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域,參謀閣。
陳九天一眾人聚集在這里,望向「天衍大屏」上,通過天衍之眼收集上來的這座大陸俯瞰畫面。是敵是友。
尚不清楚。
不清楚的情況下,一并假設為敵。
“域主。”
在陳凡走進來后,陳九天快速匯報著情況:“這座四級大陸,剛剛進入我們天衍之眼的監控范圍內,預計還有三天,便會抵達我們所在的戰爭泥潭附近。”
“通過目前的路徑來看,目標有可能是我們。”
而在屋內角落。
王奎則是戳了戳天策的腰部低聲道:“你和域主說了?”
“說了。”
天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唉。”
王奎輕嘆了一口氣:“域主這些日子來太辛苦了,我幾乎就沒見他停下來過,身為大陸之主,像域主這樣完全不花天酒地的當真是少見。”
“其實..”天策有些遲疑道:“要是花天酒地的話,這么多詭石夠域主花天酒地數千年。”“你這就淺了,沒有一個好的基礎,給你再多詭石,你能玩出什么花來?”
走至眾人前的陳凡面望向天衍之屏右下角那一個個固定的畫面,這是在他來之前,參謀閣就已經通過天衍之眼鎖定了一些他們沒見過的建筑。
戰爭,信息極為重要。
倘若知曉其他大陸的建筑效果和底蘊數量,那打起來自然是游刃有余。
反之,那就是一場帶有搏命性質的戰爭了。
“小問。”
他熟練的從懷里掏出問天鈴:“建筑的外貌你自己看,這都是些什么建筑。”
這些日子他大小事都會詢問問天鈴。
主要也是想趁兜里還有點子兒的情況下,盡量給問天鈴再升級下,但沒想到近200億砸下去了,還沒升級這可是近200億枚詭石了。
很多時候他都想說一句,小問,你判斷下你自己值不值這么多詭石。
「好的。」
「共計六個建筑。」
「第一個類似于水井之類的建筑,是紅色品級非自創建筑“掘根三尺’。」
「當一座大陸擁有萬年以上的歷史,那在大陸深處便會有概率出現一種由尸體、礦物等存在所組成的高級能源,名為“黑水’,呈黑色粘稠狀。」
「該建筑的效果是開采地底深處的黑水。」
「但一座大陸正常情況下擁有的黑水不會太多,且采集黑水,會降低大陸堅硬度,是一種短期內可開采部分高級能源的建筑。」
「第二個建筑是..」
「第六個天平形狀的建筑是“金色品級自創建筑’,未在建筑藍圖市場里發現其相關建筑藍圖,暫不清楚該建筑的效果。」
「本次提問消耗500萬枚詭石。」
陳凡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這個建筑竟然還是金色品級的自創建筑,看來這個四級大陸還是有點家伙事兒的啊。
不能小瞧了。
“上家伙。”
下一刻一
位于「永夜大陸」上空足足兩萬公里處的隕落天穹之上,一個坐落在天衍之眼附近的類似「雷達站」的建筑,在銅管的輸送下,緩緩啟動。
銅管里流淌著銀電,旁邊還安置著一個研發閣出品的「銀電蓄電池」。
該建筑名為。
「天之問」。
這次陳凡足足購買了13張金色品級建筑藍圖,這個建筑藍圖算是最貴的,售價6萬億枚詭石100斤星辰金。
是的。
購買這個建筑藍圖不僅僅需要詭石,還需要稀有材料。
但陳凡在猶豫了一日后,還是毅然決然的購買了。
當然。
凡域沒有這么多星辰金,凡域目前唯一一次獲取星辰金,還是購買的「戰爭泥潭釣魚佬商店」里的資源包,總共就只有2斤星辰金。
這是凡域的全部儲備。
根本買不起。
但他覺得對方既然看不見建筑藍圖的效果,應該也只是上來碰碰運氣,價格是可以談的嘛,最后談到了6萬億枚詭石1斤星辰金成交。
其實他能看得出來,哪怕不用星辰金,對方可能都會松口。
對方態度已經有些模糊了。
但夜長夢多,他太想要這張建筑藍圖了,便已這個價格成交。
效果很簡單。
需安置在「隕落天穹」之上,并需連接可監控下方的建筑,可強制性獲取畫面中,所有紅色品級、金色品級的自創建筑具體信息。
這個效果看似平平無奇,但在他眼里,可值千金!
