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呢?”
撒哈拉大陸之主湊到一旁趴在桌子上好貓身旁,有點好奇的擡頭望去,只見好貓正趴在桌子上,咬著筆尖眉頭緊皺的深思著什么。
“凡域全海域人才選拔參謀閣試題。”
“額”
“你要去參加選拔?”
“沒有。”
好貓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你沒發現凡域的試題,比我們的看起來..要正規很多嗎?“有些問題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答。”
撒哈拉大陸之主聳了聳肩沒說什么,凡域比他們強這不是很正常嗎,一方面強,那肯定多方面都強,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很快。
時間來到永夜新歷05年,1月28日。
距離啟程戰爭泥潭只有最后三日。
而那場轟轟烈烈的「全海域人才選拔」也已正式結束。
“域主。”
江北防線上。
王奎站在黃昏下被西曬照著發亮的城墻上匯報道:“本次全海域人才選拔,共收納了7萬零3892人。”“這些人除「研發閣」的人選外,其余人選都被分配在各個私塾,進行初階段的集體培訓,以及對凡域文化價值的認可等基礎工作。”
買個精裝房第一步是什么。
拆除。
現在便是要將這些人原本亂七八糟的想法,先摘一摘。
然后才能投入到正式使用。
“嗯。”
陳凡點了點頭,眉頭輕挑,倒是沒想到才招這么點人,總共有十幾個大陸參與本次的人才選拔,相當于每座大陸上才篩選出了幾千人人。
這篩選力度,比凡域春考力度要大的多。
“去研發閣看看。”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高鐵,前往無名山后方的「研發閣」。
雖然有傳送陣。
但就幾步路的功夫,能省一點是一點。
入黃昏。
研發閣依舊燈火通明。
遠遠能聽見錢小平講話的聲音,靠近后,便看見錢小平站在研發閣門口,對著一眾下方新加入凡域研發閣的成員講話。
約莫二三十個。
“這么少?”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錢小平的篩選力度確實不算小。
下方一眾人看起來和凡域格格不入。
凡域的成員都是統一服飾,而下方這些人今日才剛抵達凡域,各式服飾都有,有帶頭巾的,一看就是撒哈拉大陸的人。
有穿絲綢的。
還有,
一只半人高的大黑耗子。
應該是黑詭大陸,或者是另外一座鼠類大陸的人。
“連大耗子都有啊。”
他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著。
他倒是不介意凡域的研發閣里有一只大黑耗子,但突然在一群人類里,看到一只大黑耗子,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就在這時一
錢小平看見了域主,急忙一路小跑過來。
“域主。”
“嗯。”
陳凡點了點頭,望向那批新來的新成員:“就這么一點嗎,是不是少了點?”
“不在多,要精,這些人都是開放思維很不錯,而且動手力很強的,且對建筑有很濃厚的熱愛。”“那個大黑耗子是黑詭大陸的嗎?”
“是。”錢小平點了點頭:“叫「黑八」,是黑詭大陸研發部的部長。”
陳凡面色微微古怪:“部長?”
“對,相當于個凡域的閣主之位,這個部門在黑詭大陸成立很久了,只不過在成立一年后一直沒有什么成果產出,就漸漸被不被重視邊緣化。”
“直至來參加選拔前,手底一個成員都沒有了,整個部門只有他一個,可調動的資源幾乎為零。”“在得知凡域海選。”
“便帶著自己所有的「理論概念草圖」前來參加海選了。”
“是一個很有想法的齷鼠。”
陳凡聞言再次仔細望向這個齷鼠。
只有半人高,皮毛是灰褐色的,鼻尖和耳朵是粉紅色的,此時正微微抽動。
右眼上夾著一枚黃銅打造的單片鏡,鏡片厚得像瓶底,邊緣磨得有些花了,大概是用了很多年沒換過,鏈條是細銀絲的,從鏡框邊緣垂下來,別在胸口工整的口袋上。
穿著一件改過的工裝,袖子挽了兩圈,露出毛茸茸的手腕。
此時注意到他視線。
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鏡片,身子微微前傾,鞠躬行禮。
顯得頗為優雅。
“優雅!”
