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陳凡此時已經完全沒有營地被摧毀的心痛,站在原地忍不住咧嘴不斷笑著,他突然發現自己誤會詭物了。
詭物其實都是好人。
腦袋里有詭石,血可以用來澆花,尸體能當肥料還能獻祭,拔下來的皮和骨頭還能當做詭材,偶爾還能掉個異寶。
這不渾身是寶嗎?
這哪是詭物,分明是行走的天材地寶。
也就雨季肆虐下,除了雨季基本都不沖擊詭火。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這批吊喪詭的性命和吊喪詭頭目是綁定的,當時還有很多吊喪詭沒有沖進營地還沒來得及分裂,伴隨著吊喪詭頭目的死亡,營地外的那些吊喪詭還沒分裂就全死了。
可惜了了。
“少爺,你...”
一旁的瘸猴有些茫然的望向少爺,少爺的營地發展的越來越好了,但少爺的精神狀態好像也越來越不對了,辛辛苦苦這么久打造的營地被詭物摧毀被迫搬家,怎么少爺來笑的這么開心。
“我沒事兒。”
陳凡笑呵呵的偏頭望向瘸猴:“下去吩咐下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剩下的13具吊喪詭頭目尸體和20具普通詭物尸體都裝車帶走。”
一個時辰后。
新打造出來的四輛「三輪車」,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營地外,每輛三輪車身后都牽引著幾輛板車。
板車上面堆積著營地內的資源。
有食物、衣裳、繳獲的幾個大箱子、農田里搶救回來的種植物等等。
能帶上的基本都帶上了。
看起來就像是四輛簡陋的火車般,停靠在荒原上,準備隨時出發。
以前那輛載有箭堡的三輪車在昨夜被吊喪詭所摧毀。
“再見了。”
陳凡站在荒原上,望向面前這座營地一時有些感慨道:“陳家37號站點。”
這里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準確的說。
他剛穿越來第一眼就是這里,所謂的江北城等都是記憶里的,只有這里是他親自呆過的,此時多少內心還有些不舍。
臨走前。
他將這個營地的城墻缺口全都補齊,確保城墻嚴絲合縫,城墻上共剩有兩座4級箭堡,和四座2級箭塔。
并在營地詭火里留了100枚詭石。
確保箭塔的正常運轉,和詭火不會熄滅。
4級詭火雖然值錢,但損失也可以接受,只是這座4級詭火質變了一條升級方向..
「3:已質變,營地內所有建筑單次打造消耗1枚詭石,該效果每日可用10000次,且僅在雨季生效(稀有)。」
這個是帶不走的。
而這個升級方向,對他的幫助很大,他肯定不能就這樣遺棄。
只要保持這座詭火正常運轉,這個效果他還是可以正常使用,但前提是只能在營地范圍內才能生效,所以在大后方扎下根后,他還需要盡快趕回這里,通過銅管將這里和大后方相連,確保在大后方也可正常使用。
這里將會是他第一座無人站點。
幸好走的早。
不然以后家底越厚,越難搬走,呆在這么一個四面受敵的地方,實在是沒什么安全感。
“呼...”
陳凡長吐了一口濁氣,任憑沁涼的雨水打在肩上,翻身站在一旁的三輪車上,雙手扶著操作桿,手持詭皮地圖望向前方大霧,一股豪邁之氣忽然涌上心頭,大手一揮笑著道。
“出發,去新家!”
“好嘞。”
站在陳凡身后的瘸猴,見少爺心情不錯,同樣咧嘴笑著快速刺激地刺,破破爛爛的三輪車,就這樣緩緩啟動,朝大霧深處緩慢駛去。
負重較多,前進速度并不快。
四輛三輪車如長龍般,并肩行駛。
鉛灰色的雨幕,將身后營地暈染成一副模糊的水墨畫。
那座熟悉的箭塔在雨霧中只剩下一個黯淡的輪廓,像一位垂首送別他們的老友。
車隊的身影漸漸消散在雨霧中。
隱隱能聽見雨中傳來周默的聲音,言語間夾雜著對未來的憧憬和興奮。
“站長!”
“你說我們既然搬新家了,要不要給新家取個名字?不然陳家37號站點,聽起來老感覺不是站長你的地盤,像是陳家的地盤。”
“有理,那你說說取什么名字好。”
“陳家1號站點如何?”
“那不還是陳家的嗎?”
這是王奎沒好氣的怒罵聲。
“你這話說的,站長不就姓陳嗎,就算是陳家那又咋了,站長不能創建自己的家族?荒原陳家不比江北陳家厲害?”
“也是,那我現在改姓來得及不,我覺得陳奎比王奎好聽。”
“那我叫陳麻子。”
“我叫陳默。”
聲音漸漸遠去,只有雨水嘀嗒落在荒原上的聲音。
這片曾經熱鬧的營地。
連同對過去的眷戀和對未來的憧憬,一同融化在這片天地間無盡的潮濕和寂靜里。
最終。
只剩下雨。
一天奔波。
終于在距離永夜降臨還有一炷香時。
車隊抵達了大魚曾經的村落,這個在詭皮地圖上都不顯現的「天然詭火區」,他們此時已經位于荒原最北邊,和大海為鄰。
陳凡手持幽綠燈籠,從三輪車上跳了下來,半個時辰肯定不夠他們打造出營地,只能打造出基礎建筑,保衛今夜安全的主要是手里的幽綠燈籠。
剛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苦于沒有交通工具,他手搓出三輪車。
舒適度太差,沒有絲毫避震,這一路感覺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不過好在以后他就有正規軍載具了,不需要再手搓三輪車了。
他站在雨幕中,望向面前這個漸漸被夜幕所籠罩的村落,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是極其璀璨的天地造物。
他見過山里的村落,以前去云貴川旅游的時候,那一座山接一座山的震撼的場面,令他至今難忘。
但這里不一樣。
準確的說是只有一座高山,根本沒有四座山,在山體最高點的中心處,造物主用巨斧劈鑿出來了一座深井,深井底部就是村落。
村落四面的山體并非斜坡,而是拔地而起,近乎絕對垂直的峭壁。
巖壁光滑的仿佛被打磨過,在雨幕中呈現著一種冷硬鐵灰色。
而在他正前方。
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峽谷,從山外直通村落。
說是狹窄其實也是和山體做對比,一眼望去足足有三五十米寬。
視線穿過峽谷,能隱隱看見山底村落廢舊的房屋和四周的峭壁,村落的面積要遠大于峽谷的寬度。
如果非要給一個精準的形容。
那就是立體的「凹」字。
耳旁還能隱隱聽見,夾在在雨聲里的海浪敲擊戈壁灘的聲音。
峽谷正對大海。
整座大山背靠荒原。
他們抵達這座大山時,在山底繞了一圈才來到正對大海的這道峽谷入口處。
陳凡笑了。
這里將會是一處極其完美的基地。
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地方了。
“繼續!”
車隊繼續前進,朝峽谷后方的村落駛去,峽谷足足有千米長,極其筆直,沒有一絲蜿蜒。
若是陽光明媚。
抬頭還能看見完美的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