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海面上。
自古以來。
人類生來對無邊際的大海充斥著向往和恐懼,向往越大,恐懼越深,如同那毫無希望的問鼎之路一般。搬運工作開始了。
大批后勤閣成員通過「傳送陣」來到這處密室搬運這個密室里的所有東西,詭石之類的讓蔻蔻搬運就可以了,但天材地寶這種還是得讓后勤閣成員來。
傳送陣直連,凡域無名山內的「大型倉儲基地」。
一枚枚詭石快速入庫。
倉庫擁有自動統計功能,當詭石入庫后便知曉了入庫的詭石具體數量,讓清點環節變得輕松不少,而那些天材地寶,也在快速入庫。
與此同時一
一根根「圓柱」,也被搬運至無名山后方。
后勤閣的人讓蔻蔻吞下圓柱,用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把圓柱全部從海底密室轉移到無名山后山。圓柱太沉了,每一座都要四個壯漢才能勉強擡動,走在濕滑的山路上一步一趣趄,像螞蟻搬著一顆顆巨大的露珠般。
陳凡站在通天柱平上。
俯瞰著那些圓柱被一座接一座地運進臨時搭建的倉庫里,圓柱內那些失去意識的天道在搬運過程中輕輕晃動著,頭發在乳白色的液體中飄散開來,像一簇簇被水浸透的火焰。
終于。
最后一座圓柱被搬至無名山后方
陳凡也走下通天柱。
無名山。
陳凡站在原地望向圓柱表面透明的那一層,像是「玻璃」,又像是黃水晶,內部的液體他詢問了問天鈴,是「十級詭石」所融化后的液體。
想要裝滿這個一個圓柱,需要至少100個十級詭石。
而一個十級詭石,又相當于1億枚詭石。
也就說.
光是一個圓柱里的液體,就需消耗100億枚詭石,造價著實不菲。
三十七個圓柱。
共計,3700億枚詭石。
如今圓柱里的「詭石液體」并未消耗太多,僅僅只是維持生命體質,消耗的速度很慢很慢,按照如今的消耗速度,至少得數十萬年后,才能將圓柱里的詭石液體消耗至,無法維持生命體質的狀態。“要敲碎嗎?”
站在陳凡身后的那先生開口問道:“若是給這個圓柱敲碎的話,流淌出來的液體會重新形成詭石,當然,畢竟使用了數萬年,再加上形成的過程中會有揮發損耗,最后大概能形成2000枚十級詭石吧。”王奎在一旁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
原本凡域的庫存已經空了。
雖然戰后搞到了點詭石,但域主下令優先給好貓大陸等在本次戰役中支援的大陸還款,最后統計下來后,就只剩下為178億枚詭石了。
雖然還有十七座黑淵在開采,預計能開采出1.7萬億枚詭石,但畢竟只是「未來預期」,還在開采過程中,短時間內難以兌現。
這么點詭石儲備,他身為天倉閣的閣主自然是心不安。
天策也是如此。
他經常看見天策火急火燎的跑來跑去也不知道在干啥,身為財務,最怕兩件事。
第一,賬上突然沒錢了。
第二,賬上突然莫名多了好多錢。
如今好了。
從密室里開采出來的詭石,已經全部統計完畢了,其中9級詭石就不占少數,加起來總共5279億枚詭石,再加上馬上要從圓柱里流出來的2000億枚詭石。
屆時。
凡域的總庫存便來到了7000多億枚詭石。
這回有安全感多了。
這個量級的詭石儲備,已經足夠支撐一場中小戰役了。
哪怕突然有敵人襲來,也有一定底氣,不算特別慌亂。
加上漆黑大陸獲得的那十七座二級黑淵還在持續開采,預計全部采完后,凡域的總詭石儲備能摸到兩萬億。
“王奎。”
陳凡沉默了片刻后,沒回答那先生的問題,只是望向王奎平靜道。
“天材地寶和詭植種子呢?”
