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第482章 小曾同志,請嫁給我吧!(1.1W)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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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小曾同志,請嫁給我吧!(1.1W)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26日  作者:輕語江湖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輕語江湖 |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周衛國一句“我來接你了’,便引得小曾投懷送抱,這一幕讓站一旁的周硯和夏瑤不禁側目。僚機還沒起飛呢,作戰任務已經完成了?

要知道小曾和周衛國目前只是名義對象,而小曾又是一個特別含蓄克制的人。

能讓她這樣失態,多半剛受了委屈。

周硯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黃國平身上,這個圓臉相親男不知道做了什么,但目前看來,他有望成為第一僚機。而一號僚機周硯和二號僚機周沫沫,反倒成了吃瓜群眾。

汽車后排車窗,趴著三個腦袋,同樣認真吃瓜。

“媽媽,小曾姐姐怎么跟小叔抱一起了?”周沫沫托腮,好奇問道。

“看那樣子,多半是受委屈了,倒是剛好趕上了,送分題。”趙鐵英瞧著一旁的黃國平,笑道:“正愁兩人那層窗戶紙不知道怎么捅破呢,這不打瞌睡就送枕頭來了。”

“你別說,周衛國同志看著可真有安全感,他們倆站一起,還真是挺般配的。”孟安荷也笑盈盈道,已經磕上了。周衛國看著黃國平,聲音冷淡道:“這位是?”

“周部長,我是青城鄉政府的黃國平,您叫我小黃就行,我對您久聞大名,如雷灌耳。誤會,都是誤會。”黃國平上前先鞠了一躬,態度恭敬,一滴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曾家人看著這一幕,表情都頗為精彩。

這還是先前那個一口一個農村人,手眼通天的黃大人嗎?

曾廣全挺直腰桿,看著黃國平,眼里多了幾分嫌惡。

曾安蓉看著他,也是有些無語。

怎么見了衛國,先前還趾高氣昂教訓他的黃國平,突然就卑躬屈膝起來了?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發笑。

“部長?不曉得是啥子部長。”

“不管啥子部長,反正官肯定比黃國平要大,你看他腿肚子抖的喊,就差跪下了。”

“不得了啊,小曾還真找到對象了,還是個當官的!廣全命好好喊。”

村民們小聲議論著,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羨慕的曾廣全的。

周衛國審視著黃國平,問道:“誤會?小黃,怎么回事?”

曾安蓉的為人他很清楚,平時那么含蓄內斂的一個人,今天肯定是受了委屈才會失態。

當著曾家人,還有柳溪村那么多父老鄉親的面,他得給她撐腰。

黃國平連汗都不敢擦,連忙恭敬道:“是這樣的,周部長,小曾……曾安蓉同志的表姐,她給我介紹對象,今天來曾家相親。我們都不知曉曾安蓉同志是您的對象,所以我提著東西就來了,先前也見了面。

但是我這個人有點大男子主義,說話惹得曾安蓉同志和他的家人們有些不高興,引起了一些誤會。”“我真該死!我要知道曾安蓉同志是您對象,我肯定連曾家大門都不敢踏入半步。”黃國平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臉。“在這里,我向曾安蓉同志和她的家人們鄭重道歉!

“曾安蓉同志,曾叔、曾哥,請你們原諒我的口無遮攔,我回去之后一定深刻反思。”

黃國平接著又向曾安蓉和曾家人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個光速滑跪,倒是把曾廣全等人整不會了。

他們一家子農民工,啥時候見過鄉政府當官的給他們鞠躬道歉啊。

眾人面面相覷,下意識地都看向了周衛國。

周衛國則是看向了曾安蓉:“小曾,你怎么看?”

曾安蓉的表情也有點復雜,黃國平先前說話是不太好聽,不過現在的認錯態度倒是不錯,至少在村民面前給足了他們家面子。她常年不在家,但她爸媽、哥嫂還得繼續在柳溪村種地生活,以后難免要跟黃國平打交道,微微點頭道:“好,黃國平同志,我代表我的家人接受你的道歉。”

“謝謝曾安蓉同志的寬容。”黃國平松了口氣。

他是真怕了,也真后悔了,今年相親計劃取消,不相了,不相了。

周硯看著黃國平忍不住想笑,這哥們還真是能屈能伸啊,不愧是在鄉里上班的,身段柔軟。情況大概明白了,就是相親過程中談崩了,不太愉快的結束,不巧正好撞見他們來接人。

這事吧,只能怪他運氣不太好。

要是早三分鐘出門,周衛國也不能因為拌嘴兩句上門找他麻煩噻。

周硯看了眼他手里提的黃桃罐頭,轉身往汽車后邊走去。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表情同樣精彩,沒想到黃國平還給曾家人鞠躬道歉。

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啊!

