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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廣寒(求月票!)


更新時間:2026年07月03日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在水中的紙老虎 | 茍在武道世界成圣 
“好身手!”

江野在一旁看得清楚,不由得贊嘆了一聲。

尹盛的實力確實了得,劍域穩穩站在了五重之上,六門劍道玄術圓滿,兩門劍道真術一門小成一門大成。

在元神境中,能將真術修煉到這等火候的,不說鳳毛麟角,也絕對是少之又少。

他身為景陽福地五大道統之一歸元道的執司,這份底蘊絕不是楚謙、馮征等所能企及的。

陳慶暗暗思忖,對尹盛的戰力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判斷。

同是元神五重天,底蘊的差距決定了戰力的高低。

楚謙那種連一門劍道真術都沒能精通的,在尹盛面前恐怕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撐不過去。

他正想著,又是數道血泡從血霧中襲來。

陳慶收回思緒,右手在虛空中一握,熔淵槍應聲而出。

槍身上的火焰紋路在血霧中格外醒目,暗紅色的光芒與周圍的血霧交織在一起,映得他半邊面容忽明忽暗。

他腳下一踏,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道血泡沖了上去。

槍尖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太虛真元如潮水般灌入槍身,火焰從槍尖上噴涌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槍芒。

槍芒刺在血泡表面的瞬間,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順著槍身傳來。

血泡應聲而破。

八顆玄陽珠從血霧中飛出,被他伸手撈住,收進了萬象圖中。

這一槍消耗了他不少真元,比尋常交手耗費的力氣要大得多。

眾人繼續向前推進。越往深處走,血霧越濃,威壓越大,而血泡的數量卻反而越來越少。

陳慶又接連擊碎了兩顆血泡,總共得到了十五顆玄陽珠。

加上之前所獲,他手中的玄陽珠數量已經超過了兩百枚。

但距離兌換燭九陰之血的一千枚,還有不小的差距。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通道深處飄來。

那聲音初時極輕極細,像是在耳邊輕輕呢喃。

但隨著眾人繼續向前,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那旋律時高時低、時遠時近,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吟唱。

陳慶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眼前驟然浮現出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畫面。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小心!”

尹盛暴喝一聲,聲如洪鐘,在通道中轟然炸響,“這是燭九陰的惑神吟!封閉耳識!”

他這一喝灌注了真元,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

原本被那吟唱聲迷惑的眾人猛然驚醒,紛紛運轉真元封閉耳識,將那股蠱惑人心的力量隔絕在外。但這并不容易。

本就沉重的威壓在血霧中無處不在,此刻又加上了這惑神吟,雙重壓力疊加之下,眾人只覺得心神如遭重錘轟擊,識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陳慶深吸一口氣,運轉太虛真元護住心神。

他的意志本就堅如磐石,再加上修煉《萬象神霄典》打下的扎實元神根基,這惑神吟雖然厲害,卻還無法真正動搖他的本心。

尹盛、寧望朔、江野、紀淮聲都是元神五重天的修為,心志堅定,尚能支撐。但其余幾位元神四重天的同門便沒這么輕松了,一個個面色發白,冷汗直流。

至于遠處那些散修和小福地的高手,情況就更加不堪了。

有人雙眼赤紅拚命甩著頭,還有一人直接一頭栽倒在地,口中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顯然是心神被徹底擊潰的前兆。

就在這時,紀淮聲忽然開口。

他默念起一段晦澀古樸的口訣。

那口訣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音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蕩開。

音波過處,景陽福地眾人皆是心頭一震,一片清明。

那惑神吟的蠱惑之力竟在這一剎那減弱了大半,雖然依舊縈繞在耳邊,但已不像方才那般難以抵擋。尹盛眼中浮現一抹訝然,轉頭看向紀淮聲:“紀師弟,這是廣寒清心咒?你從何處學來?”紀淮聲念完最后一句口訣,方才開口道:“這并非真正的廣寒清心咒,只是從當年二玄傳承中流散出來的一門粗淺玄術,名叫靜心玄音,在這惑心之術方面有幾分輔助之效。”

“廣寒清心咒乃是真正的二玄傳承,只有清微天的廣寒福地中存在,那才是真正的大道正統,我這不過是皮毛而已。”

清微天的廣寒福地,在場沒有人會陌生。

那是清微天當之無愧的第一福地,聲威赫赫,勢力雄厚,比之太清福地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廣寒福地中便保留著一部分道庭時代的傳承,就算是天宮都要給幾分薄面。

陳慶心中一動。

二玄!