價值連城!
戰爭,什么最重要?
信息當首位!
當這座類似雷達站的「天之問」建筑緩緩啟動后,一行行文字浮現在參謀閣。
「建筑名稱」:天平。
「建筑效果」:發射一根特殊通天柱,倘若這根通天柱命中敵方大陸.
陳凡在看見這一行行字的時候,面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他好像大概知道,這個大陸是為何而來了?
為了他那近300萬億枚詭石?
聽起來,好像確實挺誘人的。
是他,他也心動。
身后的陳九天等人對視了一眼,也都紛紛咧嘴笑了起來:“域主,好像有人來給我們送肉了。”凡域現在只有不到2萬億枚詭石。
對方好歹是一個四級大陸,而且明顯是老牌四級大陸了,詭石怎么說也都比凡域要多吧。
“不對。”
陳凡搖了搖頭:“戰爭泥潭外的通天柱,無法轟在戰爭泥潭內。”
“對方的那根通天柱怎么發射進來,我們要是貿然出去,對方為了確保那根「天平通天柱」能成功命中永夜大陸,必定會輔以大批量通天柱進行覆蓋性大規模打擊。”
“我們要想做到攔截下除「天平通天柱」外的所有通天柱。”
“有點太難了。”
“最好.”
“能想到一個辦法,讓對方只發射一根「天平通天柱」,然后我們任憑這根通天柱落在荒原上。”“然后”
“兩級反轉!”
話音落下。
參謀閣內頓時紛紛沉默下來,要想全部攔截倒是不難,但是想要專門漏掉一根就有點困難了,而且還要再極短時間內找到那根掩藏在大量通天柱里的「天平通天柱」。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對方只發射一根天平通天柱。
但是這要怎么做到呢?
還真是個難事。
就在這時。
天衍之屏上出現了異動,畫面快速放大,一個機械構造的傀儡鳥正扇動著翅膀,停靠在戰爭泥潭外,嘴里還含著一塊木板。
上面寫著數行字。
「永夜大陸,你好。」
「我是來自附近天下戰場的四級大陸“獵鷹大陸’,我接到總天道的命令,來指引你加入天下戰場,并給予你一批稀有材料和高級詭石。」
「天下戰場危險較多,所有即將準備進入天下戰場的大陸,都會收到總天道的命令,有一座四級大陸來接引你,給予你一批資源,和告知你一些具體事宜。」
「如果你想和我建立具體聯系的話。」
「請離開戰爭泥潭。」
「我會向你發射一根“通訊通天柱’,當通天柱落地后,兩座大陸之間便會建立起聯系。」「當然一一」
「為了打消你的顧慮,我只會發射一根“通訊通天柱’,你可以隨意探測這個通天柱的能量等級,只是最低級的1級通天柱,且沒有充能任何天道炮,威力近乎為零,僅僅是建立通訊的一種手段而已。」在看見天衍之屏上的幾行字后。
參謀閣內的所有人,全都楞在原地,滿臉懵逼的僵在原地。下一刻一
陳九天突發惡疾。
嘴巴一張,下巴耷拉下來,眼珠子朝兩邊各歪了一點,舌頭從嘴角滑出半截。
整個人松松垮垮地斜站在原地,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腦子般。
然后保持著這副樣子,含糊不清道。
“在對方眼里,我們是不是就長這樣?”
“跟傻子一樣。”
“好了。”
錢小平看見陳九天這幅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所有人都清楚,那哪什么什么「通訊通天柱」,分明是「天平通天柱」。
只是他們還在思考,對方要怎么將天平通天柱砸在永夜大陸上,是覆蓋打擊作掩護,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沒想到的是對方采用了最原始的一種手段。
「哄騙」。
這真的是有點侮辱他們的智商了。
過分了。
你至少應該尊重下你的敵人吧。
“不對。”
陳凡搖了搖頭,眼睛微微瞇起:“對方可是四級大陸,倘若真是一個傻子,你覺得會晉升至四級大陸?“你們應該知道我們走到這一步,都經歷了什么吧?”