老曾家可真是祖墳冒煙了,姑娘都二十七歲了,還能找個條件這么好的女婿。

曾廣全嘴角一歪,種了一輩子地,頭一回感覺揚眉吐氣了。

陳秀蘭看著周衛國,臉上帶笑,也是連連點頭,這小伙子真不錯,能解決事,還疼女朋友。曾漢生咧嘴笑,后槽牙都露出來了,剛剛他們和黃國平說話還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了話,現在反過來了,變成他小心翼翼的道歉了。舒服了!

周衛國見狀微微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黃國平的肩膀上,語氣冷淡道:“人民公仆為人民,給你的權力不是讓你欺負百姓,秀優越感的。”“對,您說得對。”黃國平感受著肩上緩緩收緊的手,連連點頭,汗流浹背。

周衛國的壓迫感太恐怖了,他跟鎮長匯報工作的時候都沒那么緊張過。

“以后我一定為老曾家好好服務!”

“是為人民服務,奉獻社會。”周衛國正色道。

“對,對,為人民服務。”

周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了手。

既然小曾選擇原諒他,那他稍作告誡,這事也就算了。

曾安蓉看著他有點愣愣出神。

周衛國說今天要來接她,她本以為就是他自己騎著二八大杠過來,在她家人面前低調露個面。沒想到他競然坐著皇冠汽車,穿著一身軍裝,戴著軍功章來的。

一來就給她出頭。

讓倨傲的黃國平低頭道歉,出了口惡氣。

這種被重視,被認真對待的感覺,確實讓她十分感動。

原來有男人撐腰是這種感覺。

他穿著軍裝的背影,安全感太足了。

這一幕,簡直如同夢幻一般。

“小叔,你給曾家提的東西。”周硯和林志強打開后備箱,把準備的煙酒、布料和臘豬蹄提了過來。村民們紛紛伸長脖子瞧著,滿眼好奇。

“五糧液兩瓶!紅塔山兩條!臘豬蹄一個!”

“還有兩塊布料,料子一看就好的很!還有蜜餞和糖嘞!”

“不得了,小曾這對象頭一回上門,帶這么多好東西!家里條件肯定不差!不像有些人,提倆個水果罐頭就來了,事后還提回去呢。”“今天不會是來定親的吧?”

“肯定是要來要名分的噻,不然哪個提這么多東西哦。”村民們驚嘆連連。

黃國平老臉一紅,把手里的罐頭往身后藏了藏,這些老鄉也真是,夸人就算了,怎么還順帶罵人呢。曾廣全瞧見那些東西,欣慰又驕傲。

老曾家這下不就在柳溪村站起來了,這小伙子太會來事了。

“小曾,這是我給叔叔、嬈娘還有你的兩個娃娃帶的東西。”周衛國說道。

“怎么拿這么多東西,這也太……破費了。”曾安蓉瞧見那些東西有點懵。

“第一次見面,肯定得帶點見面禮嘛。”周衛國微笑道,“你給我介紹一下吧。”

“這是我媽、老漢兒,這是我哥哥和嫂嫂,這是我侄兒、侄女。”

“老漢兒,這是衛國。”

曾安蓉連忙給眾人介紹道。

“叔叔、嬛娘,大哥,嫂子,你們好。”周衛國上前,面帶微笑的跟他們握手問好,就連兩個小家伙都沒漏掉。反倒是老曾一家有點緊張,一個比一個站的直,仿佛接受檢閱的士兵。

“曾叔,這是給你帶的酒和煙。”周衛國把煙酒遞給曾廣全。

曾廣全連忙伸手接過,看著五糧液和紅塔山,有些感慨道:“我這輩子都沒有喝過這么好的酒,抽過這么好的煙,衛國啊,讓你破費了。”“不得,應該的。”周衛國笑了笑,又把那兩塊捆的巴巴適適的布料遞給陳秀美:“嬛壤,小曾說你手巧會做衣服,就去給你挑了兩塊布,都是適合春夏穿的料子。”

“這塊碎花的細平布可以拿來做短袖和裙子,花紋簡單又大方,哪個年紀穿都合適。這塊的確良的料子也挺好,拿來做幾件襯衣剛好合適。”陳秀美接過布料越看越喜歡,看著周衛國道:“衛國啊,有心了,眼光真不錯。”