他暗中思忖著這兩個字的分量。

道庭當年可是九天十地最頂尖的勢力,能夠與之比肩的勢力寥寥無幾,堪稱高手如云,強者如雨。道庭最頂尖的那一批大能,號稱一主二玄三老四御五尊。

一主便是道庭之主,五尊自然就是五大星尊,其中便包括他第二元神所承的青華星尊,以及如今尚在天宮中坐鎮的紫曜星尊。

這些都是當年道庭最為頂尖的高手,也是整個道庭的支柱。

陳慶對這門玄術頗為心動。

雖然只是二玄傳承的分支,也絕非尋常玄術可比。

靜心玄音雖不及真正的廣寒清心咒,但在步步殺機的險境中,關鍵時刻能夠起到奇效。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緣。”陳慶心中暗道。

有些玄術看似不起眼,關鍵時刻作用也是不容小覷。

紀淮聲能得到這門玄術,想必也是有著一番不為人知的際遇。

紀淮聲見眾人神色,便知他們心中所想,繼續道:“這靜心心玄音不過是皮毛罷了,傳聞真正的廣寒清心咒,乃是廣寒福地的不傳之秘,此咒一旦施展,不僅能護持自身心神不受外邪侵擾,更能以清心道音滌蕩方圓千丈,但凡聽到咒音之人,皆可受益。”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動。

光是靜心玄音便有如此效果,那真正的廣寒清心咒,又該是何等威能?

在場的都是景陽福地的精銳,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可面對這等傳承,也不得不承認差距。

尹盛收回目光,淡淡道:“二玄傳承非同小可,我等能得這靜心玄音之助已是幸事,不必好高騖遠。”在場之人紛紛點頭,再好的玄術,真術,若是不能修成那也是無用。

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突然,前方血霧中忽然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在這幽深的通道中回蕩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前方數十丈外,數道身影正在血霧中瘋狂掙扎。

那是幾個來自小福地的修士,此刻在惑神吟的雙重侵蝕下,心神已然徹底失守。

有人雙手抱頭,在石壁上瘋狂撞擊。有人雙眼翻白,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與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還有一人更是直接抽出了道兵,對著身旁的同伴便是一劍斬去。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時,數道純陽掌印從血霧深處轟然拍出。

那些掌印通體流轉著熾烈的金芒,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勢,向著那些心神失守的散修當頭轟下。轟!轟!轟!

掌印落下,血肉橫飛。

幾個散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純陽掌力轟成了血霧,連元神都被掌力中蘊含的純陽之火焚燒殆盡。

太清福地的人出手了。

杜帆從血霧中緩步走出,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意,仿佛方才一掌打殺數人的不是他一般。他身后跟著烏長明和其余幾個太清福地高手,人人周身純陽之氣翻涌,將血霧逼得連連后退。還有一個散修距離稍遠,未被惑神吟徹底侵蝕心神,只是腳步踉蹌,面色蒼白。

他察覺到太清福地眾人的殺意,臉色驟變,連忙高聲道:“杜前輩,且慢……”

“老夫來渡化爾等!”

杜帆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冷喝一聲,右掌已然拍出。

一道純陽掌印破空而去,掌力未至,那股熾烈的純陽之意已將那散修的護體真元灼燒。

那散修心頭駭然,想要躲閃,但杜帆根本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那頭頂之上。

喀嚓!

那散修的身軀在半空中猛然一頓,七竅同時飆射出鮮血整個人撞在石壁上,將石壁撞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的身軀從石壁上滑落,跌坐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淡金色的元神從他天靈蓋中倉皇遁出,還沒來得及飛出丈許,便被杜帆隨后彈出的一道純陽指勁洞穿,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形神俱滅。

杜帆袖袍一卷,將那散修的儲物環收入袖中,面上依舊掛著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

“好黑的心!”

