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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大不了打沉大虞!


更新時間:2026年03月12日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 歷史 | 架空歷史 | 一片雪餅 | 高門庶子 


王庭之中,突然傳出了太后的尖叫。

那些在外面悠閑等著的侍衛,當即就展現出戰斗臉。與此同時,丘居祝的手下們也臉色驟變,雙方四目相對,同時的拔出了刀。

這時,沙摩依直接就沖了進去:“護駕!”

他打破了僵持后,雙方的人都闖進去。

不過在進入的那一刻,每個人都集體的傻眼,驚愕的目瞪口呆。

沙摩吉的火浣衫被撕開,落在腰際,雙峰袒露。

丘居祝倒躺在她的面前,脖子的三孔處,涓涓溢出緋紅,早已沒有生氣。

而身上都被濺了血液的沙摩吉,單手護在胸前,瑟瑟發抖,顯得無比的楚楚可憐,仿佛還未從驚懼之中回過神來。

這時,丘居祝的幾位手下乘勢就跑了出去,腳步飛快。

而他的親衛則是握著刀,破口大罵道:“妖后!你怎能殘殺我家大王!”

“放肆!”沙摩依也絲毫不懼,回擊道,“丘居祝冒犯凌辱太后,其罪當誅,死有余辜!”

這一幕,太有沖擊力了。

而且,根本就是證據確鑿。

就像是某些傻逼電影里面的主角,撞見案發現場,看到尸體之后,第一反應不是跑,不是報警,而是跟個糖比腦殘一樣蹲下來,把兇器拿在手里,然后就撞見目擊人,最后在慌亂之中倉惶逃離,成了通緝犯……哎喲你媽的,怎么會有這么弱智的電影。

哪怕是丘居祝的小弟見到這,也不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他們大王,真的干得出來。

而沙摩吉又是南越有名的斐濟杯,作為男人穩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如此,也是她殺了我家大王!”丘居祝的手下沒辦法反駁,只能咆哮。

一時間,十數人就在此處對峙,刀光劍影之下,劍拔弩張,氣氛無比緊張。

直到剩下的七位王沖了過來,闖入到王庭里后,被眼前的景象也嚇得瞳孔地震。

這是丘居祝進去之前對手下叮囑的,一旦有事,就去把其余的王都叫過來。

雖然他們的兵都在城外,可是因為數量太多,只要這南越的皇室敢掀桌子,他們就會大軍壓境,進來就殺。

所以丘居祝絕對不相信自己會有危險。

沙摩吉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你以為自己絕對不會死?

那你,就死定了。

“丘王說先帝已死,他現在就是南越的帝……”沙摩吉哽咽的說道,“既是帝,這南越的一切都歸他,包括妾身。”

“這?丘王竟然如此。”

“先帝剛崩,這未免也過于跋扈了。”

“是啊,這不好……”

其余的王們都感覺到有些下頭,開始搖頭。

“都是這娘們信口雌黃,她說什么就信什么?”丘居祝的手下怒道,“我還說,是她要強行占有我家大王呢!”

“沙摩吉呀——”

就在這時,老親王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看到他女兒這樣,立馬拿著白虎皮,到了她的面前后跪下,披在她的身上,抱著女兒哭。

沙摩吉也靠在她爹身上,嗚嗚嗚的。

唯有孫氏的巴王沒有被她的表演所打動,依舊冷冷的看著。

可其它的諸王,都義憤填膺的聲討起了丘居祝。

“太后的男人剛死,丘王不該這樣欺負人啊。”

“他的確是兵多人多,可對于陛下,對于盟主,還是要尊敬的。”

“是啊啊是……”

“你們……你們這是要挑動大戰!”丘居祝的手下知道現在已經引起了公憤,不可能在這里吵得過大家,于是就要走。

“抓住這凌辱太后的賊王賊臣!”沙摩依當即下令。

數十人把這些丘居祝舊部全部包圍。

他們大驚,緊張的縮在一團,背靠背,只能被迫死戰。

就在這時,沙摩吉抬起手,說道:“丘王的事情,與丘王的臣民無關,沙摩吉不想挑起戰爭,更不想破壞先帝促成的百國之盟……”

