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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殺雞焉用牛刀。”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01日  作者:中世紀的兔子  分類: 玄幻 | 異世大陸 | 中世紀的兔子 | 我在永夜打造庇護所 
一枚炮彈從「弒神炮」炮管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懸浮在空中的詭潮,那是由猩紅能量聚成的炮彈,一眼望去,攝人心魄。

“轟”

無聲的爆炸,在空中響起。

沒有聲音。

但仿佛又震耳欲聾般。

炸開的猩紅炮彈,將自身所攜帶的威力全都釋放出去,瞬間,周圍詭物便化作粉碎,只有猩紅血雨從空中灑下。

但緊接著。

溢出的能量,如血液藤蔓般以極快的速度朝周圍詭物籠罩而去,幾乎瞬間便清空一片詭潮。這是弒神炮的天道賜福效果,溢出傷害會朝周圍蔓延而去。

而這僅僅只是一發。

740座滿級弒神炮,整齊排列在長達14.8公里的「雨季防線」上,炮管呈仰角,齊齊發射。今夜,雨季降臨。

如灰霧般的暴雨,籠罩了整個江北,帶來無盡寒意。

在凡域上空。

740座滿級弒神炮齊齊開火的景象,驅散了這股寒意。

夾在在其中的148座滿級防空炮。

如煙花般在空中炸開的翡翠光柱,給這份由鮮血和灰霧組成的主旋律,加了一份格外的色彩,就像是在黑白電影中的彩色主角般。

格外顯眼。

格外耀眼。

又像是草莓蛋糕上的草莓,或許草莓并不好吃,但沒了草莓,又總感覺有些單調。

雨季降臨。

大詭率軍如期襲來。

所有凡域成員此時都怔怔的僵在原地,擡頭望向頭頂這一幕,久久未回過神。

這個世界。

沒有電影,沒有電視劇。

大多數人,這輩子沒見過什么大場面,對于他們來講,雨季里沖擊城池的詭潮已經是最大的場面了,再大的場面,他們也想象不出來了。

說書人也不愛講。

今夜他們看見了。

他們看見了人生最大的一個場面。

數十萬頭詭物,如待宰羔羊般,懸浮在空中根本無法動彈,被迫遭受著火炮洗禮,詭物數量在不斷快速減少。

混雜在灰霧暴雨從空中落下的是,夾著無數碎肉的猩紅血液。

今夜的雨,很紅,也很艷。

“我不服!”

皮糙肉厚又躲在人群里的大詭,此時還有半條命,但看起來也已重傷瀕死,滿眼不甘的怒吼著。“人類誤我!”

“什么獅子搏兔,尚用全力,狗屁,狗屁!”

“全是狗屁!”

如果他坐鎮后方指揮。

如果他不身先士卒。

如果...沒有那么多如果了,但凡有任何一個如果,他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惜他沒有。下一刻一

數十道猩紅炮彈直直朝他沖來。

大詭此時也放棄了掙扎,看向那數十顆猩紅炮彈,又低頭俯瞰遠處站在城墻上的陳凡,聲音中滿是怨毒如癲狂般放聲大笑了起來。

“你也會死的,你也會死的!”

“當詭潮真正襲來那一刻!”

“我”

“會在下面等你,在黃泉路上恭候你的到來!”

“我們會再見的!”

