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我帶老爸當首富第257章 掀桌子與口袋陣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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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掀桌子與口袋陣


更新時間:2026年07月04日  作者:忙忙露露  分類: 言情 | 現代言情 | 商戰職場 | 忙忙露露 | 重回2008:我帶老爸當首富 
清早六點半,清河縣剛褪去夜里的涼氣,天光大亮。

羅家村的村委大院里早就擠滿了人,嘰嘰喳喳的人聲混著遠處拖拉機的馬達聲,把這片老舊的青磚地攪得熱氣騰騰。

今天日子特殊,是羅氏集團“星火計劃”和“菜籃子工程”并網運行后的第一個季度分紅大會。

王建國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翻領夾克,手里攥著那個用膠帶纏了好幾圈的破邊大喇叭,站在兩條長板凳搭起來的臺子上,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喇叭口。

“都別擠!往后退退!錢在賬上跑不了,踩著前面人的腳后跟,你那份也多不出兩毛來!”

王建國的大嗓門透過喇叭傳出來,帶著點沙沙的電流雜音,“排好隊,念到名字的拿著存折上來簽字按手印,別亂了規矩!”

底下的村民哄堂大笑,嘴上答應著,可那脖子一個個伸得老長,眼睛全盯在那張貼在紅磚墻上的分紅大榜上。

李敏霞胳膊彎里挎著個半新的印花布包,跟幾個相熟的街坊嬸子站在一起。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暗紅色的的確良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透著股利索勁兒。

“哎喲嫂子,你家熙緣這回可真是給咱們村造了大福了。”

旁邊的桂花嬸拉著李敏霞的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手背,語氣里全是感激,“我家那兩座大棚,以前拉去縣里農貿市場,起早貪黑不說,還得看那些菜販子的臉色。一碰上連陰雨,菜爛在地里都沒人收。這回好了,羅氏的車直接開到地頭,現過磅現給錢。這三個月掙的,頂過去一年還得拐個大彎!”

李敏霞聽著心里舒坦,眉眼間全是自豪,嘴上卻習慣性地客氣:“都是大伙兒肯吃苦。熙緣也就是搭個臺子,沒你們把菜種得水靈,這戲也唱不下去。只要咱們肯下力氣,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羅新德蹲在院墻根的樹蔭底下,嘴里叼著根沒點火的煙卷,正跟劉爺拉家常。

劉爺那輛電動輪椅停在平坦的水泥地上,老頭子膝蓋上搭著薄毯,精神頭看著比前陣子足了不少。

“新德啊,丫頭今天咋沒露面?”

劉爺干癟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往樓房那邊尋摸。

羅新德把煙卷拿下來別在耳朵后頭,搓了搓手上的老繭:“一大早就鉆書房里了,說是有燕京那邊發來的要緊報表得看。這孩子,腦子里裝的事太多,連吃飯都得催好幾遍。剛才我端了碗臥雞蛋的面進去,她就胡亂挑了兩口,眼睛都沒離開過那個電腦屏幕。”

劉爺點點頭,滿是褶子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欣慰:“丫頭在干大事,咱們這幫老骨頭幫不上忙,就盡量別去給她添亂。她那肩膀上扛著的,可不是咱們這一個村的飯碗,那是全國老百姓的餐桌。”

此時的羅家小樓二層。

書房里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銅底座的臺燈。

羅熙緣穿著件灰白色的針織衫,長發隨便用一根木簪綰在腦后,手里拿著支英雄牌鋼筆,正在一份冗長的財務匯總單上做批注。

外頭的喧鬧聲隱隱約約傳進來,并沒有打斷她的思緒。

林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里捧著個搪瓷茶杯,熱水冒出的白氣熏在鏡片上,結成一層薄霧。

她摘下眼鏡拿紙巾擦了擦,聲音里透著連續加班熬夜后的疲沓。

“上周的數據匯總出來了。咱們把綠源農批那個毒瘤拔了之后,中原省加上周邊三個省份的農產品直采覆蓋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五。神農倉的日均吞吐量突破了兩千噸。”

