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鄠邑大陸」。
詭皇九五早已穿戴整齊,帶著向陽一眾手下,翹首以盼的等候在傳送陣旁。
下一刻一
白光閃過。
陳凡帶著瘸猴等人出現在鄠邑大陸,今日是測試「玄天推進器」的日子。
“詭皇九五見過域主。”
詭皇九五聲音宏亮的高聲道。
身后的向陽也盡可能聲音宏亮的吼了句域主,只是他本體是「肉蟲詭」,很難發出特別大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且刺耳。
“你現在是詭尊了。”
“嘿嘿,但還是感覺詭皇九五順口點。”
“開始吧。”
一聲令下。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
鄠邑大陸海下。
一個巨大的「玄天推進器」,像是通天柱的尾端噴口,足足有百米之寬的直徑,開始噴射出猩紅火焰,不是尋常火焰,與水便融,但卻爆發出巨大的推力。
鄠邑大陸上共安置了1700座玄天推進器。
此時啟動了100座。
100座鑲嵌在大陸上的玄天推進器在海底開始噴射猩紅火焰,強大的推力,讓「鄠邑大陸」緩緩開始移動,于此同時,碎裂的聲音傳來。
那是「海底隧道」碎裂的聲音。
這道原本連同新大陸和鄠邑大陸的隧道,伴隨著鄠邑大陸的移動,緩緩塌陷,他們提前切斷了這條隧道,確保歸位后,還能重新連在一起。
尋常泥土很難堵住缺口的海水壓力。
經過試驗后。
他們采用了一種特殊的泥土,也就是昔日「雷雨海域」最深處的那種極其堅固的泥土,能完美堵塞住海底隧道,使其不會被海水沖垮。
鄠邑大陸開始緩緩在海面上移動。
陳凡等一眾人,站在沙灘邊,慢慢的望向這一幕。
九五已經看呆了。
在此之前。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過這種體驗,一座大陸在移動!
速度不是很快。
大概相當于普通「飛舟」的速度,比如今凡域那個經過數倍加持的飛舟速度要慢很多。
“繼續!”
伴隨著王奎一聲領下,同一側的額外200個「玄天推進器」被再次啟動,大陸的前進速度再次快了一點。今日主要是測試。
多次實驗后。
王奎來到陳凡身邊匯報道:“域主,玄天推進器安置的越多,大陸速度都會越快,但并不是倍數增長。”
“假設單側安置100座推進器的速度,是1。”
“那安置500座推進器的速度,才能來到2。”
“安置1000座推進器的速度,也就是2.1。”
“3000座可能才能來到,2.2。”
“也就是說”
“速度2的時候,是性價比最高的時候,要想再次提升速度,所需花費的代價和效果的比例,會逐漸擴大。”
“按照目前的數據。”
“永夜大陸共計需要8000座玄天推進器,方可達到最優性價比,當然,如果玄天推進器能突破等級上限,也會提升速度。”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最高性價比的速度,就是有載具工坊天道賜福,但卻沒有加速陣法的凡域飛舟速度。一座20級的玄天推進器,造價是100萬枚詭石。
8000座。
也就是.
80億枚詭石。
造價不算便宜,但對于凡域來講,尚能承受。
就在這時一
一則消息,從「崎嶇島」快速傳出,先是傳到凡域無名山,再經過中轉后,又以極快的速度接二連三的經過海底隧道的信號塔,最后傳到鄠邑大陸。
“域主!”
收到消息的瘸猴,第一時間急促的沖了過來:“活了,活了,張太平活了!”