聲音戛然而止。

數十發猩紅炮彈將他徹底籠罩進去,整個身軀龐大威風一時,手下擁有足足四頭詭王手下的大詭,就這樣化作血雨,和漫天雨霧融為一起。

雨還在下。

如灰霧的暴雨,籠罩了整個江北,很快便將地面上的血液全都洗刷干凈,而「凡城」「無名山」各處,則是散落著一些零零散散的碎肉,和遍地詭石。

天上或許不會掉餡餅。

但會掉詭石。

戰爭結束了。

陳凡從年初知道雨季可能會有大詭襲來后,就一直為此做準備,做了足足一年的準備,就為了抵御大詭的入侵。

但世事難料。

他也沒想到,這個大詭會率軍從天而降,宛如奇兵。

這讓他想起了前世戰時的一批傘兵。

陳凡站在城墻上,全程目睹了這場令人心神向往的血雨,很美,極具美感。

美感主要來源于他可以淡然的站在這里。

平靜觀賞。

而不是像上次雨季里一樣,落荒而逃。

耗時數千萬打造的雨季防線,在第一次發威,便展現了其恐怖的威力。

當然。

也是敵人比較配合。

否則敵人隨便從一側進攻,都不可能遭受到來自所有炮塔齊齊開火的攻擊,只能遭受一部分炮塔的開火,火力不會這么猛。

不過敵人恰好從天而降,落在了一個無法動彈,且還是雨季防線火力最猛的區域。

就像主動掰開請君入甕。

他自然樂得此事。

“獅子搏兔,尚有全力?”

“人類..誤我。”

站在城墻上的陳凡重復了一遍大詭臨死前說的話,也沒撐傘,就站在城墻上任憑漫天暴雨敲打在自己身上,笑了起來。

“人類還有一句話叫,殺雞焉用牛刀。”

“有好馬不吃回頭草一說。”

“也有浪子回頭金不換。”

“有大丈夫能屈能伸。”

“也有大丈夫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也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有自古英雄出少年,也有姜還是老的辣。”

“你學明白了嘛,隨便拽個詞就拿來用。”

這個大詭是他遇到人類化比較高的一頭詭物,相比其他詭物,開智開的要更多,而且雖然入侵人類,但對人類的文化還是比較尚可。

只是。

學藝不精。

人類從來不是說什么話,才做什么事兒。

而是做什么事兒,才說什么話。

以話定事,必敗無疑。

無論干什么都用全力,敵人不死,自己也得累死。

隨后,陳凡才望向靈魂深處的「永夜領主」面板,在雨季來臨前,他獲得了一個藍色品級的建筑「轉生塔」,效果很簡單,但凡是用領地范圍內的建筑所殺死的敵人,將會徹底死亡。

沒有一絲復活的可能性。

大詭臨死前,說我們會再見的。

他本以為或許對方有復活的手段。

然而。

轉生塔面板上清楚的浮現著一行字。

「已扼殺意外因素:0。」

當所有擁有復活手段,或者轉世重生等敵人,被徹底扼殺后,轉生塔上會浮現出一個數字,來表明自己的作用,這批詭物已經徹底被殺絕,卻沒有任何數字浮現。

說明這個大詭壓根就沒有復活的手段。

單純是在放狠話。“我們會再見的.”

陳凡不由輕笑著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他突然很好奇,自己如果臨死前放狠話會放一句什么狠話,至少他覺得這句狠話有點不夠狠。

像自欺欺人。

凡域再次忙碌了起來。

一眾凡域成員在各自隊長的指揮下,開始迎著傾盆大雨,清理著那些殘肢碎肉,和跌落的詭石以及..異寶等。

就在這時一

腳下城墻突然傳來一道微弱的撞擊聲。

陳凡從靠近凡域的城墻邊,轉身走到靠近江北荒原的城墻邊,左右看了眼,周圍什么都沒有,身子前傾探出腦袋,才發現在城墻根部,有一個猴頭詭,正在賣力的敲擊著城墻。

此時注意到他后。

眼神充斥暴虐對他眥牙咧嘴的吼了一聲,才更加賣力的用猴爪撓著城墻。

只是。

城墻連一絲粉屑都未脫落。

陳凡默默的望向這一幕,這一幕他一年前見過,一年前在江北荒原的老營地上見過,那時也有猴頭詭入侵,也是這樣撓著他的城墻。

不過那時候他還是很著急的。

因為城墻確是在不斷被損毀。

而現在.