林薇重新戴上眼鏡,翻開手里的記事本,“因為砍掉了中間的流通環節,咱們終端門店的生鮮零售價,比當地農貿市場的平均價格低了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但咱們的單店凈利潤率,反而因為極低的損耗率,拉高了三個點。”

羅熙緣筆尖一頓,在紙面上劃出一道利落的黑線。

“兩千噸,還不夠吃飽。”

羅熙緣把文件合上,推到桌角,“京津冀和長三角那邊的終端門店這幾天一直在催單。咱們把中間商的差價讓給了老百姓,老百姓的購買力比咱們預估的還要生猛。尤其是帶溯源碼的蔬菜,現在在一線城市的大型商超里,幾乎是上架就秒空。”

大衛·陳推門走進來,手里捏著兩份牛皮紙袋。

他今天難得沒穿西裝,套了件普通的黑色夾克,看著接地氣了不少,但步伐依舊透著風風火火的急切。

“Boss,好消息。”

大衛把一個紙袋放在書桌上,沒等羅熙緣開口就倒竹筒一樣說了出來,“燕京王主管那邊批下來的手續到了。羅氏神農系統的核心服務器,被正式納入國家級農業數據戰略保護序列。也就是說,咱們后山那個防空洞,現在受最高級別的網絡和物理雙重保密條例管轄。地方安全部門已經在那邊掛了牌子。”

羅熙緣拿過紙袋,抽出里面蓋著大紅鋼印的文件,仔細看了一遍,心底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把雞蛋放在國家的籃子里,這是她對抗外資資本最堅實的一步棋。

有了這道官方護身符,普羅米修斯再想在明面上動羅氏的根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起國家機器的怒火。

“導師那邊呢?”

羅熙緣放下文件,目光轉向大衛。

大衛·陳臉上的喜色收斂干凈,把另一個紙袋打開,倒出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疊打印好的郵件攔截記錄。

“這家伙瘋了,徹底急眼了。”

大衛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少見地凝重,“咱們上次在楚地打掉他的假碼窩點,等于是斷了他最后一條在國內撈黑錢的細水管。他在暗網上的活動軌跡突然變得極其頻繁。羅汶追蹤到,他正在試圖招募一支外籍雇傭兵團隊,代號叫‘毒刺’。”

羅熙緣拿起那幾張照片。

畫面里是一些穿著迷彩服、臉部打著馬賽克的強壯男人,手里拿著制式武器,背景是熱帶雨林。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這些人身上那種舔血的亡命徒氣質,隔著紙面都能聞到血腥味。

“毒刺?”

羅熙緣指腹在照片邊緣摩挲了兩下,“商業戰打不過,準備直接掀桌子玩物理毀滅了?”

“不是開玩笑的。”

大衛指著郵件攔截記錄,指尖重重地點在幾個英文單詞上,“他開出了五千萬美金的高價。這幫人在東南亞一帶專門干見不得光的臟活,手段惡劣。而且,導師給他們設定的目標坐標,就是咱們清河縣。他連后路都不要了,這是打算玉石俱焚。”

書房里的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林薇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熱水濺在手背上,燙得她縮了縮手。

對她這種整天跟數字打交道的財務人員來說,雇傭兵、暗網這些詞匯,遙遠得像電影里的情節,如今卻真真切切地逼到了家門口。

羅熙緣把照片扔回桌上,身體往后靠進皮椅里。

“五千萬美金,買羅氏的命。”

羅熙緣語調平穩,聽不出半點慌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想怎么打?直接派人端了后山的防空洞?”