“傻子是走不到這一步的。”
“這其中”
“有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可能真的有「接引」這個事情,這個事情是真實存在的,當四級大陸準備進入天下戰場的時候,真的會有大陸前來接引,并且對方可以從總天道手里獲得一個好處,不過對方冒名頂替了那座大陸。”
“聰明人說謊,往往不說謊,說的都是事實,只是隱瞞了一些條件,這樣當我們求證的時候,反而就容易相信對方。”
“比如我現在詢問小問,小問就會說確實有「接引」這個事兒。”
“然后我們反而就會相信了對方。”
“這是一個結構很常見的謊言。”
“這種謊言往往不指望你聽見就相信,反而是在你去求證的時候才會相信,從而上當受騙。”“是這樣嗎,小問?”
「不是,根本沒有這個事情,沒有接引。」
比?”
“沒有這個事兒嗎?那對面是純騙?沒有一點事實依據?那我萬一去求證有沒有這件事呢?”「沒有這個事情,后面的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可能對面沒想著你會去求證吧。」
陳凡眼睛微微瞇起,腦海里的思緒開始瘋狂轉動,緊緊盯著天衍之屏上這座漸漸逼近的大陸,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這種低劣的謊言,連三歲小孩都不用。”
“這么明顯的破綻。”
“應該是在故意誤導我們。”
“我知道了。”
“果然..果然,四級大陸沒有一個尋常之輩,稍不注意便會陰溝翻船。”
而陳九天此時也變得漸漸嚴肅了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里的意思。
“是這樣嗎,域主?”
“大概率是。”
而周圍一眾人則是變得漸漸茫然了起來。
“事情很簡單。”
陳凡率先開口解釋道:“如今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擁有近300萬億枚詭石,而這些日子我在建筑藍圖市場上大規模采購哪怕是購買信息除了買家外,別人不知道。”
“但有心人只要聯想一下,就能聯想的到。”
“而「天之問」這張建筑藍圖,在建筑藍圖市場上的建筑效果只有一行字一”
“探測類效果!”
“假設!”
“你是一個四級大陸,想對凡域下手,你手里擁有一個類似于「曇花一現」的大殺傷力通天柱,你該如何保證這根通天柱能輕輕松松的命中永夜大陸呢?”
他適時停了下來。
而陳九天則是順勢接過話茬。
“很簡單。”
“只要將「天平」建筑擺在最顯眼的地方,我們能大肆購買建筑藍圖,肯定就有快速參悟建筑藍圖的能力,對方在賭,對方在賭凡域已經參悟出了「天之問」這個探測類的建筑,并且知曉了對方天平的建筑效果。”
“然后故意裝傻。”
“好讓我們,樂嗬嗬的取消一切防御,任憑這根通天柱落在永夜大陸上。”
“然后”
“一錘定音。”
“他當然知道自己說的「通訊通天柱」這個謊言有多么拙劣,他就是要讓我們以為他們發射的是「天平通天柱」,其實他發射的卻是類似于「曇花一現」的大殺傷力的通天柱。”
“凡域很有可能便會因此滅亡。”
話音落下。
參謀閣內一眾人這回聽懂了,眼里紛紛浮現出一絲后怕和驚懼以及憤怒。
這大陸太歹毒了!
這計謀一環套一環,倘若不是域主在場,他們可能就真的中計了!
“少爺!”
瘸猴有些憤怒的咬牙:“我們要先下手為強,轟他媽的,既然他要費那么多事兒讓這根通天柱落在永夜大陸上,那就說明正常戰爭情況下,肯定很難命中。”
“不。”
陳凡雙手拄著翡翠手杖,眼睛微微瞇起一字一句道。
“我們.”