望向這熟悉的一幕,他突然有些懷念一年前的雨季,老朋友時隔一年又來找他了,只是一年前他是1級城墻,如果他是5級城墻,足足20米高。

不探出身子去看,他都看不見這么一個小詭物。

這是他第一次在雨季里,如此認真的去觀察一個猴頭詭。

別說。

尖嘴猴腮的,猴嘴幾乎占了臉頰的三分之二,密密麻麻的全是牙齒,看起來就怪令人不舒服的。漸漸的。

越來越多的詭物,從詭火范圍內的「灰霧」中沖出來,一路跑到高達20米的城墻底下,用自己那可憐的小爪爪攻擊著城墻。

50座安置在無名山的祭壇,此時完全處于沉睡狀態。

壓根沒被觸發。

這些祭壇是用來修復城墻的,但也得有修復的東西才行。

就像是裝著最厲害的顯卡,去玩4399小游戲,然后發現顯卡壓根不轉一樣,倒是也想轉,但實在是轉不起來。

城墻上的「詭血紋路」倒是也象征性的亮了一下。

將跌落在凡域內的詭血吸收了大半。

這些詭血若是單單用在十幾米的城墻上,肯定能大幅提升城墻的防御,但用在長達14.8公里的雨季防線上,均攤下來,可就沒多少了。

這批詭物數量并不多。

只有數十萬。

當然。

比起他以前在雨季里面對的詭物數量肯定是多的,但遠遠不如他在玉簡里看到上古戰場那些詭潮數量多,那是真正的鋪天蓋地的詭潮,數億頭鬼物攜狂虐之勢,席卷而來。

那是海底詭潮。

海底詭潮里的詭物,完全沒有靈智,沖殺是他們的本能反應。

數量也遠遠大于大詭手下的詭物。

越來越多的詭物,從永夜里走向「灰霧」,又從灰霧沖出城墻下,將整個江北防線漸漸圍了起來,圍在江北防線城墻根部。

從高處俯瞰望去。

就像是一圈珍珠狀丘疹一樣。

“竹竿詭,螳螂詭,蛆蟲詭..”

“老朋友挺多啊。”

陳凡站在城墻上,默默的俯瞰著下方這一幕,「弒神炮」并沒有啟動,這一發炮彈價格可不便宜,就這些零零散散的詭物,打一發下去包虧本的。

當然。

殺大詭那批詭物也是虧本的。

火力恐懼值的一個弊端就是,收拾戰場的成本基本覆蓋不了火力成本。

竹竿詭。

這個瘦如竹竿的詭物,在上次雨季里給他帶來不少危機,身高三米多一點,稍微踩點同伴身體,就能翻上一級城墻。

此時正在城墻根本不斷蹦蹦跳跳,企圖躍過城墻。

頗為可愛。

可惜。

城墻二十米高,這得跳蚤詭來了,才可以試一試能不能蹦的過去,還不能蹦太高,蹦太高就禁空了。“哦?”

陳凡突然眉頭輕挑,望向從灰霧里走出來的數十個手持白色燈籠的詭物,這他也熟悉,吊喪詭。很厲害。

手里的燈籠可以遠程攻擊,且會分裂。

一頭吊喪詭最多可分裂四次,最多可分裂成16頭吊喪詭,就是這批吊喪詭當時逼著他搬家的,如果最后不是殺死了吊喪詭頭目,讓所有吊喪詭都隨之身亡,他都會死。

那是他經歷過最大危機之一。

下一刻

距離這批吊喪詭最近的一門「弒神炮」炮身上的紋路被緩緩點亮,一團猩紅能量組成的炮彈,刺穿暴雨,落在吊喪詭中間。

“轟”

這次有聲音了。

地面震動的聲音響起。

大量猩紅能量如蟒蛇般開始四處彈射,在殺死吊喪詭的瞬間,溢出的傷害朝四周快速溢去。將聚在城墻下的詭物,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陳凡面色微微古怪的望向下方那片慘烈的景象,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他想象的「弒神炮」的溢出傷害,瞬間清空分裂后的吊喪詭。

吊喪詭壓根沒有分裂。

成粉末了。

他望向「永夜領主」面板上的轉生塔詳細信息,果不其然,多了一點變化。

「已扼殺意外因素:48。」

轉生塔竟然可以遏制分裂?