“防空洞外面是咱們羅家村,全村好幾千口人,他們要是敢帶重火力進來,那就是公然挑戰國家安全底線,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大衛分析著各種可能性,“我猜,他們會采取隱秘滲透的手段。破壞清河縣的主變電站,切斷我們機房的電源,同時派精銳小隊潛入后山,毀掉那三百頭F3代擴繁種豬。只要種豬死絕,神農系統再厲害,沒有實物支撐也就是個空殼子。”

羅熙緣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商業競爭走到這一步,早就超出了常規手段的范疇。

當資本無法用規則碾壓你的時候,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破臉皮,用最原始的暴力摧毀你的物理基礎。

導師現在就像一條被逼到墻角的瘋狗,既然吃不到這塊肉,那就把整鍋湯都砸了。

“他們什么時候動手?”

“最遲這周末。”

大衛敲了敲桌子,“據邊境那邊傳來的線報,有幾個形跡可疑的外籍人員,拿著旅游簽證從南邊入境了。目前已經消失在監控盲區里。”

羅熙緣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頭村委大院的分紅還在繼續,村民們拿到嶄新的鈔票,一張張臉膛上全是對好日子的盼頭。

這片土地上的人,祖祖輩輩都在土里刨食,好不容易看到點亮光,絕對不能讓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給攪和了。

“去把趙虎叫來。”

羅熙緣轉身,定下基調,“咱們得布置個口袋陣,關門打狗。”

十分鐘后,趙虎大步跨進書房。

他穿著件緊身的黑色短袖,胳膊上結實的肌肉線條把衣料撐得鼓鼓囊囊。

“羅總,您找我。”

趙虎站定,腰板挺得筆直,透著股雷厲風行的軍人作風。

羅熙緣把桌上那些關于“毒刺”的資料推過去。

趙虎粗略掃了幾眼,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把資料隨手拍在桌面上。

“一幫拿錢辦事的亡命徒。”

趙虎評價得極不客氣,他當年在邊境服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有底線的雜碎,“真當咱們國內是他們隨便撒野的后花園了。”

“不能輕敵。”

羅熙緣叮囑,“他們受過專業訓練,而且目標明確。后山防空洞是咱們的命脈,P3級豬舍更是羅氏的根基。這兩處地方,連一只陌生的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趙虎收起輕視的態度,正色道:“您放心。屠夫學校那三百個結業的兄弟,有一半被大衛派去接管外省的廠子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全是我當年在部隊里帶出來的老兵。這幾天我已經把他們全調回了羅家村。”

他在腦子里飛快過了一遍防御部署。

“后山進出的三條明路,我已經讓人設了暗樁。豬舍外圍的紅外線報警網和夜視監控,羅汶那邊每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只要他們敢摸上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羅熙緣搖了搖頭。

“光守在山上不行。”

羅熙緣走到那塊掛著清河縣地圖的白板前,拿紅筆在一個位置畫了個重重的圓圈,“這里。城南的變電樞紐。”

趙虎湊上前看。

“大衛剛才分析得對,他們要癱瘓防空洞的防御系統,第一步肯定是斷電。防空洞里雖然有備用柴油發電機,但切換和啟動需要五分鐘的物理空窗期。對于這幫受過訓練的雇傭兵來說,五分鐘足夠他們炸開第一道大門了。”

羅熙緣筆尖在變電樞紐的位置點了點。

“所以,變電站絕不能出事。”

趙虎明白過來:“我派兩隊兄弟去變電站附近蹲守?”

“不。變電站是國家電力設施,咱們民營企業的人去守,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落人口實,而且一旦發生交火,咱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羅熙緣把紅筆蓋上,隨手扔進筆筒,“這件事,交回給國家。”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撥出了王主管那個很少啟用的直線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王主管,我是羅熙緣。”

她沒有客套,直奔主題,“我這有份關于境外極端組織‘毒刺’企圖破壞清河縣電力樞紐和國家級農業保密數據庫的情報。”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頓了一秒,緊接著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和王主管沉穩有力的嗓音。

“情況屬實?”