張太平。
凡域商閣十七組舟長。
凡域第一個發現崎嶇島的舟長。
在回凡域慶功匯報途中,發現馮琪雅大陸的飛舟偷襲,斷腿跳海傳回消息,讓凡域第一時間做出應對,大幅減少損失。
死后埋在崎嶇島。
追封烈士。
陳凡站在原地微微一愣,一時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這一年來他原本都對崎嶇島失望了,他甚至懷疑崎嶇島是否真的有復活效果。
此時在聽到張太平復活的第一時間。
他的反應是茫然。
直至在瘸猴再次開口后。
陳凡才嘴唇微微發顫:“傳令回凡域,讓凡域備好慶功宴,將張太平的遺孀接到崎嶇島,我們...去接張太平回家。”
說完。
他大步轉身朝一旁的傳送陣走去。
“我”
崎嶇島上,一個中年男人從墓里爬出來,渾身沾滿土腥味的泥土,望向周圍陌生的一切,他是第一個發現這座島嶼的。
那個時候。
這座島嶼只有中間有叢林,周圍都是鵝卵石的沙灘。
如今卻變得陌生了許多。
大片大片的墓地。
“我.活了?”
昔日的記憶在腦海里快速浮現,他低頭望向自己雙手的掌紋,他甚至看見了掌心那顆陪伴自己一輩子的黑痣,只是,他并沒有狂喜。
反而隱隱有些絕望。
他不知道距離自己死去過去了多久。他看見了旁邊一座墓的墓碑。
「周默之墓」。
一股難以想象的絕望和茫然在他心頭涌起。
周閣主死了。
或許已經過去了百年,他的妻子孩子都已不在世,甚至..連陳域主也,還有人記得他嗎,還有人知道張太平這三個字嗎?
“張組長。”
身旁傳來一道聲音中夾著激動的聲音,只見一個身穿凡域服飾的成員不知何時站在身邊:“凡域「后勤閣」守墓一組成員王飛,見過張組長!”
“域主已收到消息,在趕來的路上。”
“馬上就到。”
“域主.還活著?”
“自然。”
“我死多久了?”
“一年出頭多一點。”
“才一年嗎?”
張太平神情恍惚著,內心的那種無助稍微消散了一點,但很快又指向身旁的墓:“周閣主是.”“死戰犧牲,死于啟夜人手里。”
張太平沉默著沒有講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啟夜人是哪方勢力,這一年內,凡域經歷了多少危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凡域這一年肯定不輕松。
連周閣主都戰死了。
下一刻一
崎嶇島上的傳送陣閃過陣陣白光,陳凡等人已趕來。
“太平!”
陳凡站在遠處并未靠近,跟在他們身后的一個女人則是在看見張太平的一瞬間,眼紅瞬間通紅,快步跑進張太平懷里,第一時間低頭望向張太平的掌心,在看見那顆黑痣后,瞬間淚如雨崩。
縮在張太平懷里。
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直在哭。
“爹爹.爹”
而在女人身后。
一個穿著開襠褲的肥嘟嘟男嬰,跌跌撞撞爬過來,最后才拽緊張太平的褲腳,擡頭望向那張滿是滄桑的臉頰,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爹爹。”
“歙。”
原本還在準備安慰妻子的張太平,聽到這聲奶聲奶氣的爹爹后,瞬間忍不住的眼眶通紅,蹲下身子,將女人和男嬰一同抱在懷里,聲音里夾雜著哭腔沙啞道。
“不哭,不哭。”
“爹爹回來了。”
上次分別的時候。
孩子還在褓里,過了一年,已經會簡單的爬行和開口吐字了。
陳凡和瘸猴等人沒有靠近,只是默默站在遠處望向這一幕,將時間留給幾人。
瘸猴抽了抽鼻子,眼睛有些發酸的低聲道。
“崎嶇島還是有些風沙大。”
王奎偏頭看了眼周圍,將整個島嶼都圍起來的十級城墻,沒說什么,只是繼續望向這一幕。他們所有人都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看見永夜被驅散的那一天,安居樂業,再無詭物之危。
這是一條漫長的路。
在這條路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誰能走到最后,無人知曉。
或許。
明年,他們便是崎嶇島的墓中人。
“你沒改嫁嗎?”
張太平有些眼眶通紅的低頭望向自己的女人。
“我改什么嫁?”
女人望向死而復生的自家男人,滿眼淚水的哇一聲再次哭了起來:“人人都說你是英雄,我就算想嫁,誰敢娶我啊。”
“我不在的時候,沒人欺負你吧?”