“將計就計。”
“后勤閣即可動身,在比特大陸邊緣安置「玄天推進器」,對方還有三日后抵達,兩日后,永夜大陸和比特大陸一同離開戰爭泥潭。”
“既然對方想要玩一玩。”
“那我們就好好玩一玩。”
“是!”小邱面色沉重的領命快速退去。
“域主。”
王奎有些后怕的長松了一口氣:“幸好有你在,不然”
陳凡搖了搖頭,臉上并沒有太多欣喜,只是拍了拍陳九天的肩膀。
“以后不要如此輕敵。”
“倘若你能一眼拆穿敵人的詭計,那不是你有多聰明,而是你看到的,只是對方想讓你看到的。”“當一個人認為自己很聰明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即將最愚蠢的一次。”
“人的一生可以聰明很多次,但卻只有機會愚蠢一次。”
“想想。”
“就連民間大爺下棋,也是下一步藏三步,一個四級大陸的大陸之主,如果如此愚蠢,那我就真要懷疑懷疑天下戰場是不是什么寶寶房了,怎么連這種人都能活下去。”
陳九天低下頭有些羞愧的重重點頭。
如果是萬歲老師在這里的話,肯定不會如此輕敵。
在域主等人走后。
他才望向參謀閣內天衍之屏的凡域十六號天道「萬歲永生版」,開口道:“萬歲老師,如果你在這里,你看見木板上的那行字會怎么做?”
「先下手為強,直接開戰。」
“我是說,你覺得那謊言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重要。」
“什么叫做不重要?”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拿筆桿子吃飯的詩人才會想著辨這玩意兒。」
「我們是拿槍桿子吃飯的獵人。」
「獵人狩獵,不在意是雌還是雄,只在意能不能打過。」
「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開火。」
「我判斷打得過。」
「所以直接開戰。」陳九天沉默許久后,突然點了點頭。
“也有道理,受教了老師。”
“正所謂大道至簡,或許便是如此。”
兩日后。
永夜大陸和比特大陸緩緩駛出戰爭泥潭。
這是凡域第一次駛離戰爭泥潭,比特大陸已經空了,上面只有一些殘破的城池,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而比特大陸和永夜大陸已經前后離開戰爭泥潭。
那座四級大陸,此時已經距離他們只有很短的一段路了。
另一邊。
這座名為「獵鷹大陸」的四級大陸上。
站在大陸邊緣的肥胖中年男人,在聽見心腹說地圖顯示永夜大陸已經離開戰爭泥潭時,嘴角微微浮出一絲笑意:“看見了嗎?”
“戰爭永遠不是天地的主旋律。”
“很多時候。”
“我們要靠智慧。”
事情比他想象的進展的要更加順利,仿佛這一趟的旅程是上天眷顧一樣。
“老老大。”
身后心腹有些微微遲疑道:“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一點,要不我們先真的發射一根「通訊通天柱」過去?說不定會打消對方的疑慮?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男人轉身看了眼身后心腹一眼,眼里帶著一絲笑意。
“你知道為什么世間九成九的人都是平凡人嗎?”
“因為他們天生窮苦命。”
“他們不相信自己能成功,他們畏懼成功,每當有好運眷顧在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第一反應往往是這其中肯定有詐,眼睜睜的看著氣運從自己身邊流過。”
“而機會總是轉瞬而逝的。”
“以商人舉例。”
“我們大陸很多商人只能做到百萬身家,為什么?因為他們到了百萬之后覺得自己到極限了,覺得已經很滿足了,所以他們再無前進一步的空間。”
“人必須足夠自信。”
“足夠堅信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邊!”
“才能成功。”
“當你足夠自信的時候,連天地都會為你傾慕。”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便是如此。”
“傳令。”
“明日清晨,即將抵達永夜大陸附近時,發射一根「天平通天柱」,目標永夜大陸。”
“一旦命中。”
“正式開戰,不留余地。”
身后心腹雖然有些微微遲疑,但還是領命退了下去。
距離戰爭泥潭最近的一個天下戰場。
「愚者大陸」。
這是一個老牌四級大陸。
首領是一個老者。
此時正默默的站在書房內,望向屏幕上的一行行線條。
就在這時一
書房被推開。
一個頑童跑了進來,沖進老者懷里,隨后才擡頭望向屏幕上的畫面有些好奇道:“爺爺,這些線條是什么啊?”
“想知道?”
“想。”
老者有些寵溺的笑著揉了揉孫子的腦袋,才指向屏幕上那兩行線條。
“這是一個「大陸潛力」評價表,我自己琢磨著弄出來玩的。”
“豎著的那條線,我給其命名為「豎軸」。”
“橫著的那條線,我給其命名為「橫軸」。”
“一橫一豎便形成了天地棋盤。”
“我們大陸擁有一個自創金色品級建筑,只要知道大陸名字,便可以知道一個大陸的抵達所有關鍵節點所消耗的時間。”
“比如.”