陳凡笑了起來,并對其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對研發不太懂。
但光這身裝扮,看起來就是個擅長研發的智者。
“黑八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
錢小平繼續介紹道:“在黑詭大陸有一項不算特別普及的運動,在桌子上打球,兩邊人哪一方先將自己的球全都擊入球袋中,并將最后的黑八擊中進球袋,便能獲得勝利。”
“他說這個名字寓意著,他將是那個起決定性的最后一擊。”
“年齡大概相當于人類的55歲。”
“因黑詭大陸上的髏鼠,長期生活在地底,再加上勢力需求和種族文化,所以他的研究方向多數傾向于地底建筑。”
“而站在黑八后面那個女人。”
錢小平指向人群里那個女人開口介紹道:“她叫「竹葉青」,以前在「好貓大陸」一個部門里負責詭植的培育,她極其熱愛花花草草,且天生能隱隱感受到植物的情緒,從而將詭植照顧的更好。”“有的時候,部分詭植的種植條件好貓大陸自己都不知道,她都能漸漸摸索出來。”
陳凡若有所思的順著錢小平手指方向望去。
一襲長裙。
人群中很扎眼。
如今可是冬天啊,昨天剛飄完雪,地上的雪都沒化呢,鐵人啊。“那是她的研發的小玩意兒。”
錢小平開口解釋道:“叫「詭衣」,將部分詭植磨成粉為衣服染色,經過一系列較為復雜的手段,可以讓衣服擁有部分該詭植的特性,從而制作出比如擁有保暖效果的詭衣。”
“對詭植的研發,這對于我們日后晉升四級大陸,更好的將詭植和建筑融合在一起有很好的幫助。”“明白。”
陳凡笑著點頭示意過后,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錢小平的選人還是很有講究的。
“還有那邊那個壯漢。”
研發者一直來講,「黑八」這種形象是最溫和的。
但在人群中。
有一個皮膚黝黑,身高兩米一的壯漢,渾身肌肉壯如牛,站在人群中,宛如詭皇九五站在了人群中,鶴立雞群極為扎眼。
穿著一個如黑漆漆的背心,和一個極其寬松的大短褲。
只是隱約能看得出來這個背心以前應該是白色兒的。
“這也是詭衣?”
“那沒有,單純體熱。”
在看見陳凡望來后。
這個壯漢咧嘴笑了起來,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巨大的鐵錘,露出白花花的牙齒,瞬間身上那種壓迫感少了不少,看起來變得好相處多了。
“他叫「爆爆」。”
“這么大的壯漢取名,取疊詞啊,自己取的?”
“額...這個我還沒問。”
錢小平撓了撓頭:“他是個鐵匠,以前在自己大陸負責打鐵的,敲打出了一些很不錯的玩意兒,是極其稀有的「馭火者」,不懼怕任何高溫,因此成為了一名很優秀的鐵匠,具體上限還沒測試過。”“這個特性,對于我們日后的研發,也有很大的幫助。”
“嗯。”
陳凡再次點了點頭,也是人才。
“還有那位。”
錢小平指向「爆爆」腳邊的一個極其矮小,比黑八都矮小,像是小孩一樣的女生:“她叫「甜心」,是爆爆的親妹妹,從小生了一場大病,之后無論是體型還是容顏就固定在了四五歲的時候。”“這個女孩擁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比如說”
“爆爆,帶著你妹妹甜心過來一趟!”
錢小平突然扯著嗓子高吼道。
一炷香后。
陳凡跟著錢小平來到無名山后方的研發閣實驗基地,一根一級通天柱正矗立在地面,錢小平一路小跑至甜心身旁,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將這根通天柱權限放給甜心。
雖然才開口道。
“可以啟動了。”
緊接著。
只見這個抱著破舊布偶長相甜美的女孩,也并不怯場,只是清了清嗓,隨后才舉起手指,奶聲奶氣道:“啟動!”
下一刻一
地面顫動。
這根通天柱突然被啟動,緩緩升至空中,外殼碎裂,噴射出橘紅色的火焰,直入云霄!
將這一幕全都收入眼底的陳凡,眼睛微微瞇起,面部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卻掀起滔天駭浪。通天柱的啟動只有三種方式。
一種是他用永夜領主面板啟動。
一種是讓凡域成員在通天柱表面的面板操控。
最后一種是參謀閣通過天衍陣,批量啟動。
而如今.
