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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織藥進來回:“王爺來了。”
盛昌起聽后立馬彈跳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衣服之后,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兒。
門口人影閃過,崔墨丞走了進來。
還未有動作,盛昌起立即拱手作揖:“下民見過王爺。”
“盛老先生,快請起,”崔墨丞一個箭步上前,抬著他的手腕,攙了起來:“按理來說,應該是我給二位見禮才是。”
說著他就要給宋芝安行禮,嚇得宋芝安連忙躲閃,示意盛凝酥將他給攔下。
“王爺可不敢,我等都是草民之身,能夠得見王爺天顏,已經是得女兒的榮幸了,怎么還敢受王爺如此大禮?”
這是一個尊卑分明的世界,即便將來有一天,盛凝酥嫁給了這位當朝權王,那從尊卑上來說,他們是要給盛凝酥來行禮的,更不要說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貴女婿了。
更不要說現在都還沒有成婚,僅僅是口頭上的約定,連婚書都還沒有定下,他們老兩口就是再給兩個膽子,也不敢受九皇叔的大禮。
崔墨丞習慣了他們的禮節,也就沒有再謙讓,而是讓人家生辰八字和老黃歷等都一并拿過來。
“之前我請人算過了,關于我和四姑娘的生辰八字,并且根據生辰推算出了婚期,也不知道您二位老人對此還有什么建議。”
聽說連婚期都出來了,盛昌起微微皺起了眉頭。
想了想,他站起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王爺,如此說來,是定要娶小女為妻了?”
崔墨丞隨之起身,也還了一禮:“這是自然,盛家姑娘才情兼備,我心悅已久,自然是要求取為正妻的。”
“可是,王爺,她之前嫁過人,王爺是知道的吧?”
“那么大的事情,滿城皆知,本王自然知道,”崔墨丞笑了:“盛老先生,有什么話您不妨直接當面說出來,正好咱們今天都在,當面把話說清楚了,不是更好嗎?”
“這個……”盛昌起一時有些猶豫。
身為父親,有些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那是自己的女兒。
宋芝安猜到了他的心思,隨著起身道:“我們夫妻二人也沒有別的擔憂,主要是以王爺的身份,想要什么樣的女子都能娶得,為何就看中了我家女兒呢?她被人休棄過,名聲上并不清白。”
“這個我知道啊,所有人都知道,”崔墨丞笑了:“所以那天在酒宴上,本王已經說過了,我心悅與她,與什么都無關,至于這清白一事……將來或許會有人落以口舌,但是我想,只要有能力,有手段,這種口舌還是可以避免的。”
雖然那天在酒宴上,有長公主出面證明了盛凝酥的清白之身,但是人心都是黑的,沒有人會相愿意相信美好的事情。
將來的茶余飯后,人們談論的話題之中,盛凝酥不會是清白之身。
但是那都不重要。
“本王已經想過了,口是是非之事,無非就是有口舌而起,等我們大婚之后,我會安排人在茶館酒肆里,說些故事,那一切自然就可以解決。”
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懂得什么叫流浪密碼,也知道什么叫頭榜頭條,更知道什么叫做信息戰。
只要在關鍵的時刻,將某些信息放出去,再花上點小錢將這點信息渲染放大,那么這點信息就會是事實。
三人成虎。
這個火可以是好事,也可以是壞事,就要看怎么利用了。
所以說這一點上,崔墨丞并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盛老先生,實不相瞞,眼下還有一事是我最擔心的,我有一位朋友,想必老先生見一見,就會明白了。”
“我,見王爺的朋友?”盛昌起愣了好一會,都沒搞清楚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兒。
九皇叔的朋友,同他有什么關系?
為什么要他見一見呢?
崔墨丞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請盛昌起跟自己一起過去。
盛昌起哪里敢怠慢啊,連忙跟在身后,跟著他走向了隔壁房間。
宋芝安有些疑惑,又有些擔心:“閨女,你爹他,他不會有什么事吧?”
“不會的,都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情,本來他是想請我幫忙的,不過既然爹來了,我想有爹出面,應該更好辦。”
宋芝安忍不住笑了:“開什么玩笑,你爹就是個做生意的,他能認識什么人?能辦成什么事呀?可千萬別把王爺的事情給搞砸了,那樣對你也不好。”
盛凝酥明白母親在擔心什么。
她在害怕父親把事情搞砸了以后,連累到她。
“阿娘,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沒有人比父親更合適了。”
關于她和崔墨丞的實際關系,說是合作更恰當一些。
在此之前,崔墨丞送來消息,說是鹽稅司那邊出了大事。
鹽稅司是漢中王統管的地方,歷來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就像軍權這邊,是崔墨丞說了算一樣,他們兩個人各自為政,誰也無權插手對方的事情。
可是近期,崔墨丞收到消息,說是漢中王在收攏鹽司,禁止鹽司往外放鹽,表面說是鹽稅司出現了貪腐賬目不平整,所以要收攏賬目,細細核查,所以暫時不往外放鹽。
可是鹽巴是老百姓生存的根本,沒有鹽,老百姓就無法生存,勢必就會引起暴亂,到那時候,就會引起一連串的不良反應。
搞不好,兵變都有可能。
崔墨丞知道這是漢中王搞的鬼,但是也不得不出面,象征性的與他商議了幾日。
果然,漢中王以鹽稅是大計為由,拒絕了崔墨丞少許放鹽的要求。
但是即便如此,崔墨丞還是沒辦法。
即便他掌握軍權,也不可能生拉硬搶的沖進鹽稅司搶鹽,那樣一來,只會白邊的給漢中送去要命的把柄。
所以,他思前想后,想要請盛凝酥出面想辦法,畢竟盛家是皇商出身,勢必會有很多人可用。
如今,正好盛昌起過來了,崔墨丞就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所以將這位未來老岳父先拉下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