“稟域主。”
王奎面色一正,急忙開口匯報道。
“暗·山胎、暗·地脈根、暗·壓浪石那幾件至寶,已經專門存放在戰略儲備庫。”
“暗·守夜蘭的種子共四百余粒等詭植種子,移交給百谷閣了。”
“嗯。”
陳凡輕點頭:“「暗·地脈根」取出來給我拿來,這種東西不用儲備,有就用了。”
王奎點頭退下。
那先生有些沉不住氣的繼續開口發問道:“陳凡,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們?”
陳凡望向面前這座臨時倉庫。
用石磚堆砌起來的。
三十七座透明圓柱整齊地排列在倉庫中央,那些被囚禁的天道安靜地懸浮在乳白色的液體里,睜著眼睛,雙目無神。
“你有什么想法?”
“沒有。”
那先生搖了搖頭,先是停頓了半響后,隨后才復雜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他們,我...以前沒見過這么多天道。”
“巧了不是。”
陳凡輕嘆了一口氣:“我以前也沒見過。”
這些天道此時已經處于意識死亡狀態了。
或者說。
正常來講,是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只不過被「天命」以某種秘法強行保留了下來。
“其實”
那先生突然有些遲疑:“我其實有試過,看看他們還能不能醒過來。”
“結論呢?”
“醒不過來了。”
那先生把手掌貼在圓柱表面上,搖了搖頭。
“我剛才深層次感知過了,他們的意識不是睡著了,不是陷入沉睡,而是被時間徹底磨沒了。”“就像一塊石頭被河水沖了上萬年,沖成了沙子,沖成了粉末,最后連粉末都被沖走了,那條河還在流,但石頭已經沒有了。”
“哪怕有復活的手段,他們也活不過來。”
“畢竟他們也不算是死亡。”
“我之所以會想這個,是有一點私心,畢竟算是我的同類,或許可以陪我聊聊天,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如果真的醒來,對我們來講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那先生把手收了回來。
陳凡沉默了許久后,突然輕聲道:“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你說。”
“你說你以前擔任「新大陸」天道的時候,你的感知可以覆蓋整個大陸,可以一種天道的視角俯瞰整個大陸,但是沒有感情,沒有思維,只能按既定程序行事對嗎?”
那先生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這是什么手段?”
“手段?”
那先生眉頭不由皺緊:“這不算是什么手段,算是本能吧,就像人類呼吸一樣,人類也不會刻意去呼吸,自然而然就呼吸了。”
“是這樣。”
陳凡輕點了頭:“我便是在想這個,這個本能其實是一種很厲害的手段,人類不幸成為植物人后,呼吸也會正常運轉。”
“那是生命邏輯的最基本的本能。”
“所以”
“這些天道,他們的本能還在嗎?”
他望向其中一個圓柱。
這個圓柱里的男人,瞳孔是通體銀白色,和營養液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雙手虛按在空中。那先生微微愣在原地,他從未想過這件事情,下意識著。
“應該還在吧,這個只要是個天道,就肯定會有的。”
“但...有什么用呢?”
“有用多了。”陳凡輕聲道。
凡域目前的所有建筑,基本需要人力去操控,要不他去操控,要不下面的人去操控,目前凡域唯一個自動化的體系,便是.