多了第四種,他從未見過的啟動方式,簡直匪夷所思!
“域主。”
錢小平一路再次小跑至陳凡身邊:“她的能力是,可以為任何建筑,下達「指令」,前提是擁有這個建筑的權限,以及這個建筑本身就有這個功能。”
“比如定時”
“一炷香后啟動。”
“又或是在升空一炷香后,瞬爆。”
“是特殊修行者「天眷者」。”
陳凡面無表情的沉默了許久后:“這種能力,他們原先大陸能輕松放出來?”
“原先大陸并不知道「甜心」的能力。”錢小平開口解釋道:“他哥哥知道自己妹妹的能力一旦暴漏出去,很有可能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保護自己妹妹的能力,他從未讓妹妹對外展現出這種能力。”
“他自己也沒有完全展示自己的能力,只是當了一個手藝還不錯的鐵匠。”
“在選拔的時候。”
“他說能不能帶上自己的妹妹一起加入凡域。”
“我當時沒有回答,選拔過程中我都是不發表態度的,免得問題重復的時候,有心人記住答案,但他或許是心急,又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夠加入凡域,便湊到我耳邊低聲和我說了這件事,我自然當場點頭同意。”
“他們遇到了一點困難。”
“需要立刻離開原先的大陸。”
“什么困難?”
“有個鄉霸,在得知他妹妹從年幼便一直保持著這幅樣子后便起了覬覦之心,出手相逼,爆爆一錘子將那個鄉霸腦袋砸碎,按照那個大陸的律法,殺人是死罪,逃命過程中遇見了我們選拔。”
“加入凡域是他們的唯一生路。”
陳凡不由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喜悅。
這種人才。
競然會被一個鄉霸逼到逃亡的路上。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
他對此當然是喜聞樂見的。
“挺好。”
“還有那邊那個.”
看得出來錢小平對自己的選人很自豪,挨個介紹。
很快。
陳凡已經認識了「研發閣」的所有新成員,并且挨個打過招呼,這里面很多人甚至都不是建筑師,根本用不上「建筑師令」。
當然,強行用也可以。
就是會浪費本身的能力,這些極其稀有的修行者,可比一個建筑師有用多了。
可以說。
各個都是人才,沒有一個平庸之人。
這里的任何人,出現在一個話本開頭里,都是可以被直接當做主角的存在。
而如今。這些人全都聚在凡域研發閣,準備在錢小平的帶領下,搞出一番大事業。
“諸位!”
陳凡笑著望向一眾人:“凡域歡迎你們的加入,凡域或許不是這片天地最強的勢力,但一定是這片天地最好的舞。”
“無論有任何手段。”
“有任何才華。”
“展示出來吧,凡域接的住。”
“諸位,加油。”
“更遠的天地,等著我們去踏足,去探索,去發現!”
不久后。
陳凡離開了研發閣,拄著翡翠手杖回到一號洞穴,在回屋子里的時候還樂嗬嗬的哼著不知名小調。而站在洞穴入口處的瘸猴,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湊到全程陪同的王奎身邊:“有什么好事嗎?很少見少爺這么開心過了。”
“有的。”
王奎有些感慨道:“錢小平搞了不少人才進來,沒有一個凡夫俗子,域主看見了自然覺得開心。”“有多人才?”
“這么說吧,我們是不是第一批跟著域主的班底?”
“假如我們的能力是1,那他們的能力就是100。”
瘸猴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用這么貶低自己吧,他們有多厲害?”
“這么說吧,你能用手刺入通天柱的尾焰里嗎?”
“你瘋了!”
“你能感知詭植的情緒嗎?”
“誰能?如果有人能,感覺應該去「百谷閣」,那邊不是負責種植詭植的嗎?”
“你能言出法隨嗎?”
“你別跟我說,這次新人有人能。”
“你能帶單片鏡嗎?”
“這又是什么玩意兒?”