“娘娘喜歡就好。”周衛國微笑道,還是四嫂眼光好啊,知道這年紀的女人喜歡什么料子,換成他自己去選,可能就拿兩塊軍綠色的棉布來了。“來,曾哥,這豬蹄你拎進去。”周衛國把臘豬蹄遞給了曾漢生。

曾漢生連忙雙手接過豬蹄,有點尷尬道:“周哥,你……你喊我漢生就行,我應該比你年紀還小點。”“我跟著小曾喊,肯定得喊哥,你不用在意年紀。”周衛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哎,好。”曾漢生立馬站得筆直應道。

“嫂子,給兩個孩子帶了點糖和蜜餞。”周衛國把糖和蜜餞遞給李娟。

“這讓你太破費了,謝謝啊。”李娟笑著伸手接過。

曾安蓉看著周衛國落落大方的跟他爸媽哥嫂打招呼,送上見面禮,心頭感動之余,又有點茫然。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是說表面情侶嗎?

大張旗鼓來,還備了厚禮,這看著比真的還真啊。

可看著周衛國溫厚沉穩,從容得體的模樣,嘴角又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真是太有魅力了。再看她爸媽,臉上的笑就沒停過,看得出來他們對衛國非常滿意。

周硯嘴角的笑意也停過,周部長上任幾個月,確實和在鄉下種地那會不太一樣了,恢復了當年當連長時候意氣風發的風采,又多了幾分領導干部的沉穩。剛來的路上還有些緊張,把黃國平訓了兩句后,氣場立馬就上來了,倒是從容了許多。

曾安蓉家跟他們老周家差不多,都是農民家庭,沒那么多條條框框,真誠便成了必殺技。

曾老漢一看就被拿捏的死死的。

有個能讓他在全村面前挺起腰桿的女婿,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大白兔!”

“媽媽想吃糖糖”

兩個孩子立馬圍著李娟轉。

李娟笑著說道:“那你們得先謝謝姑父。”

“謝謝姑父”兩個孩子沖著周衛國異口同聲道。

“不謝,不謝。”周衛國笑著擺擺手。

“東東、玲玲,不許瞎喊…”曾安蓉的臉都紅了,小聲道。

倆孩子拿了糖,才不管小姨說什么呢,又謝了一道:“謝謝姑父”

趙鐵英和孟安荷她們跟著下了車,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為了不喧賓奪主,他們可是忍住了沒下車,就在車上看熱鬧。“師父,瑤瑤,英姐……”曾安蓉連忙打招呼道,先前有點被周衛國的安排打得措手不及,都沒來得及跟眾人打招呼。但這會一有點懵,怎么來這么多人啊?

他……不會來真的吧?

“安蓉姐姐!”周沫沫跑了過來,奶聲奶氣喊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沫沫”曾安蓉一把抱起周沫沫,笑瞇瞇道:“你也來接我呢?”

“昂,我跟著小叔來接小娘娘回家””周沫沫乖巧點頭。

曾安蓉愣了一下,很快意識到周沫沫說的是自己后,臉又紅了幾分。

地上,曾東東和曾玲玲已經盯上了周沫沫,滿眼好奇的看著她。

兩個小家伙,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媽、老漢兒,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師父周師,這是我老板娘英姐……”曾安蓉給家人介紹起眾人。“師父!”曾廣全和陳秀蘭聞言看著周硯,同時愣住。

這小伙子,也太年輕了吧?

看著才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而且剛剛他跟在周衛國身后提煙酒,好像說是他的侄兒?

曾安蓉拜師的事情他們知道,說是飯店老板,還是嘉州孔派的。

曾廣全原本計劃年后帶點東西去拜訪一下安蓉的師父,女娃娃學廚不容易。

自從拜了師,三級廚師考試立馬考了嘉州第十,工資也翻了倍,他們當家長的肯定不能裝死噻。“曾叔,嬈娘,你們好。”周硯面帶微笑道:“我叫周硯,小曾的師父,這是我小叔,所以你們喊我小周就要得。”曾廣全和陳秀蘭笑容中透著一絲尷尬,腦子急轉,試圖把這關系理清楚來。

周硯是小曾的師父,那應該和他們算平輩才對。

但周硯又是周衛國的侄兒,要是小曾跟周衛國結婚,那他就成孫輩的了。

這怎么喊?