沙摩依只能停手。

其余人看著這位有大德的女子,也流露出了敬佩之色。

丘居祝的手下見狀,連忙將丘居祝的尸體給扛起,然后忿忿轉身,離開這里。

“諸位大王,這家中遭遇如此大事,實在是讓諸位看笑話了。”沙摩吉請求道,“日后,我等孤兒寡母,還需各位大王幫襯呢。”

“好說好說。”

“先帝對我等原本就不薄,如今的少主,我們也會尊著。”

“只不過啊,太后現在管教著少主,有些事情,比如蠻漢之別,還是要好好說清楚的。”

“嗯。”沙摩吉我見猶憐的低首,應下。

接著,老親王帶著這些蠻王退下。

這里,只剩下了巴王孫尊,沙王沙摩依,以及很清涼的沙摩吉。

“叔叔,可是有事?”沙摩吉抬手問道。

孫尊面無表情的說道:“太后,有些話你敢聽嗎?”

“沙摩依,出去。”沙摩吉道。

這位沙王對著孫尊瞪了一眼,然后就走了。

只剩下二人。

“先帝一直以半漢之身份,為丘居祝等人所抨擊。皆說他不是百越的主,是要當虞國的臣。故而像丘居祝等人,皆以此挑釁他的權威。”孫尊開口道,“而今先帝駕崩,太后執政,丘居祝已死,今后我南越要如何走?”

沙摩吉低下頭,相當老實的說道:“妾身不知道,妾身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在被蠻王冒犯之時,能夠用金簪連著三次扎進脖子,不偏不倚,除此之外,沒有一處傷口。”孫尊信都不信,“太后,你既然殺了他,就一定做好了他死之后的打算吧。”

“……”被問到這里,沙摩吉緩緩起身,把白虎皮裹在身上,看著對方,說道,“丘居祝已死,丘王部落再無領頭,縱使合力統一,其余的部落,也不可能跟隨他來伐我。”

“如何平復諸王?”

“去漢。”沙摩吉篤定道。

“也要去我?”孫尊冷冽的問。

“叔叔本就有我蠻夷的血,如何就不能夠自稱是百越之人?”沙摩吉反問,“瞧不起我們這些蠻子嗎?”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政治正確。

你是要漢,還是要夷。

以前的孫佗,姑且算是個雄主,因為他做到了漢化的同時,又不去夷,并且還能夠達到一種平衡。

哪怕到后面,已經兜不住了,可也維持了這么多年,相當之厲害了。

“先帝怎么死的?”

孫尊凝視著他的眼睛。

“他是我的丈夫!”沙摩吉怒吼道,“現在是我們的兒子繼承了皇位,不是沙摩家族的,叔叔為何問出如此歹毒之話?”

“對著天神發誓。”孫尊注視著她,要求道。

“沙摩吉對著天神發誓。”沙摩吉抬起手,嚴肅的開口道,“若是先帝之死與沙摩吉有關,沙摩吉不得好死,死后也永世不得輪回!”

篤定的說到這個份上,孫尊不好再說什么。

“太后,宋時安不好對付的。”孫尊提醒道。

“有叔叔幫著,庇佑著我孤兒寡母。”沙摩吉又柔軟的示弱起來,“沙摩吉,不怕的。”

她勾人的眼神,讓每個男人都忍不住犯錯。

哪怕是孫尊,都有點被搞得動搖。

不過這幾天內,百越的皇帝死了,蠻王里的魁首死了,他可不敢色之頭上一把刀,再步入他們的后塵。

“南越在你手上,可別亡了。”

孫尊只是留下這一句后,便轉身離開,并且在出去之后,暗罵一聲:妖后!

