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實驗？方天闊？方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刻。
方羽終于明白，為何太爺爺“方天闊’會留下那樣的遺言，會讓后人一旦覺醒吞日蟒，便要想辦法返回新月。
恐怕，不是指回到新月居住那么簡單。
這里面，肯定還有不為自己所知的隱秘。
“方天闊，是你太爺爺吧。”秦拓輕聲道。
方羽點頭。
這種事，自己不可能隱瞞，光是戶籍系統就能查得一清二楚……且秦拓前輩這樣詢問，肯定已經調查過。
“我和你太爺爺，當年也只算認識，不是太熟悉。”秦拓道：“那一場人體實驗，前后持續數批，有上千人參加……一大半都當場死亡。”
“成功的不過十余人，我便是其中之一。”秦拓道。
方羽屏息。
聽對方的意思，接受人體實驗的，應該都是高級武者。
那個時代，高級武者的地位恐怕不比現在的大地武者低多少吧。
死這么多？
“另外數百人雖僥幸不死，但也未能成功，且都受到巨大影響，有些身體殘疾，有些受傷實力衰退……你太爺爺便是其中之一。”秦拓道：“不過，他們既然活下來，生命基因終歸是得到了永久性改造。”“他們的后代，也就擁有了覺醒吞日蟒的可能。”
方羽暗驚。
原來，自己家能覺醒上位星相，原因競在此。
“這只是針對吞日蟒的人體實驗。”秦拓繼續道，仿佛在述說著往事：“針對另外十一種上位星相，也有類似實驗，只是限于一些特殊原因，規模要小許多。”
“所有參與者，都是自愿的。”
“付出如此大代價，是為了文明盡快強大。”
“人體實驗，第一目標是追求有人功成。”
“凡成功者，后來都成為了巡天武者，最頂尖者更是成為了星空武者。”秦拓道：“我、蘇浪、包括另幾位星空武者，都是這一計劃的受益者。”
方羽聽得震撼。
這絕對是一大秘密，一場人體實驗，哪怕成功概率不到百分之一……可一旦成功，就能讓高級武者成為巡天武者？甚至是星空武者？
若是傳出去。恐怕會令無數人為之瘋狂吧！！
“同時，也是想讓文明后輩中，誕生上位星相乃至百竅星相的概率更高。”秦拓平靜道。
他的聲音溫潤，熾熱氣息完全收斂，此刻并不像一位星空武者。
“炎君前輩。”
“如今，聯盟中的上位星相誕生如此多，都是因為當年的人體實驗？”方羽忍不住問道。
上位星相的覺醒概率，對個體來說仍然很低。
可相比藍月文明的龐大人口基數，總數量是非常可觀的，如今聯盟中，累計恐怕有數百萬之多。僅僅數十年而已。
“不。”
“我們藍月文明人類中，本就有覺醒星相的血脈基因……”秦拓道：“哪怕是古人，或當時有星力，整個文明早就進入生命進化的大時代了。”
“不過。”
“我們藍月文明，直到大焚天時代后，星力才籠罩了整個藍星……具體的起源過程，涉及到一些更深層次秘密，等你成為大地武者，自然會明白。”秦拓平靜道。
方羽恍然。
這些訊息，和從小學習的教程基本對應得上。
在社會上的公開訊息中，都是以「大焚天時代’為關鍵節點。
所謂大焚天，其實就是一百多年前，科技高度發展新興大國崛起導致原有的藍星格局大變，最終爆發了一場全球范圍的核戰爭。
持續數年的核戰爭，被后世稱為“大焚天時代’，導致整個文明幾乎毀滅，人口更是銳減，無數科技遺失。
可戰后。
在文明重建、工業復蘇中。
古老的武道，突然開始空前蓬勃的發展。
星相、星力相互涌現，人體極限迅速被打破，第一位高級武者、第一位大地武者……直到人類大焚天時代后三十年，重新登上月球……科技開始重新爆發，徹底超越大焚天時代前。
月球改造計劃、新月大移民計劃、星門、星際飛船、航天探索……那是狂飆猛進的大時代。這一過程中相比于科技的飛速進步，武道進程更是不斷提速，迎來了爆發式增長，誕生第一位巡天武者、星空武者。
到今天，整個文明的制度已完全圍繞武道進行。
生命進化、原初星征戰……成為了整個文明的主旋律。
現在來看，按秦拓前輩的意思……只有成為大地武者，才能夠接觸到武道興起、星力出現的具體原因。“隨時間流逝。”
“一代代人口更迭，我們藍月文明的基因會越來越優良，武者數量越來越多，高階武者也會更多。”秦拓道。“人體實驗的幸存者繁衍些后代，只是加速這一過程。”
