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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圖窮匕見(下)【求月票】


更新時間:2026年06月21日  作者:油爆香菇  分類: 言情 | 玄幻言情 | 東方玄幻 | 油爆香菇 | 主公 | 刀下留人 
第256章圖窮匕見(下)→、、、、、、、、、、、、、、、、、、、、、、、、、

擱在其他軍閥麾下,食物分配與管理一直是讓人頭疼的問題,但在張泱這邊不是。蕭穗既不用擔心糧食受潮發霉,也不用擔心糧食被做手腳,更不用擔心賬本會對不上。

她只用保證兵卒吃飽還不吃壞肚子就行。

說句不吉利的話,即便大軍食物被人惡意投毒了,責任也追究不到蕭穗的頭上,主君張泱對此全權負責。這么點兒工作量,跟謝恕那邊一比簡直是出仕天堂、極樂世界。

張泱一提醒,蕭穗便知道該怎么做。

“他們想在食物中下毒?”

那是有些天真了。

經過這大半年的驗證,張泱也知道紅名并不代表一切。她這邊沒有實際證據,只知縣令對她有惡意。她道:“這位令君不喜我。”

尋常食物可以不用入口,但對方是打著犒軍名義,可憐巴巴地從本就不富裕的家當中擠出糧食送來,以此討好外來軍閥,張泱這邊要是不近人情拒絕,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管有無算計,張泱也打算將計就計。

縣令帶人回了城中縣廷。

剛回來,便有人迎上來詢問。

“令君,那姓張的怎么說?”

被眾人圍著的縣令坐下啜了一口茶水,嘆氣著轉述張泱的話,眾人臉色極其難看。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將姿態放這么低,張泱還得寸進尺,算起來比那些個軍閥還要貪婪。

一人憤懣拍碎了桌案。

他氣得額角青筋爆起,口中叱罵:“姓張的賊人前世是饕餮?我等也算是知情識趣,不曾派出一兵一卒阻撓她,她便這般對待我等?竟是連祖上辛苦攢下基業也要奪了去!她這么做,讓我等百年后有何顏面去見先祖?”

“是啊,幾代人的積蓄傳到我手中,經過多少風雨才經營成如今模樣,她說要奪走就奪走?以往那些個丘八賊貪婪歸貪婪,但胃口有限,咬咬牙也能喂飽,她卻要連鍋端!”

“虧我等還籌了糧草犒軍,討好于她。”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姓張的吃了他們的東西,抹抹嘴就揮來一巴掌,這叫人如何能忍?真不知姓張的好名聲從哪傳出來的,分明就是十惡不赦之徒。

“……恐怕,趕著送兩頭豬的庶民也是她安排的人,唱念做打,糊弄咱這些人呢。”

幾人越說越紅溫。

縣令嘆道:“張伯淵也沒將話說死,諸君要是能拿出名下家財清白賬冊,她也認。”

他剛說完話,立馬有人急切反駁了。

“令君,這話說了跟沒說有甚區別?”

“是極是極,自家的賬,憑什么給一個外人查?她張伯淵算老幾?伸手再長也不能這么長!要是開了這先例,日后誰家兵馬過境都要掏出賬本讓人查?賬本是咱自己寫的,可怎么查,有無問題,卻是人家說了算的。她哪里是要替那些佃戶賤民伸張正義,分明是打著這些人的名頭跟咱打秋風!這事兒不能答應!”

說完,擺出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

其他人也齊聲應和。

這種時候更應該抱成團。

眾人說完一輪,縣令這邊也沒有表態。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不經意提及:“令君家中那五六頃的田,也說不清來歷吧?”

這五六頃的田并不都在本地。

其他的他們不清楚,但有一部分是各家陸陸續續送的,記得還都是些不錯的田。縣令這人沒什么壞心眼,卻也不算多干凈的人。

縣令臉一白。

其余人見此也沒繼續刺激。

這些年大家伙兒相處也算愉快,又面臨相同的困難,他們也沒心情跑去攻訐縣令。

該死的是貪得無厭的張伯淵!

坐角落的胖中年嘆氣:“莫說令君了,便是自家,又有多少是能說得清來歷的。”

有人狡辯:“……那不是兩三代人了?幾十年上百年前的賬本,怎么說得清楚?”

“倒也沒這么長時間……”

亂世少有人家能穩定傳承這么多代的。

特別是小地方割據嚴重的,更迭更頻繁,這也意味著原始積累越不干凈。真要掏出所有賬本讓張泱查一查,有一個算一個,屁股都沾著屎,有些還都是風干了的屎塊……

“你究竟站誰那一邊?”