“晉升一級大陸,晉升二級大陸,晉升三級大陸,晉升四級大陸,研發出第一個金色品級的自創建筑等具體時間節點。”
“將這些節點標記在「豎軸」和「橫軸」之間,便可以大概得出這個大陸的潛力。”
“橫軸代表到達下一個節點所消耗的時間,豎軸代表關鍵節點。”
“就像這樣。”
(此處有圖。)
頑童若有所思的望向屏幕上的線條。
“爺爺,意思是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這些節點的大陸潛力就是是最強的嗎?”
“是啊。”
老者有些笑嗬嗬道:“現在表格里總共有十二個四級大陸,都是最近比較有些名聲的。”
“爺爺,大部分大陸都是斜著往上的,有的中間還會橫盤很久,但怎么有一個大陸是近乎筆直向上的?”
“是啊。”
老者面色漸漸復雜起來,揉了揉孫子的腦袋低聲道:“這個大陸叫做「永夜大陸」,孫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永夜大陸的潛力很強?”
“不。”
老者搖了搖頭。
“當豎軸開始近乎筆直拉升時,意味著「橫軸」已經失去了意義,時間在這一刻相當于沒有了。”“只要給永夜大陸稍微一點點時間,若還能一直保持這個上升的勢頭。”
“他甚至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成為五級大陸、乃至六級大陸。”
“只是”
“這真的可能嗎?”
“為什么不可能?”頑童有些疑惑的擡頭望向爺爺:“爺爺你琢磨的這個天地棋盤不是就這樣顯示著嗎?”
“因為...那太瘋狂了。”
老者有些苦笑道。
“稍微拉一拉橫軸,永夜大陸在豎軸上就完全看不見了,這怎么可能啊。”
“那萬一真的是這樣呢?”
“那我們就需要快點交好對方,而且必須盡快。”
“為什么,爺爺。”
“因為稍微慢一點,拉一拉橫軸,我們可能就再也沒有和對方搭話的機會了。”
老者輕揉著孫兒腦袋。
有些復雜的望向屏幕上所顯示的圖表。
這個世界上.
真的會有潛力如此恐怖的大陸嗎?
次日清晨。
無名山。
謹慎大陸的大陸之主,李開心,正有些忐忑的站在沿海城墻上隨意走著,凡域好像忘記了他。也沒放他回去。
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留著他,還是軟禁著他。
他感覺自己像被遺忘了。
永夜大陸已經離開戰爭泥潭了,他好久沒看見戰爭泥潭外的海洋了,此時站在城墻上望向遠處海面,感覺內心平靜了不少。
這些日子經歷的太多了,讓他神經有些恍惚。
他現在已經琢磨出規律了。
只要天降詭石,發生在永夜大陸上就是真的,發生在其他大陸上就是假的。
他能清楚看見在不遠處海面正矗立著一座大陸,那是比特大陸。
他不知道凡域為何要帶著這座大陸一起離開戰爭泥潭,但這肯定是機密,他不會去詢問。
獵鷹大陸距離「永夜大陸」已經很近了,甚至隱隱可以看見對方大陸的陰影輪廓。“轟!”
下一刻
一根平平無奇的通天柱,尾焰呈粉紅色,從獵鷹大陸邊緣處升空,劃破天空直直朝永夜大陸激射而來。永夜大陸。
站在參謀閣大陸內的陳凡,面色平靜的望向天衍大屏上的那個紅點。
他購買的那十三個金色品級建筑藍圖里,有一個名為。
「黑暗科技探測器」。
也需安置隕落天穹上。
效果也很簡單。
可看見敵方大陸點亮的黑暗科技,看不見點亮的黑暗科技具體是什么信息,但能看見點到哪里。「獵鷹大陸」將「黑暗科技」經濟分支,點亮了不少。
軍事幾乎沒怎么點亮。
僅僅點亮在了第三個。
黑暗科技軍事分支的依次是
1:資源生成
2:加速生長
3:彈藥消耗
這三個是基礎類的,之后才算是解鎖了軍事分支。
1:通天柱射程加持(消耗1點)
2:蘑菇云(消耗1點)
3:防空炮加持(消耗1點)
4:城墻異化(消耗2點)
5:哨塔異化(消耗2點)
6:玄武異化(消耗2點)
7:天道炮異化(消耗3點)
8:靈能炮異化(消耗3點)
9:玄天推進器異化(消耗3點)
10:大陸異化(消耗10點)
11:大陸異化2.0(消耗10點)
12:信號塔異化(消耗10點)
13:詭石合成(消耗10點)
他目前點亮到了軍事分支的第13個,還剩7個黑暗科技源點,下一個黑暗科技還無法點亮。而對方軍事分支僅僅點亮到了第3個。
也就是「防空炮加持」。
經濟分支倒是點亮到了第14個。
他對此其實是有些不解。
倒不是他認為優先點經濟分支的黑暗科技是個多么錯誤的事情,只是他認為你既然優先點了經濟,就意味著你選擇了優先發育對不對?