“那也得有人敢才行。”
“孩子都會喊爹了。”
“就會喊著一個字。”
“不會喊媽嗎?”
“我沒教他,我先教他喊的爹。”
“為啥?”
“我想的讓他平時多喊幾聲,給你喚回來,他們說你埋在了崎嶇島,有可能復活,但具體什么時候復活就不知道了,我想讓你的殘魂知道你還有孤兒寡母在等你。”
“他平時的玩伴,又欺負他沒有爹爹嗎?”
“沒人膽子這么大。”
“我得先過去了,不能讓域主等久了。”
女人壓低聲音:“好,你.能不能和域主商量下,調動到后勤閣,我不想讓你再去商閣了。”張太平點了點頭,才一路小跑到陳凡面前,右拳重重砸至左胸,深吸了一口氣后高吼道。
“凡域商閣探索組十七組舟長,張太平。”
“成功歸來。”
“見過域主!”
陳凡站在原地安靜的望向張太平,對他來講這張面容有些陌生,他從未單獨和張太平見過面。在他得知張太平立功的時候。
張太平已經死了。
對方做的事,他卻極其熟悉。
就是這么一個對他來講近乎陌生的人,為了他的愿景,甘愿赴死。
“我,陳凡,謹代表凡域歡迎張太平”
“正式歸家!”
他拍了拍張太平的肩膀:“上次遺漏的慶功宴,這次必須補上。”
“走!”
“回去開席!”
話音落下。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氣氛變得頗為融治,凡域已經很久沒有開過慶功宴了,而張太平原本的那幾個老手下此時也跟了上來。
其中一個壯漢,大步上前將張太平緊緊抱在懷里,眼眶通紅道:“老大,歡迎回家。”剩余兩個男人也站在原地,眼睛泛酸的望向張太平。
當日。
需要有一個人赴死,將消息傳回凡域。
他們三人都是孤兒,沒有牽掛,理應人選從他們三人當中選出來才是,但老大當時說,王麻子告訴他,當老大就是要以身作則,不然當個什么狗屁老大。
遇到事得扛事,那才對得起下面人叫你一句老大。
“幸好當時是我。”
張太平望向眼前這曾經吃住都在一起的三個老朋友,眼眶通紅的咧嘴笑了起來:“你們三個連個婆娘都沒有,死了都沒人喚你們回來。”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詭皇九五,滿臉傻笑的望向這一幕,只感覺身體有些發癢的,不斷撓著。凡域,無名山。
這座曾經籍籍無名的山,此時周邊區域早已經變成永夜大陸的軍事、經濟、政治核心區域。三位一體。
久違的慶功宴,終于再次開啟。
凡域日報頭條幾乎第一時間登報了這則消息。
「凡域商閣十七組舟長張太平,死而復生,凱旋歸來!」
無名山后方。
擺了數百桌。
桌上好酒好菜都不少,但在最中央,C位的位置,確實一盤平平無奇的餃子。
“這是凡域傳統。”
在最核心的一張桌子上,陳凡瘸猴都坐在這張桌子上,張太平坐在陳凡身旁,陳凡夾起一個餃子放在張太平面前的盤子里。
“以前還在雨季的時候,那時候物資沒有這么多,吃不起什么好的,我們慶功的時候就會包頓餃子。”“好吃又簡單。”
“這場慶功宴遲到了一年,但好飯不怕晚,趕上了就好。”
眾人已經許久沒喝酒了。
今日開心。
一壇壇酒端了上來。
直至夜深。
席散了。
陳凡已醉意襲來,率先離席,回到一號洞穴自己的石屋內入睡。
而王奎則是不知何時偷偷離去,獨自一人來到江北防線上,在濃郁黑暗下,輕撫著身旁的石磚,低聲呢喃著。
“周默,周默”
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
或許也可以像張太平那樣,將周默早點喚回來。
防線上不僅他一人。
他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站在城墻上發呆的小邱。
“域主喝醉了。”
在王奎靠近后,小邱才輕聲道。
“嗯。”
王奎點了點頭,站在小邱身旁,雙手撐在城墻邊緣上,望向遠處漆黑的海洋:“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域主喝醉。”
“以前喝酒的時候,域主基本上都是點到為止。”
“域主會不會在想如果復活的是周默就好了。”小邱低聲道。
“可能。”
“但不要隨意揣測域主,就算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被你說出來,就顯得域主有些過于冷漠了。”
小邱沒有回話,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有些累了。
后勤閣的職能在凡域越來越重要,他也變得越來越忙,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什么都不想的,放空大腦發呆了。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自己真的抗的起后勤閣這么大一個攤子嗎?