“我能。”王奎默默的從一旁小跑而來的后勤閣成員手里,接過一個單片鏡并戴在鼻梁上,掏出銅鏡滿意的欣賞起來,剛才看見黑八那個髏鼠時,他便發現這個單片鏡戴上就有一種智者的感覺。當場讓后勤閣趕忙給他做一個。
果然。
戴上確實有種智者的感覺。
“總之”
“這批人很強,如果當時域主的班底是他們,那現在凡域的高度肯定更高。”
“那我問你。”瘸猴雙手抱懷:“他們能像你一樣,在初期的時候,管理好凡域的所有賬務和資源嗎?”
“額...說不好。”
“能像齊崇一樣,安心養豬種田嗎?”
“這個肯定不行,其實能看得出來,這里不少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讓他們養豬,多數人不會愿意的。”
“能像少秋一樣,在初期時負責暗中保護域主安全嗎?”
“不行。”
“這不就對了。”
瘸猴撇了撇嘴:“少爺剛起步的時候,需要的就是一批干1的人,這個時候來一批于100的人,也沒啥用啊,于1的并不比干100的差,各有各的活。”
“不能說你的屁股負責拉屎,你的嘴巴負責吃飯,你就覺得你的嘴巴比你的屁股高貴。”
“沒有屁股,得撐死你。”
王奎沉默了許久后,才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很少能從你嘴里聽到這么有道理的話,不過..我以為你剛才會拿你自己舉個例子的。”
“你是不是有病?”
瘸猴面色瞬間有些憤怒。
“咳,玩笑,玩笑。”
王奎忍不住笑了起來:“走,今晚喝一點去?馬上就要去戰爭泥潭了,今晚研發閣那邊有迎新宴,我們去蹭頓酒去。”
“也行。”
“但我喝不了多少。”
“少喝點,盡興就行。”
“我去找趙生平要點鹵煮去。”
“他們那有。”
“不行,現在的凡域鹵煮都是趙生平將技術傳下去做成的,我得去找趙生平要點他親手做的,那個比較正宗。”
在永夜大陸的最后三日。
各個部門也漸漸放松下來。
松弛要有度。
該休息也得休息。
而后勤閣。
今日也在開迎新宴,準確的說,幾乎各個部門今晚都在開迎新宴,后勤閣這次的新人基本都是海選來的,只有一個除外。
是一個畫師。
原本在凡城擺了個攤子,時不時有人來街上找他去家里作畫,每個月收入不少,但也沒啥社會地位,前些日子,給凡域送了一幅畫。
第二日。
便被通知,過些日子正式加入凡域,成為后勤閣的一員。
人生的轉折點就是來的這么奇特。
“小賀啊。”
后勤閣迎新宴上,小邱笑嗬嗬的走到男人身旁,摟著男人肩膀在其耳邊說道:“瘸猴專門和我說了你,說你畫畫很好,接下來你只有兩個任務。”
“第一個任務,聽我指令,當凡域有什么值得記錄的畫面時,你要現場作畫。”
“第二個任務,為史書插畫做圖,有些具體不知道的畫面細節,直接詢問「天樞」便可。”“是..多謝邱閣主指點。”
男人有些忐忑的起身,手里酒杯都在發顫,這可是凡域的一號人物啊。
其他部門亦是如此。
今晚歌舞升平。
三日后,一切順利,此后夜夜歌舞升平。
三日后,出現意外,今晚便是最后一晚。
在「研發閣」迎新宴開始之前,錢小平專門帶著禮物,敲開了了「戶閣」的大門,見到了戶閣閣主錢多多。
“小平閣主?”