全自動防空體系。
由「和平雕塑」、哨塔、黑暗科技「哨塔異化」、「銅管」/「毛細血管陣」、大量城防建筑組成。判定邏輯很簡單。
「判定:有敵方火力襲來,明確火力能量等級。」
「結果:根據來襲火力能量等級不同,使用不同攔截手段。」
他想要更多。
如果事情能按照他想象的發展,那么凡域相當于擁有了三十七個「超級計算機」,可以讓很多事情全自動化,并且.能完美克制「避天詭」的手段。
這些日子。
他一直在想,如果還有人對他用「封印」這種手段,他該如何應對。
現在他想到了。
假設他可以提前設好程序,這樣,哪怕他被困,程序也可正常執行,不被任何情緒干擾,不被任何外界所影響的,執行他的命令。
而這些事情。
由「沒有意識的天道」來完成最好不過。
“那先生。”
陳凡轉過身望向那先生。
“你曾經是新大陸的天道,沒有實體,沒有智慧,但你依然能感知新大陸上發生的一切,詭火的分布,建筑的運轉,靈氣的流向。”
“那不是靠意識完成的,是天道的本能,就像人睡著了心臟還在跳,肺還在呼吸。”
“而你的這些權限,是「總天道」賜給你的。”
“如果”
“我們給這些「天道」,賜予更高的權限呢,允許他們使用部分建筑,并設定一條指令,比如在「凡域全體高層」都身亡的同時,啟動自毀程序。”
“消耗所有詭石,批量生成通天柱。”
“進行無差別最后打擊。”
“天道既然可以被植入指令,那就可以被植入更復雜的指令吧?”
“這”
那先生此時已經有些徹底茫然了:“誰植入呢,給天道植入指令這件事,只有總天道能做啊。”“你。”
“誰?”
“你。”
“我?”
那先生有些難以置信的從原地蹦了起來,原地退后數米忍不住聲音拔高:“我只是一個大陸的天道,不是什么總天道啊,我真沒這手段的!”
“試一試。”
陳凡輕點了下頭:“以前你或許沒有,但如今的你在天道中是個異類,有自己的實體,有自己的智慧,說不定就可以做到呢。”
“就算我可以做到,但總天道也肯定不會允許的。”
話音未落。
他看見了擺放在臨時倉庫中央的那個「避天詭的牙齒」。
聲音戛然而止。
陷入沉默。
許久之后。
那先生才有些沙啞道:“陳凡,你不信任總天道?”
“和是否信任無關。”
陳凡輕搖了下頭:“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總天道并不在意凡域是否滅亡,他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原始大陸的重建。”
“但我在意凡域的滅亡。”
“永夜大陸的十數億人,在意凡域的生死存亡。”
“我只知道。”
“這件事如果能成,會極大加速凡域的發展。”
“倘若在最后一次戰役中,萬歲沒有站出來,那凡域沒了也就沒了,總天道不會有任何反應,更不會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凡域的未來,只能把握在自己手里。”
“那先生。”
“總天道是你的上司,但你的根在永夜大陸,凡域亡了,你也亡了。”
那先生沉默了很久。
“我試試。”
“但我需要你先給我權限,給我「操控某個建筑」的權限,然后我才能嘗試將這個權限和指令,下達給這個天道,你先想一個簡單的指令。”
陳凡思索了一會兒后,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倉庫:“這座倉庫里面如今是空的,沒有一枚詭石,你就下達一個當這座倉庫詭石少于「1億枚」的時候,自動補充至一億枚。”
“擁有操控「巨詭」、乘坐凡域「高鐵」權限,開啟「倉庫」權限。”
“且”
“不能從「戰略儲備倉庫」提走詭石,只能從無名山內部的倉庫,提走詭石。”
“好。”
那先生點了點頭,表情有些難看,艱難轉身望向身前這個圓柱。
他從未想過。
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個天道下達指令。
這也太他媽.,
太他媽的瘋狂了!!!