“喊周師。”曾安蓉看出了二老的為難與糾結,小聲說道。

“哦,周師,你好你好,我常聽我們家小曾提起你和你的家人們對她多有照顧,在你的教導下,她更是在三級廚師考試中考了第十名。”曾廣全連忙握住了周硯的手,感激又有點慚愧道:“感謝你的教導,我本來打算年后來給你拜個年的,沒想到周師先來了。”周硯笑著道:“小曾特別優秀,我考察了她一個月,有天賦又勤快,才決定收她為徒的,以后在廚師這條路上,肯定能做出相當不錯的成就。”“陳姐,不要喊老板娘,喊鐵英就要得。我是衛國的四嫂,我媽說衛國頭一回上門,她來不是那么合適,就讓我陪著衛國過來拜訪一下家門……”另外一邊,趙鐵英已經拉著陳秀蘭的手聊上了,交際這一塊,趙娘娘還是相當權威的。

周沫沫則跟曾東東和曾玲玲打成一片了,兩枚金幣巧克力,收獲小弟、小妹各一枚,圍著她喊沫姐。哄小孩這塊,周沫沫也是權威的。

曾廣全很快意識到在門口站著也不太妥當,連忙招呼道:“進門坐著喝茶慢慢擺。”

林志強把汽車靠邊停好。

周衛國看了眼還恭恭敬敬站在門口的黃國平,開口問道:“小黃,還有事?”

“沒……沒事了。”黃國平連忙搖頭。

周衛國擺擺手:“沒事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看著大門了。”

“好的,周部長,那您們忙,我先回去了。”黃國平如蒙大赦,打了聲招呼,騎上二八大杠頭也不回地走了。蘇稽的武裝部部長是管不太著青神縣青城鄉的科員,可他以后還想往上再走走,保不齊哪年提拔的資料就到了前途無量的周衛國桌上。黃國平也工作五六年了,這些條條道道還是明白的。

眾人進門,陳秀蘭和李娟已經把茶水泡上了。周衛國端正坐著,曾家人紛紛打量著他,他這會開始有點緊張了。

“衛國啊,你第一回來,說說你家里的情況吧。”陳秀蘭在曾廣全身邊坐下,看著周衛國說道:“小曾這丫頭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我們對你可是啥也不知道呢。”

“對,先自我介紹一下。”曾廣全笑著點頭。

周衛國挺直腰桿道:“我叫周衛國,今年三十六歲,十八歲的時候去當兵,三十二歲因傷復員,現在在蘇稽鎮武裝部擔任部長,一個月工資102塊。家里有五個兄弟,我排老五,四個哥哥都已經成家,而且都分了家,都是殺牛的。上邊還有個老娘,今年七十六歲,身體康健。”“我因戰場負傷,左臂和左腿有殘疾,不過生活能夠自理,不影響工作。”

曾廣全和陳秀蘭聽得連連點頭,周衛國這自我介紹太實誠了,連工資都報了。

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們也看出來了,周衛國的左腿確實有點跛,但基本不影響行動。

周硯插嘴道:“我小叔去年下半年剛開始擔任蘇稽武裝部部長,就帶領原本中下游水準的蘇稽民兵大隊奪得嘉州民兵大比第一名,還因此得到了市里的嘉獎。而且他平時都自己騎二八大杠上下班,上回還騎著單車載著小曾去蘇稽,騎的比我還快呢。”“不愧是部隊帶兵的,帶民兵就更不在話下了。”曾廣全贊嘆道,看著周衛國胸口的獎章有些好奇:“這些獎章是哪個拿的呢?”曾安蓉也是看向了周衛國,滿眼好奇。

“這枚是一等功獎章,對越自衛反擊戰中,我們偵查連深入敵后穿插,端掉敵人的團部…”周衛國指著胸口的一枚枚獎章,開始講述它們的來歷。

戰時一等功一個,戰時二等功兩個,其余都是部隊比武拿第一拿到的。

每一枚勛章,都是用鮮血和汗水換回來的。

尤其是那枚一等功獎章,他幾乎死在了戰場上。

周衛國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講述別人的事跡。

廳堂里安安靜靜的,眾人看著他的神情中滿是敬佩。

曾安蓉紅了眼眶,滿眼心疼的看著周衛國。

“就這樣,這幾枚獎章大概就是這樣得來的。”周衛國說道,非常認真的回答了曾廣全的問題。曾廣全聽完坐不住了,拉著周衛國的手道:“哎喲!衛國同志,你太了不起了!為了國家受了那么重的傷,這是用命在保家衛國啊!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安穩日子。你是真英雄,我們的驕傲!”