在看見來人時,錢多多有些詫異:“可是有什么需要戶閣配合的地方,傳音符知會一聲,怎么還親自上門來,快坐坐,坐。”
“錢閣主。”
錢小平深吸了一口氣才站在原地沙啞道:“這幾月我一直負責操通天柱儲能的事情,再加上我是你親自推舉的,為了避嫌,實在不敢來拜訪。”
“但”“我錢小平,一個原本連春考初篩都沒通過的無名小卒,能一躍成為凡域的高層人物之一,并且還掌管凡域的重要部門,得感謝錢閣主你完全不避嫌不怕人說閑話的引薦,這個恩情我這輩子不會忘。”“這個沒什么。”
錢多多愣了一下后,才有些和藹的笑了起來:“我主管戶閣,推薦合適人選,本就是我的職責。”錢小平將一旁用油紙所包裹的禮物放在桌上。
“這是瘸猴閣主給我送來的一點禮物,是「器閣閣主」趙生平親手做的鹵煮,晚輩也是第一次嘗,味道很不錯,借花謝佛,給錢閣主你也送來一點。”
“額”
錢多多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趙生平親手做的鹵煮味道自然很好吃,只是前些年就沒再親手做了,都是下面人在做,后面的凡域成員基本上都沒吃過趙生平親手做的鹵煮。
已經在凡域里淪為傳說了。
都聽說很好吃,連域主都夸贊的,但從沒人吃過。
只是。
他擔任戶閣閣主之前,是后勤閣的老成員啊,他比趙生平加入凡域的時間都要早,這玩意兒他都快吃吐了。
但此時自然也不好撥了這小家伙的面子。
只能滿臉堆笑。
“那就多謝小平閣主了。”
很快他發現情況不對了,正常來講,接下來錢小平該客套幾句就離開了,但錢小平絲毫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滿臉期待的他。
他保持沉默。
錢小平盯著他。
他繼續沉默。
錢小平繼續等著他。
他還沉默
錢小平還.行吧。
他默默的撕開油紙,拿起一塊鹵煮放在嘴邊,再次望向錢小平那熾熱中帶著期待的眼神,內心輕嘆了一口氣,放入嘴里,并擠出一個滿足的笑容,豎起大拇指。
“好吃!”
“是吧是吧!”
錢小平有些興奮道:“這可是趙閣主親手做的鹵煮,已經有些年沒人吃到過了,我剛才吃到的時候,也是和錢閣主你一樣驚為天人,就立馬送來了。”
“我那還有一點。”
“你等著,我再給你取點。”
說罷,錢小平便一溜煙的推門跑出去。
“不用”
錢多多這二字才剛吐出來,便已經看不見錢小平的背影了,只能有些無奈又好笑的坐在椅子上,望向這堆鹵煮,這家伙沒調查過他的背景嗎?
別說趙生平親手做的鹵煮了。
域主親手做的飯,有幾個人吃過?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域主做過飯。
他嘗過。
是一碗面,瘸猴拿給他吃的。
雖然鹵煮快吃吐了,但被掛念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這小家伙可以。
而在凡域無名山都在熱鬧的時候。
永夜大陸。
某個偏僻的小鄉村,一座院落的院門被輕飄飄開,吱呀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來。
夜色下。
站在院落里晾衣服的萬歲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并未第一時間回答,只是輕嘆了一口氣,面色復雜的緩緩開口道。
“域主。”
“你還能記住我,我很感激。”
“但”
“我心意已決,如今..”
他轉身望向身后人,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來的人并不是域主而是.
“那先生?”
萬歲有些茫然,他自然認識眼前這位,永夜大陸的天道,怎么今夜突然找到他。
“好久不見啊,萬歲。”
“下次還沒看見人的時候先別說話,萬一說出什么不好的話就不好了。”
那先生快速走到院落的桌前,從懷里掏出紙和筆:“來,長話短說,我還急得去下一站,最近實在是有點忙啊。”
“這封試卷,寫一下。”
“我先走了,寫完后你對著天空高喊我名字,我就來了。”
“這是凡域下一屆春考軍策試題?”
萬歲下意識撿起試卷,但很快便楞在原地。
他第一次參加凡域軍策春考時,只有一道題。
10924道題?
這得做到什么時候去?
“昂,那不是。”
那先生搖了搖頭:“你別管是什么,先做就行了,認真做,域主專門叮囑過,別亂寫哈。”“沒其他事了,你先忙,我先撤了。”
那先生轉身朝院外走去。
院門還未關閉。
人便已消失在空中。
大戰即將開始。
凡域的一些基層成員可以放松放松了,但部分崗位的人,卻完全不敢松懈,進行著最后的校準。比如。
在凡域大擺宴席的時候。
每個部門都給陳凡發來了邀請,但陳凡哪都沒去,只是獨自一人來到了「導彈儲備基地」,拄著翡翠手杖,站在夜色下。
面色平靜的望向這批他儲備了一年的通天柱。
各個矗立在夜色中。
安靜、肅穆、且冰冷。
啟動了。
希望諸位做好了來自凡域底蘊全傾的瘋狂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