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得知顧家被判嫡脈男丁斬首,九族流放時,晏清竺已經學會了接受。
現在的劇情,已經像是脫韁的野馬拉不回了。
她猜測,這一出劇情應該是為了讓女主去跟男主匯合。
畢竟她被流放的地方,要經過男主的封地。
到時候來個久別重逢,再安排一下流犯顧輕語的‘死亡’,女主就能改頭換面陪在男主身邊了。
不過這些都是晏清竺的猜測,到底會不會這樣進行下去,就連她也不知。
顧家人流放那天,晏清竺和顧青衣都去了。
身穿囚服的女主,即便是蓬頭垢面,看上去也依舊是亮眼的。
那楚楚可憐的慘白面容,別提有多吸引人了。
就連那些憤怒的百姓,都沒有把爛菜葉砸她身上,而是砸她身邊的人。
顧夫人承受的尤其多。
畢竟百姓們恨這些權貴們已久,尤其是像顧夫人,顧家老夫人這種養尊處優的高門貴婦。
“砸死他們,一群叛國賊!”
“便宜他們了,要不是新皇仁慈,他們就該全部都被斬首示眾!”
“活該!”
“呸……”
大多數人都舍不得用菜葉砸他們,哪怕那是爛菜葉,所以丟的最多的,還是石子泥巴這種免費的東西。
往日囂張跋扈的顧家人們,如今一個個都像是喪家之犬般任人欺辱。
囚犯隊伍中,顧家二房的小姐顧輕桐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的顧青衣。
她崩潰大喊:“顧青衣!!!
大人們,還有顧青衣,你們為什么沒有把她抓起來?她也是顧家人!!
她還是顧家的嫡出千金!!”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道呼嘯而來的鞭子。
“啊——”
鞭子落在她身上瞬間留下了一道血痕。
負責押送的官兵冷笑道:“陛下本就沒打算牽連顧家的出嫁女。
何況那晏夫人,早就與顧家做了切割,我們抓她做什么?”
隨后他又甩了兩鞭子,“這次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再敢惹事,本官讓你們生不如死!”
“不敢了不敢了,官爺我們不敢了,求你饒了她吧!”顧家二夫人哭嚎著求饒。
她剛剛撲到了顧輕桐的身上,為她擋下了一鞭,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背部火辣辣的疼。
但比起自己的傷,她更關心自己的女兒。
“桐兒,桐兒你怎么樣?”
“娘,娘我疼……”顧輕桐哭泣著。
沒等顧二夫人安慰女兒,那拿著鞭子的官差便又不耐煩了起來:“趕緊起來繼續趕路,要是耽誤了行程,本官饒不了你們!”
“我們這就起,這就起……”
“桐兒,快起來!”
“嗯……”顧輕桐強忍著疼痛,借助著顧二夫人攙扶的力道站了起來。
這回她吃了教訓,沒敢再嚷嚷,但眼神卻一直恨恨地盯著顧青衣。
憑什么大伯自己做錯了事,要連累她的爹爹和兄弟們被砍了頭,自己還要流放,而他的親女兒顧青衣卻可以繼續留在京城當官夫人?
這不公平!!
不止她恨,顧家就沒有人不恨的。
尤其是那些被牽連的族人,更是恨的不行。
但沒有人會像顧輕桐這樣,都已經成囚犯了,還敢這樣不管不顧地瞎嚷嚷。
尤其是有一些還沒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人。
他們想著,顧青衣雖然是與顧家斷了關系,但血脈又怎么可能會說斷就斷。
即便她不管別人,總歸還是要管自己家的奶奶和母親的吧?
所以有不少人還盼望著,拿捏住顧夫人和顧老夫人,到時候要挾顧青衣接濟他們。
畢竟這一路去的,可是苦寒之地。
估計當他們快要走到的時候,那邊都已經進入寒冬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有不少人都偷偷地審視著顧青衣,想從她的表情中判斷出顧夫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然而現實卻令他們失望了。
即便是看到有人用石頭砸顧夫人,顧青衣都沒有皺一下眉頭,更別說讓人送東西了。
到了城外,送別的人都等在了這里。
有人拿著包裹,有人手捧著熱飯,但沒有人給顧夫人送東西。
她眼中那有些隱晦的期盼,很快便轉變成了厭惡與恨。
這一刻,她開始后悔當初把顧青衣找回來了!
像這種白眼狼,就應該死在外面,而不是把她找回來,害得語兒成了養女,身份高不成低不就。
同時她也恨潘家。
那潘文琛之前天天往顧家跑,儼然一副對語兒情根深種的模樣。
可當老爺出事,頭一個來家中退親的也是他們家!
此刻見有一個仆人來給顧輕語送包裹,并說他是潘家的家奴時,顧夫人怒了!
她一把將那包裹扯掉,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有饅頭,有水囊,還有一些藥包以及幾張銀票。
“滾!我們顧家不要你們潘家的施舍!給本夫人滾開!!”
顧輕語想勸兩句,“娘……”
“怎么?你也不愿意聽我的話了嗎?你也不想認我這個娘了嗎?”顧夫人惡狠狠地盯著她,眼眶微紅。
“不是的娘,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聽娘的!”顧夫人語氣強硬,“我們顧家就算是落魄了,但也絕不吃潘家那種背信棄義之徒的嘖來之食!”
顧輕語抿著唇,有些不愿,但還是選擇了聽從。
畢竟這一路走下去,她還需要娘親的庇護。
且她對顧家是有感情的。
城門口處。
晏清竺見流放隊伍已經越走越遠了,才再次問起:“真的不用娘安排人去給顧家人送點東西嗎?”
顧青衣搖頭,“不必了娘。”
這個問題,無論是晏蘭戈還是晏清竺都早在幾天前就問過了。
但不管是那次還是這次,顧青衣都選擇了搖頭。
“兒媳欠顧家的生恩,早就在他們對我下藥時還清了。
兒媳不欠他們的,也不想再與他們牽扯上半點關系。”
更何況,如今晏蘭戈的處境同樣不好。
她不可能會因為自己一時的心軟,而給自己的夫君帶去麻煩。
那些人,不值得!
且她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家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對家人有所期盼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