“老夫自然是站咱們自己這邊的,可站咱對面的……人家手里握著最少萬把人,全部沖進來,一人給咱一刀,能將人細細剁成臊子。”他們不是怕張泱這人,是怕她手中兵。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怕就怕沒了錢財又沒了性命。姓張的毫無人性,他們主動討好還被如此甩臉。

“那你準備怎么辦?”

“照著之前的計劃辦!”

“你瘋了,萬一被抓住怎么辦?”

正面打不過就迂回用計謀。

他們原先的計劃就是將張泱兵馬騙進來再投毒。張泱麾下就是一群沒見過好東西的丘八賊,美酒佳肴美人三件套砸下去,不信他們不上鉤。他們也不指望將人毒死,只要讓人沒有狀態作戰就行。他們還物色了好幾個鮮嫩的美人,準備獻給張泱讓其享用的。第256章圖窮匕見(下)→、、、、、、、、、、、、、、、、、、、、、、、、、

縱觀那些橫死的軍閥,要么是管不住上面要么是管不住下面,雙管齊下必有奇效!

眾人出于利益考慮都不肯坐以待斃。

他們商議計劃,縣令偶爾插一句。

縣令道:“送美人怕是不行。”

胖中年問:“怎么,她不行啊?”

縣令噎了一下:“行不行的,外人怎么知道?只是你們找的那些跟她一比,不過庸脂俗粉。她要是真接受,還不知誰受用誰呢。”

眾人:“……”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問題也不大。

一人咳嗽一聲,說道:“天黑吹燈,看得還是本錢。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發腸。倘若張賊真是蛇蝎心菩薩面,那也無妨的,美人之中有身負不俗之輩。”

看得出,他對自己找的人很有信心。

縣令閉了閉眼,選擇了閉麥。

各家都綁在一條船上,盡管城中糧草緊缺,但依舊拿出了犒軍的最大誠意,送去一擔又一擔,光是成年黑豬都送去了一百頭。這些豬活蹦亂跳,一個個還養得膘肥體壯。

一瞧就知道,別說有毒,連病都沒有。

縣令帶著縣中典史親自送上禮單。

里面除了吃喝,還有幾十套質量不錯的兵甲,長短兵器也有百多件。張泱在禮單末尾看到一行年輕男女各三十人:“這些人是?”

典史解釋:“犒勞軍士辛苦,用以解乏。”

張泱捏著禮單的手一僵:“解乏?”

縣令垂首,典史低聲:“伯淵公仁善,縣中私營在籍伶戶感念恩德,愿以身相報。”

張泱這大半年也鍛煉出一些。

她沒有直接發作,問:“這也有慣例?”

典史偷看縣令,爾后道:“這、這確實是慣例,我等不主動給,多得是人來討要。”

不給就是不識趣,城中人遭殃啊。

橫豎也只是一些在營的伶戶。

張泱又問:“還有呢?”

縣令聽聞此言,眼中不知何故閃過一絲遺憾輕嘲,便又掏出另一張禮單。這份禮單跟上一份相比短很多,上面寫的是人名,后面簡單備注性別、相貌、年齡等簡單數據。

美人十余,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

縣令:“伯淵公可喜歡?”

張泱收下禮單:“自然喜歡。”

縣令看著她,與典史一道俯身拜謝。

張泱不會在這里停留多久,只打算休整個一日。送來的黑豬沒問題,但酒水被做了點手腳。這些酒水比一般的清酒醉人,味道也重一些,不常喝酒的人根本就察覺不了。

蕭穗:“借著酒水掩蓋里面的毒手。”

張泱隨便取來一壇,搖晃兩下,拍開酒封就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是麻藥。”

她看到自己腦袋下出現debuff了。

蕭穗攔都攔不及:“主君怎可如此?”

萬一是劇毒不就被毒死了?

張泱道:“讓軍醫查來查去多費時間,我嘗一口就知道是什么毒了。他們要是有本事弄來大批量見血封喉的劇毒,還用得著聚在一起抱團?嘖,老謀深算卻又算不明白……”

蕭穗:“……”

這確實是非常便捷的辦法。

張泱往嘴里丟了顆藥:“毒不死我的。”

蕭穗:“……”

誤人子弟的樊叔偃就該來看看,他教出什么好學生!蕭穗有心勸誡,但她最后選擇了告狀。她笑著輕搖刀扇,沒有多說什么。

張泱道:“那些人處理好了?”

