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雙方在出兵細節上達成了一致。
官房內,魯肅正向甘寧匯報談判的細節,魯肅笑道:“看來江東很清楚,他們知道我們出兵出兵九江郡,曹軍一定會干涉。”
“然后呢?”甘寧又笑問道。
“然后張昭便直接問我,如果曹軍出兵干涉,我們會不會撤出九江郡,我就告訴他,如果曹操是派軍隊來趕我們,我們不會撤退,但如果曹操選擇文勸,或許我們會撤退。”
甘寧笑了起來,“張昭沒翻臉嗎?”
“張昭這點涵養是有了,他反而冷靜了,問我孫賁怎么辦?我就答復他,我們撤軍的條件就是孫賁必須從丹陽郡撤軍,不管曹軍怎么施壓,但撤軍最少兵力不能低于三萬人。”
“那張昭又怎么說呢?”
“張昭同意了,他告訴我,如果孫賁撤軍三萬人,他們就有把握戰勝孫賁軍了。”
甘寧點點頭,“談談出兵報酬吧!”
“已經談妥了,就是將軍提出的條件,桐油三十萬桶,我們出兵后,他們先交付十萬桶,我們殺入九江郡后,他們再交付十萬桶,最后他們收復丹陽郡后,會把最后十萬桶交付給我們。”
甘寧欣然道:“可以簽約了!”
張昭滿意地拿著合約返回江東了,三十萬桶桐油換回丹陽郡,這個價格對他們太便宜了,只是江東桐油產量的三成。
當然,張昭是政治家,他也知道甘寧出兵幫助他們并非為了這點桐油,他也是為了彌補當初為黃祖之事導致兩家翻臉的后果,緩和兩家的關系,更重要是甘寧臨別時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我之所以出兵,是不希望曹操的勢力安插進長江以南。’
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使張昭在歸途上一直回味,曹軍遲早南征,能不能把曹軍拒止在長江以北,孫賁就太關鍵了,絕不能讓孫賁在長江南岸站穩腳跟。
孫賁是顆很重要的棋子,也是將來曹操南下的關鍵,但孫賁本人卻不知道,這次突襲丹陽郡得手,看起來是勝利,但孫賁卻犯下了重大的戰略錯位,他過早地把自己的棋子作用消耗掉了,他一旦被甘孫兩家聯手趕出丹陽郡后,孫賁將來想再一次南下就難了。
從這個角度看,這次孫賁偷襲丹陽郡未必是壞事。
入夜,趙云和太史慈率領三萬軍隊已經出現皖水西岸,徐庶已經接到了甘寧的命令,命令他們出擊廬江郡。
孫賁軍雖然在皖縣沿岸部署了二十幾座哨塔,嚴密監視西岸豫章軍的動靜,但對方犯下了一個習慣性思維的錯誤,這二十幾座哨塔都部署在皖縣對面,延綿十余里,他們似乎認定豫章軍出兵,一定會從皖縣渡河。
當然,對方一定還在皖縣內安插了探子,雖然暫時找不到探子,但徐庶自有他的辦法,皖縣的駐軍他沒有動,讓探子繼續監視駐軍大營,而趙云和太史慈的軍隊根本沒有進駐皖縣。
此時,太史慈的軍隊出現在皖縣北面十五里的皖水西岸,趙云的軍隊則出現在皖縣南面十五里的皖水西岸,這兩處渡河處就繞開了對岸的哨塔。
數十艘船迅速在河面上搭建起了浮橋,船只之間用鐵鏈相扣,一塊塊寬大的木板鋪在船上,一共兩座浮橋,南北各一座。
三更時分,南北兩支大軍同時上了浮橋,向對岸進發了,廬江之戰由此拉開了序幕。
孫賁軍大營十分安靜,主將許遠是廬江郡太守許乾的兄弟,許遠也十分謹慎,在大營周圍也部署了不少崗哨和游哨,一里外就能發現來偷襲的敵軍,立刻會敲響鐵板。
三更時分,兩名孫賁軍的游哨正坐在一起閑聊,他們忽然發現天空出現了無數的小紅點,兩人驚詫地站起身,呆呆望著空中越來越近的紅點,直到數百只紅點從他們頭頂掠過時,他們才終于發現,那是火鳥,天空出現了數百只燃燒的火鳥。
兩人回頭望去,不由驚恐萬分,數百只火鳥的方向正是他們大營,兩人手忙腳亂拿出鐵板,拼命敲打起來。
“當!當!當!”
刺耳的敲擊聲劃過寧靜的夜晚,但天空早已不寧靜,數百只火鷂子正化為一團團烈火,直撲大營。
軍營內警鐘大作,很多士兵跑出大帳發現了天空的火光,都恐懼得大喊大叫。
這是火鷂子第一次在實戰中運用,盡管有火鷂子不斷從空中掉落,但還有不少火鷂子飛進了軍營,一瞬間,上百頂大帳被點燃了。
軍營內四面開花,烈火迅速蔓延,到處火光熊熊,濃煙彌漫,驚恐的士兵們連鞋都來不及穿,沖出燃燒的大帳,在擁擠的人群中,爭先恐后向營門逃命。
火鷂子遠程偷襲雖然效果很好,但它也有很明顯的缺點,那就是速度比較慢,而且太醒目,如果速度慢還不算缺點,那醒目就是重大缺陷了,只要哨兵沒有睡覺,一里外就能發現天空異常,從而敲響警鐘,讓士兵們有了更多逃命的時間,不至于全軍覆滅,被燒死在大營內。
但結果也是一樣,數千士兵剛剛逃出大營,三萬豫章軍士兵便從四面八方包圍殺來,包圍著熊熊燃燒的大營喊殺聲震天。
逃出來的士兵們八成以上都是光著腳,沒有穿盔甲,手無寸鐵,突然看見兇悍的大軍從四面殺來,嚇得他們紛紛跪地投降,乞求饒命。
六千大軍逃出了五千四百余人,還是有五百余人葬身火海,包括主將許遠,他所騎的戰馬受驚,帶著他一頭沖進了熊熊烈火之中。
次日中午,大營被燒成白地,豫章軍士兵開始清理大營,抬出了一具具被燒成黑炭的尸體。
士兵們找到一匹燒死的戰馬,在戰馬旁邊還發現了一具燒成黑炭的尸體,他身上佩戴了一塊金牌,上面刻著西軍校尉許遠。
處理了大營,戰俘們被送去皖縣關押,趙云和太史慈繼續率領大軍向百里外的舒縣撲去,廬江郡很大,但兵力卻集中部署,六千軍部署在皖水東岸,另外一萬五千軍隊則部署在舒縣,一旦拿下舒縣,也就意味著拿下了廬江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