方羽認真聽著。
“當年。”
“你太爺爺雖活下來，但實力大損，選擇了返回家鄉，即武陵市。”秦拓道：“其實，聯盟中一直有隱秘部門，在關注你們這些實驗者血脈后裔……一旦有誰覺醒上位星相，都會受到重點監察。”“啊？”方羽吃驚。
自己完全不知。
“之前的確沒注意到你。”秦拓反倒笑了：“畢競，你之前都未覺醒星相……客觀來說，數十年過去，負責監察的相關部門，一直沒取得大進展，也的確有些懈怠。”
“但你弟弟妹妹，一直在監察中，他們連10級都沒有，所以，目前尚不完全清楚他們的“星竅數量’，也就沒有太大動作。”
方羽恍然。
他心中也明白……真要說起來，弟弟妹妹才是真正的覺醒者，而自己，并沒有真的覺醒“吞日蟒’。“不過。”
“最終還是你，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大驚喜，百竅吞日蟒……當年的人體實驗計劃，我們原本都以為失敗了，都已經暫時擱置。”秦拓頗為感慨道：“你的名字知曉當年計劃的那批星空武者，都已聽說了。”方羽聽得依舊有些困惑。
“炎君前輩。”
“你當年不是人體實驗成功了嗎？”方羽忍不住道。
“我們所謂的“成功’，只是成功覺醒上位星相“吞日蟒’，且覺醒星竅都在80處以上。”秦拓頗為感慨：“但是，并沒有人達到亞當前輩最初預期的百竅。”
“哪怕是最強的我，成星空武者多年，如今覺醒的星竅數量，也才剛達到101處，比你還要少一處。”方羽暗驚。
原來，炎君前輩已是百竅星相，只是聽對方意思，是在多年苦修中慢慢進步的。
“可惜。”
“許多事情，已經錯過了。”秦拓頗有些遺憾。
“倒是你，如今高級武者，便是百竅吞日蟒，未來不可限量。”秦拓轉而又露出笑容：“論實力，我是星空武者。”
“論境界，我跨入源意之門，應該是文明中火焰道路第一人。”
“論星相，我應該是文明中，除你之外的唯一百竅吞日蟒……你可愿拜我為老師？成為我內門弟子？”秦拓道。
“弟子愿意。”方羽毫不猶豫起身，再度恭敬跪下。
這位炎君前輩說了這么多秘密。
又吹噓這么多。
難道還有自己拒絕的份？
秦拓微微一笑。修煉多年，作為藍月聯盟的巔峰強者之一，他也為文明付出許多，收過許多弟子……但后來他發現，意義并不大。
若能成巡天武者，不必他指點，也能成。
而想成為星空武者，也不是他指導了，就一定能成的因此，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徒。
這次。
也是方羽的星相天賦太過耀眼。
“星相，只是成為強者的基石。”
“強大的星相，會賦予你更強的實力，可最終能否成星空武者，還要看你的技藝境界。”秦拓道：“你覺醒百竅星相，那么，一旦你成大地武者，便能夠修煉一門天賦神通「赤陽’。”
“赤陽？”方羽假裝疑惑。
“等你成大地武者，自然會明白。”秦拓道：“這是百竅吞日蟒獨有的天賦神通，威能極為恐怖……我也是仗此神通，威震各方異星強者。”
“你一旦掌控，在大地武者中的優勢將會極大。”
“所以。”
“我對你的考驗很簡單。”
“在明年的“聯盟武道大賽’中，至少殺入前十。”秦拓平靜道：“位列前十，則我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方羽聽得目瞪口呆。
前十？
“老師，距聯盟武道大賽，只剩下八個月了。”方羽忍不住道。
八個月，時間太短了。
聯盟武道大賽，每兩年一屆，是全聯盟30歲以下大地武者都能參加的……按方羽觀看上一屆的情況，最終奪冠的基本都是49級武者。
而且！
根據方羽和葉云歸他們的交流情況來看，強如威廉姆斯也未必能奪冠。
奪冠的，肯定都是天人合一境界的大地武者。
前十，未必境界都那么高，但至少也是地勢巔峰，且星相絕不會弱，論實力大概率比百里鏡、季連云他們都要強。
自己呢？
現在連大地武者都還沒成呢。
“覺得難？”
“不難，我又豈會拿來作為對你的考驗？”秦拓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