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凡連忙接過查驗,確是自己的那枚儲物戒指,內里物品完好無損。
“為……為什么?”
左護法早已遠遠探查到二人的蹤跡,特意提前遣散了所有手下,故而身邊空無一人。
“如今護城大陣嚴防死守,風波未平,你們暫且蟄伏,等風聲過后,再離開魔宗地界不遲。”
言罷,左護法轉身便要離去。
趙雪瑩雙眸驟然一亮,輕聲問道:
“莫非您也是潛伏在魔宗之內的正派修士?”
左護法輕撫胸前一縷白發,微微挑眉:
“這么說,方才救你們脫身的,是正派之人?”
“沒錯。”
“何人所為?”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不愿出賣相救之人。
左護法緩緩開口:“你們若是告知身份,日后我可暗中照拂對方一二。”
“是那位瘸腿真人。”
左護法眼底瞬間涌上難以置信之色:
“怎么會是他?”
那人惡名昭彰,行事狠戾霸道,往日作惡太多,就連自己的門下弟子都忍無可忍,聯手設局想要除他,最后卻反被他重創,自己落下了一條跛腿。
現在想想,也大有可能,他是臥底,定然極為討厭門子的弟子……
“子凡!子凡你怎么了?”
不等左護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子凡身形猛地一晃,腳步踉蹌,險些當場栽倒。
“我……雪瑩,我忽然渾身酸軟,疲憊得厲害。”
“想必是丹藥的副作用發作了。”
在左護法的暗中相助下,二人改換容貌、偽裝成魔修,在他的居所暫時安頓下來。
另一邊,趙九重成功使用空間之力,傳送回到了自家家族。
他第一時間找到族兄周臨淵,將此番遇險的始末全盤道出。
周臨淵本極力反對趙九重再度孤身奔赴魔宗涉險,
可念在王紫涵方才舍命救下趙九重,又拗不過弟弟的執意堅持,最終只能松口應允。
“九重,你的空間之力尚且不穩,難以帶人遠距離傳送。”
“我多為你籌備些物資,此番你們極有可能要從玄靈大陸南部出發,橫跨上千萬里疆域,才能順利歸來。”
一番緊鑼密鼓的籌備過后,約定等候的時限將至。
趙九重不敢耽擱,立刻取出短短腿真人的令牌,催動秘術傳送前往天魔城。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傳送的剎那,恰好撞上魔皇封禁空間、強行擄走姬彥的關鍵時刻。
一瞬間,趙九重被卷入紊亂的空間亂流之中。
無論是前往天魔城,還是折返趙家故土,都成了難如登天的奢望。
王紫涵在原地等了整整一刻鐘,又等了一刻鐘,始終沒能等到趙九重歸來。
正當她準備另尋隱蔽之地藏身蟄伏,結界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叩擊聲。
“一定是小魚回來了!”王紫涵心中一喜,依舊謹慎,先催動神識朝外探查。
這不看還好,一眼望去,她險些心跳驟停、冷汗頓冒。
“居然是天魔宗左護法!這下怎么辦!”
“呱!早就說了只等一刻鐘,你倒好,硬生生等了這么久!”
“怎么辦?要不我先躲進你的天外天,裝作無人在此,可行?”
“眼下也只能這般躲一躲了。”
“段真人,可在?”溫和的問詢聲從結界外傳來。
段真人,指的是短七。
“來吞,他怎么精準找到這里的?”
“呱!你完了!左護法明明吩咐你看守陸子凡二人,如今人都跑了,他鐵定是來找你算賬的!”
“不對,若是魔修真要追責問罪,只會直接破陣而入,根本不會這般客氣問詢。”
左護法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數次傳訊,始終無人回應,便親自過來尋你。”
王紫涵從短七的記憶中得知,她與云機真君聯手研制的通訊玉佩,
早已被魔修仿制竊取,如今整個魔宗,皆在使用這種玉佩傳訊。
天外天可隔絕一切外界訊息,玉佩一旦放入其中,便無法接收傳訊。
音訊斷絕,一般等同于身死道消。
因此王紫涵一直將短七的通訊玉佩隨身攜帶。
這一刻,她瞬間洞悉了左護法尋來的緣由。
“來吞,沒想到魔修仿制的通訊玉佩,居然暗藏定位功能。”
她倒要看看,左護法這般溫和客氣,究竟意欲何為。
王紫涵當即喚出短七的軀體,瞬息催動傀儡術,掌控整具肉身。
自己則閃身躲進來吞的天外天,由傀儡上前開啟結界。
“屬下見過左護法!”
左護法眼眸中閃過異色,果然的是瘸子,他也不繞半點彎子,開門見山:
“你究竟出身哪一宗門?”
王紫涵正色應答:
“左護法,屬下是天魔宗修士。”
“不必再偽裝了,趙雪瑩已然將實情告知于我。”
傀儡聞言,眸色一冷,嗤笑一聲:
“莫非他們二人又被擒住,轉頭就把我出賣了?”
左護法輕輕搖頭:“并無此事。”
無事?
也對。
若是二人真的供出了她,左護法絕不會這般平和問話,只會直接出手搜魂。
思緒至此,傀儡眼底靈光一閃,莫非這左護法是臥底,還做到了高層?
她試探著問道:
“左護法,您……您是哪個宗門的高人?”
左護法抬手,緩緩摩挲著胸前那縷為數不多的白發。
王紫涵覺得,他再這么反復捋下去,這縷白發怕是都要被薅光了。
不對勁!
那縷白發,竟漸漸染上了一層紫色!
紫發?
難不成左護法,也是殺馬特發型的愛好者。
繼而想到了什么,問道:
“左護法,您……您莫非是趙家之人?”
左護法微微頷首,默認了身份。
“現在,可以告知你的宗門來歷了吧?”
憶起當初自己的風馳靈翅,正是被人惡意哄抬物價,王紫涵心念一動,隨口答道:“御獸宗。”
“其實你的宗門出身,本就無關緊要。”
王紫涵暗自腹誹:那你剛才還追著問半天……
“眼下,我有一樁重要任務交付于你。”
不管眼前之人是天魔宗的左護法,還是趙家的什么人,要給她派發任務。
王紫涵都不想接,也不想聽。
她不過就是去趙家參與了一次試煉而已。
“蠱毒宗近兩年勢頭受阻、發展受限,可血魔宗與陰尸宗卻大肆擴張、勢力暴漲。待此番風波過后,我帶你前往兩宗地界暫住蟄伏。”
“我自有遏制兩宗壯大的手段,屆時你只需配合我行事即可。”
王紫涵心中默默哀嚎:一聽就兇險萬分,這要命的任務,我能不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