寧望朔看到這一幕,雙眼不由得瞇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寒意。

這些散修分明只是心神被惑神吟所擾,并非沒有恢復的可能。

可杜帆卻借著這個由頭,直接痛下殺手,擺明了是要趁火打劫,搶奪這些散修的玄陽珠。

尹盛面無表情,淡淡道:“各個福地都會有一批這樣的人,太清福地家大業大,自然也不缺這等心狠手辣之輩。”

陳慶站在眾人之中,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在默默觀察著杜帆出手的細節。

那一掌的威力確實了得。

純陽掌力凝而不散,掌意圓融自如。

而且杜帆出手時,周身純陽之氣的流轉渾然天成,沒有半分滯澀,這說明他的純陽功根基打得極為扎實此人能夠得到這么多的玄陽珠,實力果然不能小覷。

“我們走。”

尹盛收回目光,袖袍一揮,率先向前行去。

眾人不再多看太清福地那邊,加快腳步朝通道深處挺進。

景陽福地一行人的速度明顯快于其他人,紀淮聲的靜心玄音雖然不及真正的廣寒清心咒,卻也足以讓眾人在惑神吟中保持清醒,不必像其他人那般舉步維艱。

烏長明正一掌打死一個散修,眼角余光瞥見景陽福地眾人越過他們朝深處行去,眉頭不由得一皺。他走到杜帆身側,壓低聲音道:“杜師兄,景陽福地那幫人看樣子著急得很,已經超到我們前頭去了。”杜帆慢條斯理地將那幾個散修的儲物環一一收起,神識在其中掃過,將玄陽珠盡數取出,這才擡起頭來,望向景陽福地眾人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眸中浮現一道精光。

“讓他們探探路也不錯,這墜星河深處到底有什么兇險,誰也說不準。有人愿意走在前面替咱們瞠雷,何樂而不為?”

他頓了頓,將那些玄陽珠收入袖中,緩緩道:“若是他們運氣不好,說不得也會成為我們的養料。”烏長明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瞬間明白了這話中的深意。

他雖然自問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殺伐決斷從不手軟,卻也沒想過要對景陽福地這一整隊人馬下手。畢竟那是七大福地之一,縱然不如太清福地勢大,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的。

杜帆竟然想將景陽福地這些人也一并吞下?

這個念頭在烏長明心中翻涌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瞬息間便恢復了常色,面上浮現一絲笑意,道:“杜師兄說的是,師兄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做就是了。”

杜帆眼中殺意四起,卻被他很好地藏在眼眸深處。

“先解決這些螻蟻再說,惑神吟難得出現一次,這千載難逢的收割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了。”話音落下,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純陽流光,朝另一個方向的心神失守散修撲去。

烏長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朝身后幾個太清福地高手揮了揮手。

“都愣著做什么?動手!”

太清福地眾人聞聲而動,紛紛朝那些在惑神吟中掙扎的散修撲去。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散修和小福地門人本就在惑神吟的侵蝕下苦苦支撐,哪里還擋得住太清福地這群如狼似虎的高手的圍殺?

轉眼間便有十余人斃命,儲物環被搜刮一空。

而杜帆對這些小蝦米似乎并不滿足,他的目光時不時掃向通道深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與此同時,景陽福地一行人已走出了數百丈。

“那太清福地的杜帆,一看便不是善茬。”

陳慶開口道:“他一方面屠戮那些被迷惑心神的散修,收取玄陽珠,另一方面也希望我等走在前面,替他探路。”

“陳師弟說得沒錯。”

寧望朔冷笑道:“那杜帆我曾經和此人打過交道。此人極其腹黑,表面上禮數周到,實則不擇手段。”“當年萬靈池,他為了一株三百年寶藥,不惜以同門為餌,誘殺了一頭守護異獸,那同門身負重傷,他不但不出手相救,反而趁異獸被牽制之際摘了寶藥便走,留下那同門被異獸撕成碎片。”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此番他讓我等走在前頭,定然沒安什么好心,說不定此刻已經在后面盤算著怎么算計咱們了。”

其余幾人聞言,面色皆是微微一沉。

江野皺眉道:“太清福地的人,未免也太霸道了些,萬仞峰他們已經占了,又來墜星河分一杯羹,如今還想拿咱們當探路石?”

紀淮聲也道:“若是在墜星河深處與他撞上,恐怕免不了一場沖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對杜帆和太清福地都充滿了警惕與不滿。

尹盛一直沉默著,直到眾人說完,方才淡淡開口。

“無妨。”

眾人齊齊看向這位歸元道的老者,只見尹盛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我對其身上的玄陽珠,也是覬覦已久。”

尹盛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繼續向前走去。

陳慶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一動。

他看著面前這位歸元道老者的背影,那張蒼老面容下藏著的算計,恐怕一點也不比杜帆少。杜帆是個腹黑的狠人,尹盛只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寧望朔眼中精光一閃,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江野與紀淮聲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眼中那份躍躍欲試的殺意卻已不言自明。

既然太清福地先把手伸過來,那他們也沒有必要客氣了。

在場之人都是景陽福地各道的精銳,哪個都不是簡單人物。

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得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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