“南越在我的手上,只會越來越好。”

沙摩吉不屑的將身上的虎皮給撥下,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笑來:“宋時安,天下沒種的男人都怕你,妾身可不怕哦。”

漳平國公坐鎮的廣府城中,國公府邸內。

他與數位心腹近臣正開著會。

他的幕僚之主黃岑開口道:“國公,這南越如今變天,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嗯。”漳平國公很平靜,“也是沖著宋時安去的。”

“既然如此的話,沙摩吉肯定要挑動我們與宋時安的關系。”黃岑道,“不然以這蠻族的實力,同時得罪我們與宋時安,哪怕打他們沒必要,可終究是引起禍端。”

“是啊。”這時一位武將也說道,“她公然的廢孫佗之法,如此直接的放出反虞狂言,就是為了維護她的位置,繼續當所謂的百越之主,絕不是逞一時口舌。”

“但如若真的讓她這樣做了……”這時,一名主薄有些擔憂的說道,“朝廷要是不信任我們了,而且還放出流言,對我等終究是不利啊。”

不利的原因很簡單。

就是這些臣不全是本土老臣。

有些人還是盛安外派過來的,家眷都還在朝廷的控制范圍內。

就算是漳平國公的人,也不全都是反虞的。

但在這種會議上,漳平國公把不反虞的人也拉進來,開這個民主生活擴大會議,就代表他不是要純粹的反虞。

“繼續說。”漳平國公道。

“國公。”主簿在猶豫之后,建議道,“朝廷所擔憂我部,無非就是皇子在外。倘若我們將江陵王殿下送回盛安,此舉也能夠讓朝廷對我們放心,知曉我們絕無二心,哪怕沙摩吉挑撥。”

這話一出來,好幾人都瞪向了他,有些激動。

但同時,也有一人似乎對他的方案很贊同,所以低著頭沒有說話——不反對就是默許。

“我問你,投降輸一半,有這個道理嗎?”漳平國公直接質問道。

“是啊!”這時,一名武將說道,“我們本來就沒有做錯什么,朝廷也有一些問題,先帝駕崩,太子薨了,中平王薨了,我等不過是心中不安。現在直接把江陵王交出去,那豈不是做賊心虛?”

“而且江陵王就是宋時安忌憚我們的存在,隨便交之,這就是自廢雙臂。到時候朝廷出兵而來,我們是斷然無法應對。”黃岑十分清醒的說道。

投降派不說話了,但也沒有應和。

這代表他們并沒有被說服,只是不敢說。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漳平國公當時悲愴,就是因為他對百越太過于了解了。

只要孫佗活著,哪怕再老,憑借他的一些手段,也是能夠鎮住南越的。

漳平國公甚至都想讓這家伙長命百歲。

但他死了,并且在死之后,南越的政策陡然間掉轉了一百八十度,最棘手的事情就來了。

他現在其實差不多猜出來,孫佗是怎么死的了。

那沙摩吉,真不是一個弱女子。

雖然目前她政治手腕還沒有太表現出來,可漳平國公并不認為她比孫佗差。

相反,這蠻族女子的狠勁,或許造成的破壞性更強。

“諸位,你們都應該以為孫佗跟我的交往很深,他手上我的把柄很多。”

聊起這碰都不能碰的話題,漳平國公淺笑的說道:“沒你們想的那么可怕,這事真沒有多大。”

“樞相,不好了。”

葉長清走到宋時安的面前,準備匯報。

宋時安在旁邊挪了下位置,給他空出一個臺階,葉長清便坐在那里,繼續的說道:“我先前說過,想讓我父親的那些舊部,稍稍起一下謠言,引起南方士子對南越的恨。但南方,的確是出事了。”