想著想著,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真扛起來了。
“累了?”
王奎察覺到小邱的想法不由笑了起來。
“嗯。”
在王奎面前,小邱也沒藏著,只是低聲道:“今日后勤閣內部出了一個差錯,原本有個工作量,是「絕望大陸」的空中監獄修建,所需銅管數量不夠,還需補充17公里的銅管。”
“但下面的人,申報表上寫錯了,寫成1.7萬公里。”
“這種數量的銅管需要我最終核審,但我當時可能也頭腦發昏了,直接就批了。”
“然后后勤閣,就真的帶著1.7萬公里的銅管去了絕望大陸。”
“那邊負責接應的人都懵了。”
“小事。”
王奎摟過小邱肩膀輕笑道:“誰的工作能不犯錯誤的?不瞞你說,上次我們天倉閣還失竊了,有人現在還在「挑釁者大陸」的空中監獄里蹲著呢。”
“多大事。”
“人生的容錯率很高的。”
“而且域主不是也沒因為這事兒說你嘛。”
“這件事是不大。”
或許是酒意上頭,小邱顯得有些情緒低落:“我是在想,我總有一日會犯錯,而現在后勤閣在凡域的職能越來越重要,萬一以后犯了一個大錯怎么辦?”
“我真的能當好一個后勤閣閣主嗎?”
“嗯”
王奎拍了拍小邱的肩膀:“你這樣想,如果你不當這個閣主,你讓誰去當,齊崇?”
“那肯定不行,他負責百谷閣的,騰不開手。”
“那等今年馬上開始的「凡域第二屆春考」,找個榜首來當?”
“那更不行,這個崗位不可能交給一個新人。”
“瘸猴?”
“他心思沒有那么細膩。”
“喏。”王奎聳了聳肩:“你看,除了你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了,放寬心,實在累了,就和域主說說,休息幾天。”
“出去玩玩。”
小邱沒再講話,他只會和王奎講這些話,雖然他和王奎在凡域里是平級,但有的時候,他在工作壓力大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和王奎講講。
王奎也會和往常一樣安慰他。
“對了”
王奎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來:“給你說個有意思的,還記得那個曾經讓我干了13年站長的王家主嗎?”
“自然記得。”
小邱有些詫異道:“他后來不是在凡域當一個站長嗎,有新進展?”“有。”
王奎有些感慨道:“你肯定想不到,王家里出了一個天才,是今年「軍策」的熱門榜首。”“民間去年有個很火的游戲,叫做「大航海」,兩方人各擔任一個勢力之主,擁有同樣的兵力,然后開始打仗。”
“王家那個天才,據說玩這個游戲,從未輸過,無一敵手。”
“哦?”
小邱微微皺眉:“王家年輕一輩的人物我以前都見過,沒感覺哪個小輩,特別有潛力的啊。”“不是別人,正是丘壑王家家主,那個王家主。”
“哈?”
小邱楞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道:“他?王家主就是今年的「軍策」熱門榜首?他有這能力,當初能呆在江北城?”