分裂算復生?

「被營地范圍內城防建筑所殺死的生物,將徹底魂飛魄散,無法復生。」

陳凡仔細望向這行轉生塔的詳細信息介紹,那白色燈籠才是吊喪詭的本體,所以每次分裂并不是分裂,而是死后復生,只不過一生為二?

他不太清楚。

轉生塔是可以克制所有分裂手段。

還是恰恰剛好能克制「吊喪詭」的分裂手段。

不過他沒有辦法做實驗了,目前為止,他遇到有分裂手段的就只有「吊喪詭」這一種詭物。曾經他認為極其恐怖的分裂手段。

現如今。

輕易解決。

這或許就是成長吧。

陳凡站在暴雨中,長呼了一口氣后,才笑了起來朝城墻下走去,準備回無名山,雖然許久未淋過雨,此時又淋了一場雨,讓他頗為懷念。

有種功成名就之后去吃沙縣小吃的感覺。

雨水中夾雜著寒意。

還是不要淋太久了,容易感冒。

就在這時一

靈魂深處的「永夜領主」面板,突然有一個建筑在不斷閃爍著黃光,陳凡心有所感停在原地,朝這個建筑望去。

「觀星臺」。

凡域唯一奇觀建筑「觀星臺」。

這個因為沉寂太久,已經快被人忘記的建筑,在今夜開始不斷發起預警。

該建筑效果是。

「可觀測一大片區域的詭潮動向」。

在旱季里,根本不會形成詭潮,但雨季才剛降臨,便有詭潮形成,而且能讓觀星臺預警的肯定是前進方向恰好是凡域。

果不其然。

約莫一炷香之后。

風來了。

大批大批如潮水般的「肉蟲詭」從永夜里穿過灰霧,不受控制的朝城墻上直直撞來。

肉蟲詭呈肉球狀。

沒有四肢。

肉球表面布滿了數張巴掌的人臉,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軌跡,只能隨風翻滾前進,走到哪,全靠天意這些肉球臉上的人臉原本是歡快的。但在被風吹至詭火內,便變得有些痛苦起來。

在發現自己即將撞在城墻上,變得更加痛苦起來。

劈里啪啦。

陣陣鞭炮聲不斷響起,綠色的粘稠液體不斷炸開,這種具有腐蝕性極強的液體,開始腐蝕城墻...開始慢慢腐蝕城墻...開始用力腐蝕城墻...開始...腐蝕性被雨水沖淡了。

壓根腐蝕不動。

祭壇全程未被觸發。

5級城墻僅僅只是矗立在江北,便如天塹般,將這些肉蟲詭潮,幾乎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城池要被摧毀的肉蟲詭潮,牢牢攔在城墻外。

陳凡站在城墻上俯瞰著下方這一幕,默默欣賞著。

人類總是這樣。

喜歡待在安全的地方,欣賞外界的危險。

上次雨季。

肉蟲詭襲來,他在慌亂中瘋狂自救。

這次雨季。

肉蟲詭如上次般襲來,他卻能不動如山的站在城墻上,安靜欣賞著那不斷炸開的煙花。

正常來講。

肉蟲詭確實會出現在雨季,但不至于雨季剛降臨他就剛好遇到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雨季防線」占地面積大了點。

占地面加大了,遇到的幾率自然就增加了。

一枚枚詭石伴隨著肉蟲詭的自爆跌落在地面上。

散落的綠色粘稠液體,也被城墻上的「詭血紋路」全部吸收。

只有一張張肉蟲詭的皮跌落在地面上。

“可惜了。”

陳凡轉身望向凡域內正在忙碌的凡域成員,他有座建筑名為「祭塔」,很久沒用過了,獻祭詭物尸體會獲得不同的獎勵。

當然。

尸體需要一定完整。

至少大致完整。

他以前送往祭塔的詭物尸體,都是需要被解刨一遍,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提取出來,但好歹只是剔骨剝皮,這些并不算過分的行為。

像那些被弒神炮轟碎的那些殘肢碎塊就有些過分了。

完全不成人形。

這些尸體是無法送入祭塔的,無法用于獻祭,只能收集起來埋在農田里作為肥料。

在敵人不是很強的時候。

弒神炮有些負提升了。

有點虧本。

被弒神炮轟碎的數十萬頭詭物尸體都無法用于獻祭,至于肉蟲詭死后掉落的那張皮,本來就不算尸體,也無法用于獻祭。

陳凡站在城墻上,望向下方的一眾詭物。

數量不算太多。

剛好.