他看了眼那枚避天詭的牙齒,明明陳凡在密室里還說不知道這個牙齒有什么用,這才過了多久,就想到該怎么用了,那句話果然說的沒錯。
只要手持錘子,不愁沒有釘子,世間萬物皆是釘子。
那先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意識漸漸飄出。
直至飄至這座圓柱「天道」意識深海處。
熟悉的場景。
一邊無際的海洋,空無一物什么都沒有。
這里是這個「天道」的意識深海。
他以一個俯瞰的視角,俯瞰著這片海洋。
上次總天道允許永夜大陸晉升之時,就是這樣,不過那時候他是在海上單膝跪著的,如今換了個視角。海面上空無一物。
這也說明,這個天道的意識徹底消散了。
他有些緊張的伸出右掌。
掌心有紋路在閃爍。
那是剛才陳凡賦予他的權限,如今他要將這個權限,賦予給這個天道。
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微顫。
「天道律令。」
「永夜大陸,無名山后方凡甲字三號倉,其儲詭石之數,當恒守一億之額。」
「若倉廩空虛,無一枚之存,或所積不及億數,即行補足,毋使有缺。」
「其所補之石,當取自無名山腹內常平諸庫,依序調撥。」
「凡“戰略儲備’之所藏,皆不可擅動分毫。」
「調運之法,許役“巨詭’為力,充搬運之勞,準乘凡域“高鐵’往來,以利輸送之速。」「令至即行,永為定式。」
「天道律令」。
這句話是總天道的開場白。
「令至即行,永為定式。」
而當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指令便隨之落下。
這是他第一次說。
難免有些緊張,不對,是很他媽緊張。正常來講,這個天道是不會接受他的指令的,天道能分辨出他是不是「總天道」,但這個天道已經被磨滅了。
下一刻一
他看見空中出現一百多個「金色大字」,憑空浮現在高空中,如流星一般墜入汪洋大海。
那先生內心突然咯噔一下。
他知道.
成了!
這幅異象,就意味著這個天道,接收了他下達的指令,和他傳過去的權限,意識被磨滅的天道,只要有另外一個天道進入其意識深海,并且偽裝成總天道下達指令,便能成功。
他只感覺心臟在嘭嘭跳。
前所未有的顫動。
無名山。
原本存放在倉庫內的「巨詭」,突然在沒有任何人操控的情況下,走出倉庫,并大步走向「無名山倉庫」,沒有向任何人打招呼,也沒有向任何人匯報。
旁若無人的越過「凡域成員」的詢問。
從倉庫里搬起詭石。
朝無名山后方走來。
“嘟嘟嘟嘟!!”
“嘟嘟嘟!!”
無名山后方。
陳凡望向遠處,大步走來的數十頭巨詭,大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只是懷里的「傳音符」不合時宜的狂響!
接通。
對面是王奎難以置信的急促聲。
“域主,有數十頭巨詭在沒有任何人的操控下,進入「一號倉庫」帶走了大批詭石,這些巨詭擁有進入一號倉庫的權限,周默已經帶著戰閣成員跟在后面。”
“要如何處置。”
這對于王奎來講,不亞于見鬼了。
「巨詭」是載具工坊里的一種「人形」載具,極其高大,在蓋樓,礦場,大型搬運等工程中都能見到其身影,不過這個載具必須被人操控。
而這幾十個巨詭,駕駛位內空無一人。
這不是見鬼了是什么。
王奎的第一反應,就是有無實體的詭物入侵凡域了。
這可是大事!
“沒事。”
陳凡笑著道:“我實驗一些東西,讓周默回去吧,不用跟著。”
隨后他才望向一旁的睜開雙眼的那先生。
“我就說你可以做到的。”
“感覺如何?”
“感覺...”那先生嘆了一口氣:“感覺其實還挺獨特的。”
“這個程序可以中止了。”
“我要挑選一個「天道」,作為「總樞紐」,負責調度其他三十六個天道,而其他三十六個天道將會各司其職。”
“接下來”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可以讓天道開口講話嗎?”