“據說是在凡域私塾呆了一年后,一朝頓悟了。”
小邱嘴角抽了抽,突然感覺內心放松了不少。
如果那個老家伙,都能成為今年凡域軍策榜首的話。
那他覺得,這個后勤閣閣主還非他莫屬。
他也能行。
第二日。
“張太平。”
并沒有被太多人知曉,王麻子親自帶著張太平來到商閣總部:“你的職級有所調整,從原先的凡域商閣十七組舟長,調整為凡域探索組,副組長。”
“級別從原先的4級成員,調整為6級成員。”
“但”
“域主特備關照過,如果你想要去「后勤閣」、「百谷閣」這種部門,也都按照你的意見來,職位和級別待遇平移。”
“就算去了后勤閣,你也無需從頭做起。”
“按照我的意思。”
“你去后勤閣吧,我會安排人照顧你。”
“閣主。”
張太平深吸了一口氣后,身子挺得筆直:“我還是想呆在商閣,想跟著閣主你做事,我喜歡探索的那種未知感,當我第一次獨自操控一艘飛舟飄蕩在無人海域時,我第一次找到了那種存在的價值。”“只有在商閣,才能繼續實現我的價值。”
“我還年輕。”
“不想養老。”
王麻子靜靜的看著張太平,許久后才突然笑了起來:“下面人都說你是個好老大,你以前的三個老手下,如今都已經是舟長了。”
“職位和級別和你此前相同。”
“不過一”
“這一年里,凡域基本上對這片海域擁有絕對掌控權。”
“沒有太多的探索任務了。”
“更多的探索任務,可能得等離開這片海域之后。”
“即為「商閣探索組」副組長,那便盡快熟悉下凡域海域領土,目前凡域共有五個稀有島嶼。”“除了「崎嶇島」和「梅花島」之外,還有另外三個,你盡快去看一看。”
“凡域已經有五個了?”
張太平微微一愣,他死之前還是只有一個的,那個崎嶇島還是他發現的。
“是啊。”
王麻子長嘆了一口氣:“凡域這一年發展的速度很快,不過..敵人也多了不少,保護期結束后,注定會有一場惡戰。”
“我們發展的還是不夠快。”
“馮琪雅大陸呢?還在挑釁凡域嗎?”
“已經滅了。”
“在你死后第二天,域主便親自帶人去滅了馮琪雅大陸,域主那種護短勁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凡域第一次對外征戰。”
“大捷。”
好貓和之主,正躺在搖椅上翻閱著手中的凡域日報。
或許是被影響了。
他倆這段時間,最主要的娛樂活動就是看凡域日報。
那一則則捷報。
令他們都快麻痹了。
比如他手里這份最新獲得的凡域日報。
「凡域商閣再次預防性打擊清除掉位于永夜大陸西邊3.7萬公里的,一個距離三級種族只差三步之遙的,1級無名詭族。」
「這是凡域商閣清除掉的第24個1級詭族。」
“你瞅瞅。”
好貓面無表情的望向手里的凡域日報:“凡域的「預防性打擊」意思就是,凡域覺得你以后會打他,所以先打你。”
“那個1級詭族,距離凡域足足3.7萬公里,這輩子跟凡域都不可能有交集。”
“凡域還是不遠萬里的去了。”
“這場戰役包虧本的。”
“虧本也要打。”
“我真的很想知道,凡域去年軍費支出的具體數字,我十分懷疑凡域去年的軍費支出,能買下四五個好貓大陸了。”
“對我們也是好事不是。”慵懶的躺在沙灘上曬著太陽。
這一年以來。
對他來講最大的變化就是,輕松了不少,再也不用擔心周圍海域盤踞的那些虎視眈眈的詭族了。都被凡域清空了。
挺干凈。
“是好事兒。”
好貓點了點頭,他自然也認可這個,他只是覺得凡域的做法有些太激進了。
“還有。”
“什么叫做距離三級種族,還有三步之遙的1級詭族。”
“三步之遙”
“照這樣說,那黑暗中那些剛凝聚出來的詭物也得清理,這些是只差四步之遙的。”
“你別說。”
之主拿下蓋在臉上的一片巨大樹葉子,深以為然道:“也就是凡域資源不夠,不然這些還差四步之遙的肯定也得清理。”
好貓面色復雜的沉默了許久后,才沙啞道:“喂,你就不覺得有一點自卑嗎,凡域去年的發展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而你我,還在原地踏步。”
之主重新將巨大樹葉蓋在臉上,在搖椅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身子后,繼續曬起太陽慵懶道。“我們不可能什么都有。”
“但別慌。”
“因為我們不可能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