“還是先前蠻族聯軍出兵,然后又撤兵之事嗎?”宋時安問道。

“跟這有關,不過到底具體情況,已經搞清楚了。”葉長清說道,“這次撤兵之后就傳出,孫佗半道就被太醫殺了。而這南越有個沙摩吉,乃是沙摩家族的女人,還是太后。自這以后,他的弟弟封了沙王,親爹又加封了親王,還把強辱他的丘王給殺了。”

“這蠻荒之地,搞這么多王。”宋時安頗為不屑道,“不過這丘居祝,就是我原本打算扶持的。”

“是啊,這現在最好的棋子沒了,沙摩吉又打著去漢的旗號,這南越,很難再讓我們去分裂了。”葉長清有些遺憾的說道。

原本的計劃,是搞代理人戰爭。

為了削弱孫佗,把這個丘居祝給扶起來。

你別看丘居祝打的是反虞的口號,可他這只是為了反孫佗,他的目的,至少初期的目的,還是跟孫佗搶地盤,搶聲望。

可這樣關鍵的人,死在了幾把上。

讓人唏噓,讓人唏噓啊。

“現在就怕一個問題。”葉長清說道,“那漳平國公,肯定是跟孫佗不清不白的。可有他在,反倒是還好。至少南境是安穩的,可現在南越重新被蠻夷給掌控了,而且看手段來說……這沙摩吉,絕對不是個蠢女人。”

“她要是聰明,就會借機挑動我跟漳平國公的戰爭。”宋時安道。

“對,真要這樣,那就是最壞的情況了。”葉長清相當沉重的說道,“如若沒有這事,我父的那些門生,南方的大族,或可挑挑事,可現在這樣了,就不好亂來了。”

其實道理是這樣的。

先前敢激起民憤,那是因為政局尚且安穩。

可要是整個南越都開始右翼了,而漳平國公也跟朝廷鬧僵了,那南方的大戶們,就很難再玩轉這個政治。

就好比全世界都可以反米,但哥倫比亞最好不要。

君子不立于高墻之下,就在危險旁邊,可不能亂口嗨啊。

“那就是看漳平國公,如何去想了。”宋時安道。

“樞相。漳平國公也在看您如何去想。”葉長清看著他。

黑暗森林來了。

若是沙摩吉真的有把柄,并且放了出去,戳到了漳平國公的痛處。

那該怎么辦?

宋時安說沒事國公,我不在意,我們一起抗蠻,他就真的不在意嗎?

漳平國公說請相信我,那些都是假的,我還是虞臣,他就真的還能是虞臣嗎?

這就是離間計最高明的地方。

兩個人的確可以開誠布公,說我們好好的。

可萬一有一方真的有殺心呢?

就算我沒有殺心,可他要是覺得我有殺心呢?

就算我不覺得他真的有殺心,可他要是因為懼怕我,認為我覺得他有殺心,然后為了自保,真的對我產生了殺心呢?

沒有解決的法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為強!

管他七的八的,殺了他至少我自己安全了!

“冬天要來,北邊的姬淵是安靜了。這南邊的沙摩吉,卻要蠢蠢欲動。”

宋時安感嘆道。

“樞相,要做好準備。”

“嗯,我們要時刻準備著。”

就這樣,宋時安在兵部等待著一切。

終于,在數日之后,一來至于沙摩吉本人的匣子,被一位蠻族的使者送了過來。

不過他并沒有能夠見到宋時安。

在數道門之外,不服氣的立著。

是心月拿著東西,送到了宋時安的面前。

打開后,是一封封信。

“怎么是這么多信?”心月有些不解。

宋時安拿起來后,發現都是漳平國公的。

隨便拆開一封,看完后,遞給了心月。

心月則是在看過后,勃然大怒:“這漳平國公,就是這么鎮南的。這根本就是養寇自重,而且先前的宜州大亂,死了那么多人,也是他一手促成!”

“是啊,欠打了。”宋時安說道。

“打誰?”心月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沙摩吉,應該是看著你們打起來吧。”

“打誰?”

宋時安一笑后,輕蔑道:“大不了打沉大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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