“媽賣批,那些越南猴子,200億養個白眼狼!”

說起越南猴子,他又氣得不行!

“沒事,曾叔,他們也沒討著好。”周衛國反倒安慰起曾廣全來。

“對!對上你們,他們肯定討不著好。”曾廣全點頭,抓著周衛國空蕩蕩的衣擺,滿是心疼:“多好的孩子,遭這罪,沒事,我們家小曾能干,你把工作顧好來,她肯定能把家給你持好,做飯、洗衣服,她都能行。”

曾安蓉看了眼她老漢兒,緩緩攥緊了手,怎么就說起持家了。

周衛國聞言搖頭,表情有點嚴肅道:“那不行,小曾以后肯定是要當大廚的,平時工作比我忙也比我累,回了家哪還能干那么多家務。洗衣、做飯我也行的,這是基本的自理能力,我還會種地呢。”

曾廣全愣住,跟陳秀蘭對了一下眼神,這衛國同志跟黃國平不太一樣啊。

八字還沒一撇呢,黃國平就已經把活給小曾安排滿了,洗衣做飯,拖地帶娃,說是找媳婦,不如說找個不要錢的保姆。但周衛國不一樣,他明明是武裝部部長,非但沒有要求小曾在家里操持家務,還覺得她更辛苦,他要來承擔那些家務活。這么一對比,反倒黃國平更像一個殘疾人。

難怪小曾看不上黃國平,差的太遠了。

曾安蓉抿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默默別過臉去。

周硯、夏瑤、林志強、孟安荷坐了一排,瓜子磕的可歡了。

嗯,你別說,周衛國同志今天表現的挺好。

真誠的確是必殺技。

別說老曾了,小曾都感動的眼淚花花直冒。

孟安荷給了林志強一個眼神,今天不白來,看別入女婿第一回上門是有意思。

他家兩個小子呢,早晚也有這一天,今天就當來學習經驗了。

有了黃國平這個反面例子,老曾家看周衛國,怎么看怎么順眼。

主要是周衛國人確實好,一點架子沒有,低調務實,而且言行中對于小曾的維護和心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硯都沒插上幾句話,后面索性安心當個吃瓜群眾,任由小叔自己發揮了。

倒是趙鐵英跟陳秀蘭聊得火熱,很快把老曾家的基本情況也扒了個干干凈凈。

曾廣全和曾漢生父子倆就種地養活一家人,地道老農民,這兩年收成還不錯,不說掙多少錢,但養活一家老小不成問題。李娟在鄉里一家小工廠上班,工資不高,勝在離家比較近,能顧得上兩個孩子。

陳秀蘭在家帶娃,養點牲畜。

家世清白簡單。

趙鐵英還跟李娟也聊了一會,分享了一些育兒經。

“英姐,沫沫好白啊,皮膚白白嫩嫩的,怎么養的?”李娟看著周沫沫,滿是羨慕,“你看我那兩個黑猴子,冬天還稍微好點,一到夏天,曬得跟黑炭一樣。”

“想要白,就是要少曬點太陽,夏天太陽最大的時候不要放出去跑,不然也沒得法的。”趙鐵英笑道:“沫沫其實曬了也黑,不過褪色很快,基本上曬黑了,一個星期又褪成白的了,我就沒怎么管了。娃娃嘛,黑點沒得事,女娃娃等她曉得要漂亮的時候,再教她就要得,多曬太陽才能長得高。”“也對,黑是黑點,但也皮實,一年到頭不怎么感冒。”李娟笑著點頭。

擺了一會龍門陣,曾廣全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跟曾安蓉道:“小曾,你去做飯嘛,喊衛國和周師他們吃個午飯再回去,大老遠跑一趟。”“要得。”曾安蓉起身往廚房走去。

“我去幫忙嘛。”周衛國跟著起身。

“衛國,你是客,你坐著耍,我去給她幫忙就要得。”陳秀蘭說道,起身往廚房走去。

“對,你坐著嘛,這身軍裝弄臟了不好收拾。”曾廣全給他按住。

“要得。”周衛國走不脫,只好無奈點頭。

陳秀蘭進了廚房,湊到曾安蓉身邊小聲問道:“小曾,衛國他這殘疾的情況,不影響生育吧?”“啊?”曾安蓉臉頓時紅了,“媽,你說什么呢……”

“說正經事噻,你看他今天大張旗鼓上門,提了那么多東西,又請了他嫂嫂和你師父陪同,這是要名分來了。”陳秀蘭笑吟吟道:“媽是過來人,你不用遮遮掩掩,你老實說,衛國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方面的事情?”

