洞庭湖大戰終于結束,敵軍一千兩百艘戰船被摧毀五百余艘,其余戰船除了三十多艘逃走外,沒有被摧毀的戰船全部被俘,繳獲糧食數十萬石,錢二十余萬貫,各種物資不計其數,光火油瓶就繳獲了數萬枚。
豫章軍斬殺敵軍七千余人,俘虜兩萬兩千余人,包括主帥劉琮和副將蔡琰。
甘寧當即下令拿出十萬貫錢獎勵三軍將士,同時重重撫恤兩千余陣亡將士。
有功將領自然也得到了重賞,魏延立下大功,被正式提拔為校尉,賞錢三千貫,魏延激動萬分,自己終于也成為校尉了。
魏延同時把三千貫錢全部賞給了自己的四百名手下。
洞庭湖大戰的勝利極大鼓舞了豫章軍,大軍隨即南下占領了益陽縣和羅縣,同時下雋縣也被豫章軍同步占領。
至此,長沙郡北部除了臨湘縣外,其余各縣全部被豫章軍所占。
甘寧當然知道自己很難攻下臨湘縣,但又有什么關系,劉琮和蔡琰在自己手下,還怕劉表不屈服嗎?
甘寧隨即派隨軍司馬崔鈞和從事楊苗出使襄陽。
洞庭湖之戰慘敗的消息也同時傳到了襄陽,滿城嘩然,數萬名水軍將士家眷齊聚鎮南將軍府,要求州牧劉表給他們說法。
別駕劉先聲嘶力竭大喊道:“請大家不要聽信外面謠言,只是駐扎洞庭湖的五千水軍寡不敵眾戰敗,我們江陵的水軍還沒有出發,水軍士兵都安然無恙!”
盡管劉先拼命解釋水軍沒有失敗,但他的解釋太蒼白,數萬士兵家眷根本不相信他,誰也不肯離去,紛紛要求鎮南將軍親自出來解釋。
“要鎮南將軍出來!要鎮南將軍出來表態!”
數萬人索性靜坐示威,劉先聲音都喊啞了也沒有用,無奈,他只得回去稟報。
將軍府內堂上,劉表正和蔡瑁、蒯越、蒯良、韓嵩等幾名高官緊急商議對策。
蒯越看出劉表內心的焦慮,勸他道:“主公不必擔心,當初劉虎被抓也換回來了,還有黃祖的家人也一樣談妥后釋放,二公子和蔡將軍也是一樣,釋放的問題不大,這是甘寧的一貫做法,此人不光善于戰爭,也善于政治,這才是他的可怕之處。”
劉表點點頭道:“我就不知道他會開怎樣的高價,恐怕讓我難以承受!”
“這就需要談判了,大家討價原價,如果卑職沒有猜錯,他的手下會很快到來。”
旁邊韓嵩嘆口氣道:“對方想要的應該是長沙郡,就像他和黃祖談判,要求黃祖放棄武昌郡一樣。”
劉表沉默了,他當然猜到對方的意圖,只是讓他公開表態放棄長沙郡,他做不到。
就在這時,劉先走了進來,躬身行一禮,嘶啞著聲音道:“啟稟主公,卑職已經再三勸說,那些將士家眷情緒激動,卑職慚愧,沒有能說服他們離去。”
“他們到底要什么?”劉表有些不滿道。
“他們要主公的表態!”劉先無奈道。
劉表沉默片刻,緩緩起身,“談判之事,請異度負責跟進,暫時不急這一時,我們先去安撫一下百姓吧!”
眾人走出大門,正在靜坐的百姓有人大喊:“鎮南將軍出來了!”
百姓紛紛站起身,群情激動,上千士兵拼命阻擋他們涌上前,一名婦女大喊道:“將軍,把我們的孩子救回來吧!”
劉表擺擺手,“大家請安靜!聽我說。”
數萬百姓漸漸安靜下令,劉表這才高聲道:“洞庭湖確實爆發了戰爭,我們沒有能夠取勝,有不少士兵被敵軍俘虜,但具體人數暫時還不知道,我們正在和對方談判,我向大家保證,我會盡一切努力把大家的親人接回來,請大家回去耐心等待,無論如何,我都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劉表的分量要比劉先重得多,既然州牧已經表態,再聚集下去也沒有意義了,百姓們開始散去。
這一刻,劉表忽然感覺身上的壓力巨大,被俘士兵贖不回來怎么辦?
蔡瑁的壓力也很大,今天他異乎尋常的低調,一反平時的活躍,他今天基本上都保持了沉默。
劉琮被俘,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他一再勸說劉表,讓劉琮去江陵坐鎮,也是他擅自讓劉琮做援軍主帥,率軍出征,最后導致劉琮和兄弟蔡琰被俘。
蔡瑁與其說是內心慚愧,不如說更多是出于害怕,萬一劉琮回不來,他怎么向劉表交代?還有自己的兄弟如果死了,他又怎么向家族交代?
回到蔡府,管家上前低聲道:“有一個從長沙郡過來的送信人,說有甘寧的信要給老爺,他一定要把信親手交給老爺!”
蔡瑁一怔,連忙道:“送信人在哪里?”
“在外堂等候!”
蔡瑁點點頭,“告訴他,我馬上就來。”
蔡瑁去換一身衣服,同時整理一下思路,甘寧為什么要寫信給自己,為什么不直接給州牧?
只有一個可能,這并不是正式談判,而是想和自己做一個秘密交易。
想通這一點,蔡瑁快步來到外客堂,外客堂上坐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見蔡瑁進來,起身行禮道:“下官是武昌侯帳下從事楊苗,奉命給蔡軍師送一封信。”
說完,他將一封信呈上,蔡瑁接過信坐下問道:“我兄弟情況如何?”
“令弟中了一箭,但只是皮肉之傷,并無大礙。”
“二公子呢?”蔡瑁又追問道。
“劉琮安然無恙,他和令弟都是單獨關押,待之甚厚。”
蔡瑁這才打開甘寧的信細看,果然是要和他做交易,甘寧在信中要求他促成兩家的交易,如果雙方談判能順利完成,劉琮會順利交還。
甘寧的交換有三條,第一是用劉琮交換臨湘縣,要求臨湘縣的守軍立刻離開臨湘縣,豫章軍將會把他們禮送回南郡;第二,劉表承認長沙郡歸屬豫章軍,作為條件,豫章軍可以釋放一萬戰俘;第三,劉表必須允許投降戰俘的家人來長沙郡。
對方的第一條和第三條問題不大,劉表應該都能接受,關鍵是第二條,用一萬戰俘換取對長沙郡的承認,恐怕會有點麻煩,劉表此人很要面子,要他公開承認長沙郡歸屬甘寧,他不一定肯答應。
但以上是正式談判的條件,還有一個是和蔡瑁的私下交易。
要求蔡瑁把黃忠的家眷軟禁,同時讓黃忠無法返回南郡,作為回報,對方會把蔡琰跟隨劉琮一并送還,并承諾保證蔡家在長沙郡的利益不受損失。
蔡家在長沙郡的利益很大,對方的交易蔡瑁毫不猶豫答應了。
蔡瑁本來就很憎恨黃忠,收拾黃忠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
蔡瑁點點頭問道:“你們的談判特使什么時候到來?”
“大概后天左右到襄陽。”
蔡瑁沉吟一下道:“過幾天我會把黃忠的家眷交給你們,并讓你們順利返回夏口。”
“蔡軍師,還要讓黃忠回不了南郡。”
“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