“人已經入境了。”

羅熙緣語氣篤定。

“我知道了。”

王主管的話干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你守好你的豬圈和核心機房。外圍的電力設施和那些越界的雜碎,國家來清理。真當我們國家的國境線是擺設嗎。”

通話掛斷,前后不到一分鐘。

羅熙緣把話筒放回座機。

她清楚,對付這種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外部威脅,任何個人的單打獨斗都是愚蠢的。

背靠大樹,借用國家機器的鐵拳,才是最穩妥的反擊。

“行了,外圍交給有關部門。”

羅熙緣看向趙虎,“你帶人,把咱們自己的院子扎緊。告訴兄弟們,配發防刺服和強光手電,電棍充滿電。這幾天夜里,誰也不許合眼。”

“明白!”

趙虎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三天,羅家村表面上風平浪靜。

村民們依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農批市場送菜的冷藏車每天清晨準時從村口出發,奔赴全國各地。

清晨的雞鳴和傍晚的炊煙,把這個村莊點綴得毫無異樣。

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暗處,整座清河縣已經悄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

城南變電站周圍的幾處修車鋪和早點攤,換了幾個面生的老板。

這幾個人手腳麻利,賣起油條來有模有樣,但目光如炬,腰間總是不經意間露出對講機的天線。

羅家村后山的灌木叢里,一百五十名退伍老兵兩人一組,披著偽裝網,像隱沒在黑夜里的幽靈,靜靜蟄伏。

他們連呼吸都壓得很低,任憑山里的蚊蟲在臉上叮咬,愣是一動不動。

羅汶把行軍床搬進了機房,吃喝拉撒全在幾排服務器中間解決。

他的雙眼熬得通紅,旁邊散落著十幾個空紅牛罐子。

手指時不時在鍵盤上敲擊幾下,死死盯著滿屏幕的數據流量監控圖。

周五的夜里。

天氣預報說有大雨。

晚上十點剛過,天邊就扯起了閃電,悶雷在云層里滾過,風卷著樹葉在地上打著旋兒,沙沙作響。

這種惡劣的天氣,正是搞破壞的絕佳掩護。

晚上十一點半,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砸在羅家村小樓的青瓦上,噼里啪啦作響。

羅熙緣沒有睡。

她坐在書房里,面前放著一杯早就涼透的黑咖啡。

電腦屏幕上是羅汶同步過來的監控畫面。

畫面分成了幾十個小格,全是后山和防空洞周邊的紅外夜視鏡頭。

綠色的屏幕上,雨絲像一條條劃痕,視野受限嚴重。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伴隨著極其輕微的滴滴聲。

羅熙緣坐直了身子,戴上藍牙耳機。

“姐。”

耳機里傳來羅汶壓低的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和亢奮,“城南變電站那邊的網絡節點遭到了外部DDoS攻擊。他們試圖通過網絡癱瘓變電站的遠程控制系統,迫使變電站停機。”

“能頂住嗎?”

“這種級別的攻擊,對普通變電站來說是致命的。但我昨天在變電站的防火墻外面加了個蜜罐系統。”

羅汶在機房里飛快地敲擊鍵盤,劈啪作響,“他們攻擊的其實是我偽造的一個虛擬服務器。他們自以為攻破了防御,其實正在我的沙盒里打轉。現在他們的IP地址已經被我反向鎖定了。”

“別急著掐斷。”

羅熙緣冷靜指揮,目光盯著屏幕,“讓他們以為自己得手了,拖住他們負責網絡攻擊的人。物理破壞的小隊應該馬上就要摸向變電站了。”城南變電站外圍。

雨下得更大了。

兩輛沒有開大燈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變電站幾百米外的一處廢棄爛尾樓后面。

車門推開,五個穿著黑色防水作戰服的男人敏捷地跳下車。

他們臉上涂著油彩,手里拿著裝了消音器的短型槍械和破壞工具。

領頭的一個叫蝎子,是個金發碧眼的白人。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戰術手表,對著耳麥低聲用英語匯報:“網絡組已經癱瘓了他們的遠程報警系統。五分鐘內,炸毀主變壓器。行動。”