“安排在一處了,讓軍醫給他們查了身體,多多少少都有毛病。”蕭穗知道張泱不喜這些野蠻作風,便也沒說什么縣令將這些人送來是害人之類的話,“倒也是些可憐人。”

張泱沒接話,只問:“兵士可知此事?”

知道之后,可有對張泱的怨言?

蕭穗搖著刀扇,說道:“大家伙兒都想著今日又有肉又有湯,倒是沒想那么多。”

張泱:“你在避重就輕。”

“……確實有些不忿聲音。”

張泱點點頭,說道:“這次,我不問這些聲音是誰發出來的,但有下一次,自己覺得哪里癢,自己去領個棒槌,哪里癢了捶哪里。要是嫌力道不夠帶勁,我不介意幫一幫。”

蕭穗:“……是。”

她是不知道主君從哪兒學來這么刻薄的話,但也清楚張泱不喜開玩笑。只要是從對方嘴里說出來的話,外人最好別不當一回事。

夏耕尸也分到了一大碗肉。

被投毒的酒水不能喝,略有遺憾。

“主君,心情不愉?”噴香大豬蹄都不能讓主君開心,可見對方的心情是真的差了。

“嗯,不開心。”

夏耕尸一抹嘴:“主君,咱要殺誰?”

張泱:“……”

每個地方情況都不同,張泱打擊處理天龠非法經營的手段不能原封不動地照搬到這里,還是要因地制宜。她咬著毛筆,托腮沉思,腦中亂哄哄一團,眼前晃動的都是禮單上一行行人名。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想殺紅名。

“……今夜我便大開殺戒!”第256章圖窮匕見(下)→、、、、、、、、、、、、、、、、、、、、、、、、、

犒軍的毒酒都送來了,張泱還讓伙夫殺了一百頭黑豬,縣令那一伙人肯定要在今晚動手。正好,送上門讓她泄泄火,免得憋死。

不多會兒,何質求見。

對方的臉色非常精彩古怪。

“怎么了?”

誰能讓何質變臉啊?

張泱下意識想到了義女律元,不過律元并不在營中,率領先鋒斥候在外。不待她想出個答案,何質低聲道:“營外有人求見。”

“是誰?”

“此人自稱要揭發陰謀。”

張泱聽了來興趣:“見一見。”

來人是個失去體重管理的胖中年,穿著一身綢衣。他一來,先是作揖到底,爾后才自報家門。張泱有些好奇問他:“你要揭發誰?”

“揭發縣中令君與一眾圖謀不軌惡徒。”

張泱:“???”

胖中年一臉義憤填膺,將縣令等人密謀內容全部抖了個干凈,包括酒水下了藥。

“我憑什么信你?為何不能是計中計?”

胖中年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呈遞上厚厚幾本重要賬冊。

張泱:“這些是?”

“是家中一些薄產。”

張泱:“你不懼我名聲?”

胖中年真情實感道:“不瞞伯淵公說,在下是怕的,也知家中底細并不干凈,可在下知道好歹,更知趨利避害。只盼著立功之后,能守住一些祖產,百年后也好見先祖。”

有不干凈的也有干凈的。

自己檢舉有功,張泱還能抄了他家?

張泱對此不置可否,但也愿意給好臉色,胖中年大喜,雙方相談甚歡。不過,何質臉上的異色并未就此退去,張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便找借口將胖中年先打發下去……

“還有事情?”

“揭發檢舉的,不止這一人。”

張泱:“……那有幾人?”

何質臉色古怪道:“怕是……這些人都偷偷摸摸過來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發現端倪,將這些人都分開了。

饒是張泱這樣表情寡淡之人,也忍不住發笑:“行,我都見一見,大晚上看熱鬧。”

隊友罪名坐實了,自己檢舉才能立功。

居然每個人都打這么個主意。

最后見的是縣令。

張泱問:“你也不欲跟他們同流合污?”

縣令:“也?”

張泱挑眉不說話,讓縣令自己悟。

縣令的表情十分精彩:“……”

律元命人帶回消息,這也是這幫人爭先恐后賣隊友的主要原因——斛郡境內兵力空虛,好幾家連夜帶著兩三千私兵護送財產逃跑,也就是說,縣令他們很清楚翻不了盤。

那只能賣隊友了。

但,隊友也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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