曾安蓉有些害臊道:“媽!我跟衛國現在還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從來沒有說過這些事情。”“嗯,看出來了,衛國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正派的人。”陳秀蘭點頭。

曾安蓉紅著臉小聲道:“他腿上的傷在小腿。”

“哦,那沒得事了,不影響夫妻生活就好。”陳秀蘭頗為滿意地點頭。

“媽一”曾安蓉連忙捂住陳秀蘭的嘴,看了眼門口方向,“別說了……”

陳秀蘭笑著拿開她的手:“郵個嘛,你這樣二十七歲的黃花大閨女確實少,但以后嫁過去了都是要懂得嘛,以前還不是你外婆跟你媽說這些,你媽才曉得哪個把你和你哥生下來。”

“媽,下回我們關起門來再慢慢說嘛……”曾安蓉無奈道。

“好嘛好嘛,下回再說。”陳秀蘭點頭,又看著曾安蓉問道:“那你們打算好久結婚呢?”“結婚?”曾安蓉愣住,對象都是假冒的,怎么又說到結婚的事情上去了,只能推脫道:“我們才談對象,結婚還早呢。”陳秀蘭正色道:“早啥子早,談了對象肯定就要結婚了噻!你都二十七了,衛國也三十六了,兩個大齡青年,就算明天結婚,大家也只會說非常合適。”曾安蓉:………

“安蓉,媽就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衛國這個人?”陳秀蘭看著曾安蓉的眼睛,“你跟媽說實話。”曾安蓉垂著的手緩緩攥緊了拳頭,點頭:“喜歡,他是一個正直勇敢,富有理想的人,他有著強烈的愛國情懷與責任感,有為理想獻身的崇高精神,。而且他尊重別人,會耐心聽你說話,也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他就像保爾·柯察金一樣,遇見他,是我的幸運。”陳秀蘭微微點頭,她看得出來曾安蓉沒有說謊,頓了頓又道:“那你做好準備了嗎?如果嫁給他,是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的。即使他目前能夠生活自理,但他的身體狀況決定了,有些事情是必須你自己來承擔的,比如給孩子換尿片那些……”

“媽,我哥身體健全,但不影響他從來沒給東東和玲玲換過尿片。”曾安蓉說道。

“額……”陳秀蘭一喳。

“媽,如果他能說到做到,那他至少不會因為我是一個廚師,就默認家里的所有飯都應該我去做,這樣已經勝過大部分男人了,不是嗎?”曾安蓉說道。陳秀蘭點了點頭:“那你覺得他能說到做到嗎?”

“能。”曾安蓉非常篤定地點頭。

陳秀蘭聞言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要得,媽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我看得出來,衛國也很喜歡你,給你撐場面,又給你撐腰,面子里子都給的足足的,這樣的男人,確實不好找的,該把握還是要把握住。”

“愿……”曾安蓉應了一聲,低頭切菜,心跳卻不由加快了幾分。

衛國今天來接她是為了配合她表演,但這也太隆重了吧?連她師父和英姐都來了,還請了林廠長夫妻倆開著車來。這下可不光柳溪村傳開了,老周家那邊肯定也傳開了,這可怎么收場啊?曾安蓉心頭不禁有點發愁。

“時間有點緊,我去給小曾幫幫忙吧。”周硯起身往廚房走去。

“周師,你也是客…

“我是小曾的師父,我看看她這段時間回家手藝落下沒得。”周硯笑著把曾廣全按了回去,“曾叔,你們繼續擺,我整兩個菜給你們嘗嘗。”“我去幫忙燒火。”夏瑤跟著起身往廚房走。

”額……”曾廣全本來就嘴笨,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小曾,我來給你幫忙。”周硯把外套脫了掛在廚房外的掛鉤上,一邊卷袖子一邊往廚房里走。夏瑤屁頓屁顛跟在后邊,她就喜歡看周硯做菜。