“講什么。”
“隨便。”
“我試試。”
下一刻。
面前圓柱里的一個天道,雙眼無神的語氣冰冷道:“隨便。”
聲音清脆,且沒有一絲感情。
聽起來有點像是「問天鈴」的聲音。
“很棒。”
陳凡再次笑了起來,在一眾圓柱中走了一圈,挨個查看過后,將視線停留在了那個唯一的銀色瞳孔天道:“就你了,給你取個名字吧。”
“就叫”
“天樞吧。”
“接下來。”
“我要給他下達一段指令。”
“升為「天樞」作為總調度天道,主要負責調度其余天道,進行不同天道之間的調度運轉,其次”“擁有操控凡域所有成員身份令牌的權限,可實時定位、傳音。”
“比如,當凡域成員詢問自己具體貢獻值時,可詢問「天樞」。”
“又比如。”
“在某座大陸登陸布置「天道炮」的時候,根據后勤閣所提供的標點,將任務細分落地到每個人身上,詳細告訴每個人的具體任務。”
“當某個凡域成員,對自己領的任務有些模糊時,可以多次詢問「天樞」。”
“之類的繁瑣事務。”
聽起來有些復雜。
就是給凡域弄了一個「大管家」,而且還是耐心極好的大管家,還可以避免一些情況,比如某個凡域成員領取了任務,但沒太聽清,又不敢多次詢問上司。
這個時候,詢問天樞,就是最好的了。
天樞不會不耐煩。
“接下來是第二個天道,第二個天道命名為「二號天道」,擁有永夜大陸所有「高鐵」的權限,主要負責民生.”
陳凡的聲音在無名山后方空曠地帶不斷響起。
直至天黑。
他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已經給十三個天道都設置了具體的程序和指令,剩下的天道暫且保留,他還沒想好。
而這十三個天道。
已經極大程度的讓「永夜大陸」進入了,半自動化時代!
并不是實時的提升戰力。
價值卻極大。
而那先生也從一開始的忐忑,到最后越來越流暢。
令至即行,永為定式,這句話也越說越順口了。
最后。
那先生爬上「圓柱」頂部,打開蓋子,將傳音符挨個扔了進去,再合上蓋子,這個蓋子是用來補充液體的,快速關合,不會泄露。
天道說話無需開口。
所以理論上,可以同時通過「傳音符」聯系數千人,乃至上萬人,甚至更多。
這也是天道獨有的能力。
而他此時也理解陳凡說的那句話了。
天道的本能,是人類極其向往的手段。
“陳凡。”
那先生從圓柱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面色認真的望向陳凡一字一句道:“你是我見過最瘋狂的大陸之主。”
“你也是我見過最瘋狂的天道。”
兩人對視一眼。
突然笑了起來。
都看見了彼此眼里,一團火焰在燃燒。
或許.
終有一日,凡域也能走到那盡頭。
笑看眾生。
一夜過后。永夜大陸所有人隱隱都感覺生活發生了一點變化,說不上什么變化,但總覺得變得不一樣了。「玄武城」,高鐵站。
平時這里都會有人檢票,但此時今日檢票處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個箱子用來收取詭幣,乘坐高鐵的價格沒變,依舊是一枚詭幣,惠民工程。
除此之外一
在旁邊那片空白墻壁上,還浮現了數行字。
「三十七息后,平安城安息城,238號列車即將抵達“玄武城站’,停站百息,請乘坐本趟列車的旅客及時進站。」
「一百三十七息后,平遠城返程,188號列車即將抵達“玄武城站’,停站百息,請乘坐本趟列車的旅客及時進站。」
「一炷香后..」
高鐵站入口處的一眾百姓,僵在原地,望向憑空浮現在墻壁上的那些文字。
這些文字還在不斷實時變化。
每過一息。
墻壁上的文字便少一息。
直至三十七息后。
「平安城安息城,238號列車已抵達“玄武城站’,停站百息,尚未進站旅客,請及時進站。」幾乎與此同時。
人們看見了站內,那個緩緩停靠在站旁的「凡域高鐵」。
絲毫不差。
極其精準。
在此之前,凡域的「報站」都是一個大致數字區間,從未如此精準過,精準到一絲一毫都差。部分旅客有些焦急了。
他們要坐這趟列車。
今天怎么沒人檢票了。
檢票室入口敞開,無人檢票。
一個抱著小孩的母親,遲疑了一會兒后,才上前一步,將一枚詭幣扔進旁邊的箱子里,然后才大步朝站內走去,全程無人阻攔。