既然優先發育了?
為什么要出來找事呢?
你要找事怎么不點軍事分支的黑暗科技呢?
這叫什么。
這叫言行不一。
自然是要犯大錯的。
最重要的是
這意味著對方壓根沒有點亮軍事分支第12個黑暗科技「信號塔異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這個黑暗科技。
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敢出來找事?
永夜大陸可是四級戰爭大陸,又主點軍事黑暗科技,要找事也應該是他去找事才對吧?
「黑暗科技名稱」:信號塔異化。
「黑暗科技效果」:可操控信號塔范圍內,任意勢力發射的「火力打擊」,并為其設置新的打擊目標,一日只能操控一根。
倘若對方勢力也擁有該黑暗科技,則無法生效,使用次數不返還。
當這根尾焰呈粉色的通天柱即將抵達永夜大陸上空時。
站在參謀閣內拄著翡翠手杖的陳凡,輕打了一個響指,突然調轉一個方向,轟向不遠處的比特大陸。并直直炸開。
下一刻!
巨大的天平天地異象,突然懸浮在「比特大陸」和「獵鷹大陸」的中間,他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天地異象。
甚至比釣魚佬的本體都要更大!
場面極其震撼。
緊接著伴隨著天平分別將兩邊大陸的詭石吊起。
并交換。
數息過后。
比特大陸的上空,開始大規模的灑下批量詭石!宛如柳絮般不斷飄下!
參謀閣內一眾人,包括陳凡在內的所有人,在通過天衍之屏看見這一幕后都楞在了原地。
下意識走到傳送陣。
來到江北防線上。
望向不遠處空中灑下大批詭石的比特大陸,齊齊僵在原地,滿眼茫然。
什.么意思?
沒有詭計。
沒有陰謀。
沒有計中計。
對面打直球啊?
就真的..純騙啊,一點陰謀都沒有?
你這就相當于大國交戰,你來句你是秦始皇請即刻投降,然后你競然真的打算并以為對方會相信和投降這也太他媽扯淡了吧!
“完了。”
陳九天突然再次突發惡疾。
嘴巴一張,下巴再次耷拉下來,舌頭再次從嘴角滑出半截。
整個人松松垮垮地斜站在原地,含糊不清呢喃著。
“看來在對方眼里,我們真長這樣。”
“這簡直太侮辱人了。”
“士可殺不可辱,這個雖陸這次真的有些過分了。”
陳凡嘴角抽了抽,沉默許久后才繼講沉默著,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天忘戰場難道真的是寶寶房?這種乳陸之主昨然還〆活這么久?
就真純騙啊,你好歹,你好歹把他當個人看磁不磁?
為什么啊。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啊,讓你老人家如此瞧不起虧啊,虧也沒于什么啊。
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那個”
就在這時。
眾人耳邊響起李開心的聲音。
只見李開心有些神情恍惚且茫然的指向不遠處的比特迅陸呢喃著:“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〆,我其實一直在借覺中。”
“我現在其實是在謹慎孔陸?”
“不然怎么可〆有這么多詭石從天上掉忘來啊。”
“假的,假的,其實都是假的4嗎?”
“額”
陳凡指了指李開心:“號怎么還在凡域?”
“域主你沒說要送走啊。”
“價送回去吧,我感覺號精神已經有點不太正常了,讓虧回去休養修養,乳陸之主離開一個多月,4一個乳陸的發展也是有一些影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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