“少秋、周默,來一趟。”

兩人騎著骷髏馬,從凡城內沖出,快速來到城墻底部,并沿著「滿級吊籃」快速升上城墻。是的。

他在城墻中段打造了不少滿級吊籃。

實際上,這才吊籃的正確用法。

他的高鐵完全是陰差陽錯之下出現的產物,正常來講,是不能這么用的。

“域主。”

“域主。”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望向兩人:“城墻底部來了點詭物,數量不算太多,由你們暗閣、戰閣率人,清理掉這些詭物,盡量保持全尸。”

“你們的身份令牌已備下方雨季防線城墻和炮塔的啟動權限。”

“如若情況危急。”

“可隨時啟動炮塔。”

“明白!”

兩人面色一正齊齊點頭。

用修行者對付詭物,這是一個不現實的事情,一個兩三級修行者,對抗一頭最低級的詭物都有些困難。雙方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一年內,凡域暗閣和戰閣,經常在「蘊靈閣」里修煉,整體修為已經來到六七級,面對一些數量較少的低級詭物還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況還有后路。

就當練練兵了,順便收集一些詭物尸體。

安排完這一切后,陳凡才走下城墻,朝無名山走去。

凡域,無名山,一號營地。

陳凡如上次雨季般,那樣坐在城墻上,查看著面板。

「轉生塔」的打造費用并不高。

但升級.

就有點困難了。

「ps:升至2級需扼殺意外因素數量達到100。」

無需任何詭石。

也無需任何天材地寶。

只需扼殺100個意外因素數量即可,但他覺得不還不如直接用詭石升級呢,他目前只扼殺了48個。如今看來。

只能通過殺死吊喪詭來完成升級條件了。

他挺想看看「轉生塔」的滿級效果是什么,以及藍色品級的建筑,大概得多少級才能升至滿級。隨后。

他才望向面板上的其他詭火信息。

這些詭火都是安置在高鐵線路上的各個站點內的詭火,雨季來臨,所有外派出去的凡域成員,均被召回,待在凡域內。

包括一種凡域編外成員的家人等,也根據成員檔案里所留下的信息,能找到的都帶到凡域里了。哪怕是凡域編外成員。

但既然是為凡域做事,總得要庇護其家人安全。

攏共也沒多少個。

「傳音符」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正值亂世,又居無定所,且沒有交流手段。

一旦遇到詭潮走散,又或是出個什么意外情況,就一輩子也見不著彼此了,就算家人沒死的,也走散大半了。

成家,這兩個字是用在大勢力的。

普通凡人是不成家的,叫搭伙過日子。

找的婆娘說不定在以前的城池里有過老漢,還沒分開,只是走丟了,萬一有朝一日老漢找上門了,那就三個人一起過日子。

這種事情不算太常見,但也并不少見。

而此時一

那些安置在凡域外,位于高鐵線路上的詭火尚未有一座熄滅,目前高鐵線路還算安全,沒有遭到破壞。但雨季要持續一個月。

之后就說不定了。

高鐵在雨季里停止了運營。

陳凡坐在城墻上,披著大衣,望向洞穴外那如灰霧般的暴雨,靠在椅子上欣賞著,心境變了,看到的景色也不一樣。

以前他在雨季總想雨季快點過去。

如今他覺得這雨也挺好看。

江北雨季的降臨,導致「凡域」各種發展暫時停止一個月,進入戰時狀態,躲在城墻后,隨時戒備可能會襲來的詭潮。

新大陸那邊,依舊是熱火朝天的工作狀態。

天黑了。

當永夜大陸天黑下來的那一刻,新大陸的天也隨之黑了。

“那是”