“師父,你去坐著喝茶吧,我來就行……”曾安蓉回頭說道。

“對,周師,你們休息嘛。”陳秀蘭也說道。

“沒得事,都快十一點了,我來幫忙整兩道菜,爭取十二點能吃上飯。”周硯笑著說道:“我們是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給你們添麻煩了。”“不敢這么說,你們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陳秀蘭連忙說道,見周硯不像開玩笑的,從一旁摘了一個圍裙遞給他,“那就有勞周師。”“好,嬈娘你去跟我媽擺龍門陣嘛,這邊交給我們就要得了。”周硯笑著接過套上,看了眼一旁曾安蓉,她正在備菜,便問道:“有哪些食材嘛?”“咸燒白和甜燒白昨天做的還剩了兩份,早上買了一塊二刀肉和兩斤排骨,昨天我老漢兒上山挖的冬筍還有幾根,有塊嫩豆腐……”曾安蓉快速說道。“這塊二刀肉分兩半,一半你來炒生爆鹽煎肉,一半我拿來炒魚香肉絲,娃娃們會喜歡吃。這塊排骨還可以,我先把它燒在鍋里嘛。你把冬筍削出來,一會炒個干煸冬筍,蒸飯的時候放兩根香腸一起蒸嘛,等會回鍋一個香腸……”

周硯很快把菜給安排了。

“要得!”曾安蓉應了一聲,立馬著手開始準備。

陳秀蘭見自己確實插不上手,打了聲招呼,便去客廳擺龍門陣去了。

曾安蓉一邊切菜,一邊好奇問道:“師父,你們怎么來了?”

“小叔跟我說了要來接你的事,我想著也沒來你家看過,就答應了一起過來瞧瞧。”周硯說道。“哦,這樣啊。”曾安蓉若有所思。

夏瑤則說道:“曾姐,我是跟來玩的,聽說青神竹編很有名,所以想來看看。”

“對,青神竹編還是挺有名氣的,不光是做成各種器具,甚至還能編織成畫,他們叫平面竹編。”曾安蓉說起青神竹編,頗有幾分驕傲。“我也有聽說了,所以這次特意想來青神瞧瞧。”

曾安蓉笑著說道:“我有個朋友就是學的竹編,前幾天她剛送了我一幅竹編畫,一會我拿給你看看,你要喜歡的話,就送你了。”“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能一飽眼福就滿足了。”夏瑤搖頭,但確實已經提起了興致。

周硯跟曾安蓉配合,炒菜效率相當高。

排骨燒在鍋里,一邊備菜,一邊閑聊。

從曾安蓉的嘴里,周硯和夏瑤順便還把先前黃國平氣急敗壞離場的相親瓜給吃了。

“這人怎么這樣啊?年紀不大,說話一股爹味,說是出來找對象的,其實是來找免費保姆的吧?”夏瑤聽完有些氣憤。周硯忍不住想笑,難怪老曾一家對小叔那么滿意,真是自己送上門的對照組。

今天這事要是能成,頭功真是黃國平的。

等周硯他們端著菜出來,周衛國和曾廣全聊的起勁,還沒喝酒呢,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

趙娘娘和陳秀蘭也聊的相當火熱。

周沫沫帶著兩娃在院子里畫畫,兩小堆沙子,讓倆娃乖乖喊了一上午姐姐。

“辛苦了周師,你是客人,還讓你下廚做飯。”曾廣全落了座,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有啥子嘛,店里家里也是天天做。”周硯笑了笑道:“今天隨便做了幾道菜,讓曾叔和娘娘嘗嘗看,小曾拜的這個師父手藝如何。”“那肯定錯不了。”曾廣全連忙說道,目光卻忍不住往桌上的菜看去。

周硯才二十一歲,太年輕了,比小曾還小六歲,看到他之后,曾廣全心頭確實有點犯嘀咕,這么年輕的師父,能行嗎?曾安蓉立馬介紹道:“這紅燒排骨、魚香肉絲、干煸冬筍、麻婆豆腐,還有圓子湯是我師父做的,其他菜是我做的。”曾家人定睛看去,眼睛頓時一亮。

周硯做的這幾道菜,看著確實漂亮,肉香撲鼻而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周沫沫不忘給曾東東和曾玲玲介紹道:“我鍋鍋做的菜超級好吃的,特別是這個魚香肉絲和圓子湯,肉圓圓好吃”“嘎嘎””兩個小家伙看著滿桌的肉,眼睛都直了。

曾漢生開了一瓶酒,給眾人倒酒。

周硯和林志強因為要騎車和開車,婉拒了沒喝。

“衛國,你能喝酒不?”曾廣全看著周衛國說道。

“工作原因,平時我一般不得喝酒,但是曾叔要喝,我肯定要舍命陪君子。”周衛國把酒杯推一點:“要二兩嘛。”“好!你這個性格我太喜歡了!”曾廣全把杯子遞給曾漢生,“我要三兩。”

周衛國想都沒想:“那我也加一兩。”

“當過兵的人,果然是性情中人。”曾廣全更滿意了。

酒倒上,曾廣全見眾人都沒動筷,連忙笑著道:“來,吃嘛,不要講禮。”

眾人這才紛紛動筷。

陳秀蘭給兩個孩子碗里先夾了一塊紅燒排骨,自己也夾了一塊喂到嘴里,一口咬下去,眼睛頓時一亮,有些震驚道:“這紅燒排骨好好吃哦!是比小曾做的還要好吃不少呢!”