除了沒人檢票,好像和原先沒有什么不同。
眾人看見這一幕,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有些微微不解,試探性的朝站內走去,并未投放詭幣。下一刻一
檢票口上的石頭閃爍起紅色光芒。
墻壁上快速浮現出一行字。
「名字:張千山。」
「戶籍:玄武城,十七號街道,個人信息登記在凡域戶閣“玄武城’分部,背景清白,并無犯罪案底。」
「人際往來:***。」
「收入情況:***。」
「行動軌跡:***。」
「溫馨提示,你尚未投入詭石,請返回購票乘車。」
「祝你一路順風。」
所有人眼神瞬間望向這個男人。
幾乎瞬間。
這個男人臉頰頓時通紅起來,快速返回投了一枚詭幣后,才飛一般的沖進這輛停靠在站的高鐵。不僅僅這一處。
整個永夜大陸的所有凡域高鐵,都在「二號天道」的調動下,最大程度的發揮運力,且對凡域高鐵的進行最精準的實時調動。
但凡域高鐵這個建筑權限,沒辦法交給「天道」。
不是所有權限,都可以交給天道的。
所以高鐵還是得讓人來開,不過「二號天道」可以進行總調度。
若是進入戰時。
也可方便快速調度。
無名山,天倉閣內。
“天樞,再說一遍我的個人信息。”
王奎正坐在倉庫內,望向手里的傳音符,聯系到「天樞」再次開口道。
下一刻一
耳邊響起了一道極其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
“天樞響應你的命令。”
“你是王奎,凡域九級成員,天倉閣閣主。”
“以下是你的履歷。”
“在早期跟在域主身后,一同從江北雨季荒原...”
“還有什么要詢問的嗎?”
王奎有些呆坐在原地,眼里的震撼近乎凝成實質,低頭望向手里的這枚傳音符。
昨天夜里。
域主宣布。
凡域正式加載「天樞」。
然后他昨夜沒睡,都在研究這個
比如.
他望向面前墻壁上,有十幾行文字。
都是資源調度申請。
以前凡域的資源調度申請流程是這樣的,大額或稀有資源的調度,需要得到他的批準,需要從下面傳上來,然后經過他的批準,這條申請算是完成了。
而如今。
下面的人只需要對「天樞」申請。
然后「天樞」便會將這些申請,在墻壁上形成文字,他只需要向「天樞」確認某條申請,這個申請便通過了。
流程簡化了很多。
且更加便捷,也直觀了很多。
跨部門的「資源申請」、「人員調動」,也無需聯系其他部門的閣主了,直接向「天樞」申請就行了,天樞會去找那些閣主申請。
比如「凡域后勤閣某個成員」,需要「天倉閣」的協同,一般來講,這個信息要經過數個人之手。但如今,這種跨部門協同,簡單了不少。
“天道還能這樣用的?”
王奎呆在原地眼里滿是茫然。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
無名山后方。
陳凡正在親自指揮一眾后勤閣成員,將大量資料搬到倉庫喂給「天樞」,這些資源包括了凡域歷來的戰爭,和各個凡域成員的信息。
至于如何喂。
由那先生一句句復述。
這是個體力活。
隨后。
他才頗為滿意的望向前方這個臨時倉庫內的「三十七座」天道,「天樞」最大的強項,在于可在同一時間聯系數萬人。
這是凡域在此之前做不到。
這項能力,在戰時,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主要是.
方便三不少。
也算給這三十七個天道,找三一個還不錯的歸宿,留在凡域繼續發光發熱吧。
他本來還想試著能不能將「問天鈴」植入到「天樞」內。
可惜,不行。
天道無法激活某個異寶,異寶的權限,天道是接收不三的。
接下來近十日。
凡域一直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這一天。
陳凡收到了詭皇九五興奮的傳音。
鄢邑大陸成功在「戰爭泥潭」里生存超過三十日,此時正在返程的路上,預計還有十日便可返程。而伴隨著詭皇九五返程。
也意味著凡域晉升三級大陸的這場戰役,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