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曉風細細。
姜挽月站在滿地狼藉之間,查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簽到系統。
金手指,她的穿越福利到賬了!
雖然來遲了些,可這畢竟是外掛。
不論這外掛是怎么來的——
看提示,似乎是要“改變命運”它才會來。
那么,她如果沒有覺醒宿慧,絕地反擊,只依照自己此生養在深閨的柔弱心性,原本會有怎樣的既定命運?
不必多想,被侮辱殺害似乎就是她注定的結局。
她如果不自救,這金手指甚至都不會開啟。
姜挽月輕輕吐出口氣,再次低聲笑了。
她笑得眼角甚至沁出了細密淚花,而后她仰起頭來,拭去這些濕潤。
千種思緒,萬般翻涌。
這些都不耽誤姜挽月接下來的行動。
眼下這兇殺現場絕非久留之地,不可在此拖延太多時間。
姜挽月一邊飛快撿起地上的碎銀與銅板,一邊在心中默念:“簽到!”
是的,就在簽到系統出現的這一刻,姜挽月發現眼前地面上竟還同時出現了一個泛著淺淺綠光的簽到點。
系統適時給出了提示:發現簽到地點,亂墳林,匪徒伏誅之地,請問是否簽到?
經過方才的快速查看與消化,姜挽月已經知曉,簽到系統開啟后,目前要想簽到,需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一是找到具有特殊域場的“簽到地點”,二是獲得能夠給她提供簽到機會的“簽到值”。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上,顯示了目前姜挽月所擁有的數值。
宿主:姜挽月
已開啟簽到點:1.(亂墳林,匪徒伏誅之地)
當前簽到值:1
任務:1.完成首次簽到,可獲得簽到值獎勵1
所謂簽到值,決定了姜挽月剩余可用簽到次數。
譬如她現在擁有一個簽到值,那么她就可以在當前的簽到點進行一次簽到。
所以要想更加充分地使用這個簽到系統,姜挽月第一需要獲取更多簽到值,第二則需要尋找到更多的簽到地點。
很顯然并不是隨隨便便每個地方都能簽到。
凡是能簽到的地方,在姜挽月的眼中都會出現一個特殊光點,靠近以后,系統亦會給予提示。
此番,姜挽月嘗試進行首次簽到。
看看這個系統,能夠給她簽出什么來。
簽到成功。
你在亂墳林,匪徒伏誅之地簽到,獲得遺落的戶籍、路引一份。
當前簽到地點為一次性簽到地,已使用,已失效。
完成首次簽到任務,獲得簽到值1。
與此同時,姜挽月感應到,自己意識深處似乎連接到了一個神秘而封閉的空間。
簽到所獲得的戶籍與路引,就此憑空出現在了系統空間中!
姜挽月心念一動,那戶籍與路引立刻就從空間內轉移到了她的手掌上。
她快速翻看掌中之物,臉上表情漸漸發生細微變化,喜色隨之上涌。
她先前不敢報官,實在是因為她自己身份有問題,背后“仇家”勢大。因而此番殺匪脫身以后,她便做好了改名換姓的準備。
原來的身份她已不敢要了,原來的“家”她也回不去了。
要想活命,必先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原先的“姜挽月”可以死,然而死后的姜挽月要以什么樣的身份重新活過來,這卻又是個大問題。
姜挽月本以為自己還要仔細盤算與籌謀才能解決這個問題,不料簽到系統直接給了她驚喜。
翻看戶籍,這是一家四口的戶籍冊。
戶主江望山,妻子王秀娘,長子江立,次女江月。
四口人,原籍皆在距離京城一百里外的平沙縣。
如今,這戶籍冊上其余三人皆顯示已經亡故,只余下十四歲的小女兒江月仍舊“活著”,并未銷戶。
姜挽月可以直接使用江月的身份,無縫替代。
再看路引,其指向之地正是聿京城西四十里外一個名叫“石橋村”的小村莊。
路引還寫明了江月去到石橋村的理由,原是為了“回祖籍”。
孤女“回祖籍”,無人相識,正好落腳。
當然,這其中還有許多問題,姜挽月嘗試詢問系統:“系統,江月這個人是真實存在嗎?我替代了她的身份,她又在何處?”
系統毫無反應,看起來并不具備問答功能。
但姜挽月在經過多番嘗試與查看之后,發現系統雖然沒有問答能力,卻似乎有鑒定能力。
譬如,在姜挽月凝神注視手中戶籍與路引,超過三息時,眼前竟會自動出現鑒定詞條:
無主戶籍與路引,可以使用。
這無疑是好大一個驚喜,姜挽月又嘗試鑒定自己方才撿到的碎銀與銅板。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詞條出現了。
姜挽月也終于弄明白,簽到系統的鑒定能力只針對簽到所得之物,對于現實中的物品,系統并無感應。
相對應的,系統空間也只能收納簽到所得之物,其它物品同樣無法放入。
姜挽月收好戶籍與路引,將其重新放回系統空間,碎銀與銅板則隨身收好。
金手指不分大小,關鍵還看如何使用。
這個簽到系統雖有種種限制,但姜挽月已決意要將其研究透徹。
現在的關鍵,一是要想辦法獲得更多簽到值,多多尋找簽到點進行簽到,看還能得到什么好東西。
二則是要安全到達石橋村,先給自己尋一個容身之處,再圖后事。
姜挽月又檢查了一遍四周情況。
主要是確認地上不要有自己遺落的隨身之物,譬如衣料碎片、頭繩首飾之類。
這一找,還真找到了幾塊從姜挽月身上撕扯下的碎布,應是先前與花狗打斗時造成的。
姜挽月忍著身上的傷痛與寒冷,目光盡量無視地上的慘況,只將與自己有關的一切都收攏起來。
包括那個先前裝裹她的麻袋與麻繩,乃至于那半截熄滅的火把,她也都小心撿起。
她要盡量抹滅自己來過此處的痕跡。
隨即,姜挽月又去自己先前攀爬過的那棵樹邊查看了一圈,確認樹上沒有留下她的衣料碎片,這才通過太陽辨認西方,快速離開這座亂墳林。
石橋村在聿京城西四十里外,而亂墳林則在西郊三十里左右。
出了亂墳林,再往西走個十幾里,應該就能到達石橋村。
當然,姜挽月不能以如今的面貌直接去往石橋村。
她先出了亂墳林。
這林子距離官道實則尚有數百米距離,林外荒草薄雪,人跡少至。
有一條不過十來尺寬的小河溝彎彎曲曲,也不知是從哪里流淌而來。
小河的幾處彎道都存在有凹陷的小坡,既能阻擋遠處視線,又能適當避風。
姜挽月左右四顧,確定無人,便立刻尋到一處小坡奔行而下。
河面上只有淺層薄冰,其下河水仍在潺潺流動。
姜挽月撥開薄雪,撿拾樹枝,搭了個簡易的架子,將半截火把一起放進去,又將麻袋與碎布搭至上方,從懷中取出火折子將其點燃。
這不是要取暖,而是在毀滅證據。
至于她身無分文,卻為何竟然隨身攜帶火折子,說起來便要提到她此番落難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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