“嗯嗯嗯!真的好好吃哦!”李娟也是一臉驚艷的表情,看著筷子上被她咬了一口的排骨,軟爛脫骨,肉香醇厚,簡直無法想象這塊排骨就是早上她跟漢生去買回來的,原本是打算做給黃國平吃的。

就這樣一塊排骨,競然被做的如此美味!

“不愧是師父,這個麻婆豆腐才安逸哦!我先去盛碗飯,這個不拌飯吃可惜。”曾漢生起身,順道把李娟的碗也拿走了,“我給你也盛一碗哈,今天下飯菜多。”

曾廣全聽完也不急著喝酒了,先夾了一筷子干煸冬筍嘗了嘗。

這冬筍是他昨天上山挖的,表面煸炒的微微焦香,但咬起來又鮮又脆,吸收了芽菜和肉末的香氣,吃起來確實巴適得板。冬筍咽下,又來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咸香酸辣,帶一點微微的回甜,肉絲鮮嫩,冬筍脆嫩,口感這么一交錯,實在絕妙的很。曾廣全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細細品著,連連點頭。

這道菜去年小曾在家也做過,但味道完全不一樣。

“周師,你這廚藝確實太厲害了,刀工、火候、調味都是一等一的好。”曾廣全端起酒杯道:“我敬你一杯,感謝你收我家小曾為徒,她要向你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以后還要勞請你多多提攜培養。”

“曾叔客氣了,那我以茶代酒,意思一下,你也隨意哈。”周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曾安蓉一臉驕傲道:“那是,我師父可是今年三級廚師考試全省第一,實操和筆試都幾乎滿分,創造了記錄呢。”“厲害,周師真是年少有為!”曾廣全放下酒杯,朝著周硯豎起大拇指。

小曾回來也大概說了一下飯店的情況,生意相當火爆,在嘉州買房蓋新飯店,今年下半年就要搬到嘉州去,那肯定是不少掙錢的。小曾跟著周硯,肯定是能學到真技術的,以后說不定還真能成大廚。

周硯做的這幾道菜,讓曾家人贊不絕口。

曾廣全吃了兩口菜,看著周衛國道:“衛國,你跟小曾的年紀都不小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飯桌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周衛國。

夏瑤趁大家沒注意,往碗里偷愉夾了塊紅燒排骨,這才放心吃瓜。

周硯眉梢一挑,事前可沒做這個預案,老曾這是看上周衛國這個女婿了,想要在今天拿到承諾。趙鐵英倒是一臉淡定,還給周沫沫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

曾安蓉眼神有了一絲慌亂,同樣看向了周衛國,她也沒想到她爸會突然在飯桌上問這個事情。周衛國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來,看著小曾神情嚴肅而莊重道:“小曾同志,我想當著曾叔和娘娘還有大家的面,向你正式表個態。”小曾微微張嘴,手攥著衣擺,有點慌了神。

這,好像不在計劃中啊。

周衛國看著她繼續說道:“我和小曾同志相識兩個月零八天,第一次見面是在圖書館,后來我們也常在圖書館見面,一起看書,一起散步,一起暢聊《鋼鐵是怎么煉成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了解,我發現小曾同志是一個特別能干、踏實的姑娘,還曾被評選為勞動模范,相當值得我學習。她獨立、自信,有擔當,有理想,并且有著一股為了夢想而去奮斗的精神,深深感染了我,讓我為之著迷。經過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我非常確定自己希望能夠將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

我會支持你追逐夢想,繼續前行,成為你最堅實的后盾,最可靠的戰友。

我真心實意地想要和你過一輩子。”

曾安蓉緩緩站起身來,紅著眼睛看著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周衛國舉起右手,握成拳頭在腦袋旁,莊嚴宣誓道:“我發誓,往后的日子,我會好好疼你、護著你,不讓你受委屈,一起把日子過好,孝敬雙方父母。”“今天當著叔、娘娘的面,正式向你求婚。”

說完,周衛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打開里邊是一只精致的海鷗牌女士手表。

“小曾同志,請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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