瘸猴正坐在「新大陸一號據點」城墻上清點今日開采出來的詭石數量,下意識擡頭望向前方,突然微微僵住。

永夜降臨。

新大陸一號據點內的詭火,如雞蛋殼子般,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將整座城池籠罩進去。

正常來講,此時他看向外面只能看見極致濃郁且粘稠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他下意識擡頭的時候,卻發現在濃郁黑暗中,有一條不見盡頭極長無比的...「幽綠光芒」。就像黑暗中,無窮無盡的螢火蟲排成長隊一樣。

那個方向,正是「雷雨海域」的方向。

瘸猴面色微變。

快速從海里掏出傳音符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最后猶豫了一會兒后,又補充了一句。“少爺。”

“雷雨海域開始散出一些幽綠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來并不像是封印解除,沒聽見有什么特別大的動靜。”

“恰好是江北雨季降臨的時候,雷雨海域開始散發這種光芒的。”

“我懷疑兩者可能會有一定聯系。”

這是他猜的。

在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耐心等待,良久后確定「雷雨海域」確實沒有其他動靜了,那就大概率不是封印破除了。

而是其他事情。

不過他還是決定,明早天亮后,快速驅船遠遠靠近看一眼。

看看那些詭物還在不在。

夜已深了。

新大陸內一眾凡域編外成員,也早早入睡,只有部分凡域成員在將詭石不斷搬至高鐵,再將高鐵啟動沿著海底隧道,一路駛向凡域。

喂喂今日呆在新大陸一號據點,沒回凡域。

瘸猴專門開辟出了一片地方,供那些猴子休息、進食等。

是的。

雖然這些猴子無需睡覺,通過食物便可補充體力,但也需要有個進食的地方,最主要的,哪怕不用休息,永夜降臨后也沒什么事兒干,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凡域在這方面還是很人道的。

人沒什么事兒干不知道。

但動物沒事干的情況下。

一定會站蛹。

在這片種植著一些樹木和布了不少大石塊的區域,入夜后,有不少猴子彼此黏糊在一起親熱。喂喂就趴在地面上默默看著。

“該睡覺了。”

從城墻上走下來的瘸猴看見喂喂趴在這里,順著視線望去不由笑了起來:“怎么,你也想了?”“話說也不知道你具體年齡,等我回去后問問周默。”

“看看你成年了沒。”

“要是成年了,我想辦法給你找個母吞天鱷。”

趴在地面上的喂喂擡頭看了眼瘸猴,又再次趴在原地,望向這群猴子,只是如燈籠大小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絲莫名的情緒。

瘸猴微微一愣,他從沒見過這種神態下的喂喂,仔細望向那群猴子,最后才發現喂喂視線集中在了三只猴子身上。

一只公猴,一只母猴,還有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猴。

兩只大猴正在將喂喂發下的鹵雞腿撕成條送到小猴嘴里。

小猴吃的很開心。

每吃一口,就不斷咧嘴笑著。

猴子笑起來的聲音很奇怪,和哭一樣。

兩只大猴就在旁邊看著,能看到出來也很開心。

喂喂就一直趴在這里看著這一幕。

不知看了多久。

瘸猴突然微微一愣,內心突然有些愧疚,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想的太齷齪了一點。

都怪王麻子。

這幾日和王麻子接觸的有點多,他都有點被帶跑偏了。

遲疑了半晌后,才嘗試安慰道。

“那個。”

“喂喂啊”

“其實你也不用太想念你父母,我從小就是孤兒,我父母可能早死了,說不定你父母也.”“啪。”

瘸猴面無表情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嘴巴上,有點胡言亂語了,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后才斟酌道。“至少你父母是愛你的,它們臨走前給你留下了雪蓮花。”

“你看少爺。”

“少爺他父親,在少爺雨季第一次前往江北城的時候,給少爺留了一座大陣。”

“而且你父母跟在那位身旁,肯定死不了。”

“說不定過不了幾年,你們就可以相見了。”

喂喂畢競是小孩子心性,剛才還有些難過,此時聽見這一番話,腦袋偏在一旁有模有樣的看似思考了一會兒后。

又開開心心的朝自己窩里爬去。

喂喂在這片給猴子開辟場地內打造了一個窩。

平日到在這邊的時候就睡在這里。

當然。

瘸猴覺得這可能不是窩,因為他每天早上都能看見這群猴子在排隊請安,應該是喂喂把這里當做「凡域獸閣」的辦事處了。

喂喂一直記得自己凡域獸閣閣主的這件事。

統率凡域所有異獸。

每次回凡域,第一件事是找陳凡蹭蹭,第二件事就是去找趙生平索要鹵煮,以前還有些沒底氣,只能張大嘴巴等著,等待投喂。

現在自信多了。

見面就吐出凡域獸閣閣主的身份令牌,用爪尖指向令牌,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明顯把這個令牌當成自助餐門票了。

如今這個獸閣閣主身份令牌已經是喂喂第一寶貴的東西了。

原先最寶貴的飯盆,已經退其次,成為第二寶貴的上西。

瘸猴望向喂喂離去的背影,砸吧了乏下嘴后,亨朝自己的屋內走去,今日的工作已經全都清點完畢了,他也該睡覺了。

新大陸這邊沒有下雨。

他用傳音符聯系到王麻子。

王麻子那邊也沒下雨。

說明新大陸沒有雨季。

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在新大陸開采有一段大間了,尚未遇見一只詭物,這里還更是比較安全。就是死氣太重了。

或許是這里曾經死過太多人的緣故,哪怕他們有這么多人,而且基本都是男性,陽氣已經很足了,還是在夜深人靜的大候,感覺有種滲人感,涼颼颼的。

大間一點一點流逝。

今日開采出來的詭石和詭骨1,已經被全部送往「凡域」了,夜深了還在忙亢的那批凡域成員,此也忙活完畢,洗漱入睡了。

詭物死后會)落詭石,并有小概率誕生異寶」。

新大陸的詭石無人拾取。

說明沒有人類光顧,也沒有詭物光顧。

既然沒人光顧。

異寶呢?

快一個月了,新大陸這邊沒有找到一件異寶,哪怕連最簡單的白色品級異寶都沒有,就像是這批詭物死后松本不會誕生異寶一樣。

雖然是個無傷大雅的事情。

但還是令人有些疑惑。

新大陸,深處。

懸浮在空中的「飛舟」,王麻子獨自一人站在飛舟邊緣,望向前方的黑暗,這里是域主仕下的「氏號塔」最遠距離。

超過這里。

就和凡域失聯了。

他們今晚在飛舟上仆息一晚,天一亮便再次啟程。

他小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大陸到底能有多大。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就像沒人能回答他,漫天繁星到底是爾么樣子的一樣。

而如今。

他終于有機會,親自去看一看,一片大陸有多大。

“閣主。”

身后手下張大毛走來,有些感慨道:“后面的兄弟完全跟不上我們的進度仇,我們這幾天標記了好幾處古戰場,至今松本沒有開始挖掘。”

“后面的兄弟還在挖掘那七道防線呢。”

如今大部分凡域成員,還是在開采海島上和第一道防線啊近的詭石。

“那七道防線說不定就是這片大陸的主要戰場,也就是最前線。”

站在飛舟甲板邊緣望向黑暗里的王麻子低聲道:“目前我們發現的古戰場,規模都沒有那七道防線大,城墻級也不如。”

“如楊是最前線,那開采起來肯定是要浪費點大間。”

“最前線嗎?”

張大毛有些遲疑:“那我們白天看到的那個是爾么?”

王麻子沉默著沒有講話。

按照計劃。

飛舟應該地毯低亥索,但在昨日,他們看見遠處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坑,哪怕距離較遠,他們也能看出來那個坑,并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被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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