五個人像幾道黑色的影子,貼著墻根,借著雨幕的掩護,迅速向變電站的圍墻靠近。

蝎子從戰術背心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液壓剪,準備剪斷圍墻上的高壓電網。

就在液壓剪的金屬刃口貼上電線的前一秒。

變電站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荒地里,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

強光像利劍一樣撕裂了雨夜,將這五個潛入者完全暴露在毫無遮掩的空地上。

雨點在光柱里飛舞,打在他們驚愕的臉上。

“不許動!中國武警!放下武器!”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從四周的掩體后如同神兵天降般沖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鎖死了他們的退路。

蝎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根本沒想明白,為什么一個縣城的民用變電站外圍,會埋伏著這么多正規軍。

他收集的情報里,這里應該只有兩個打瞌睡的門衛。

這哪里是防守空虛的后方,這簡直就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軍事堡壘。

他下意識地想要舉起手里的槍反抗,這是常年在刀口舔血養成的本能。

“砰!”

一聲沉悶的狙擊槍聲在雨夜中炸響。

蝎子手里的槍被一顆大口徑子彈精準擊中,巨大的沖擊力將槍身直接撕碎,金屬碎片扎進他的手背,鮮血淋漓。

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了下去。

“放下武器!否則就地擊斃!”

帶隊的特警隊長聲音威嚴,透著不容抗拒的殺氣。

剩下的四個雇傭兵見狀,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他們很清楚,在中國這片土地上跟正規軍硬碰硬,等同于自殺。

他們頹然地把武器扔進泥水里,雙手抱頭跪在了地上。

行動結束得干凈利落,前后不超過三分鐘。

與此同時,羅家村后山。

雖然變電站沒有遭到破壞,防空洞的電源依然穩定,但另一支負責潛入的六人小隊,已經借著雨夜摸到了P3級豬舍的后墻外。

這支小隊的任務更直接:如果斷電失敗,就強行潛入豬舍,用攜帶的高濃度毒劑,將那三百頭F3代種豬全部毒死。

帶頭的是個身材瘦小的亞裔男人。

他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在墻壁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處通風管道的百葉窗。

他掏出工具,準備拆卸百葉窗。

灌木叢里,趙虎披著雨衣,手里握著一根沉甸甸的實心防暴棍,雨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往下流。

他像一頭盯著獵物的豹子,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降到了最低。

就在那個亞裔男人卸下第一根螺絲的瞬間。

趙虎猛地從灌木叢里暴起。

他沒有任何廢話,輪圓了手里的防暴棍,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砸在那個男人的后頸上。

沒有任何聲音,那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像個破麻袋一樣軟倒在泥地里。

剩下的五個雇傭兵大驚失色,剛要拔出腰間的軍刀。

周圍的雨幕里,閃出幾十道黑影。

一百五十名屠夫學校出來的退伍老兵,借著地形的絕對優勢,以多打少,瞬間將這五個人死死按在了泥濘的地上。

拳頭到肉的悶響和骨骼錯位的聲音在雨夜里尤為清晰。

這些老兵下手極有分寸,避開了致命部位,但招招卸去對方的行動能力。

不到半分鐘,六個試圖投毒的潛入者全部被反綁雙手,嘴里塞上了破布,像扔死豬一樣扔在了一堆。

趙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小腿的刀套里拔出匕首,挑開其中一個人背著的防水背包。

里面是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玻璃容器,上面印著生化骷髏的標志。

趙虎啐了一口帶泥的水,按著耳麥匯報:“羅總,后山的幾個老鼠抓住了。帶了毒藥。兄弟們沒見血,全控制住了。”

耳機里傳來羅熙緣平穩的聲音:“辛苦了。把人連同毒藥直接移交在山下待命的安全局同志。讓兄弟們去食堂喝碗姜湯暖暖身子。”

遠在數千公里外的東南亞海島。

導師坐在那棟豪華別墅的地下掩體里,面前擺著幾臺精密的通訊儀器。

房間里的冷氣開得很足,但他額頭上卻掛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屏幕上的紅點,代表著他派出去的“毒刺”小隊成員。

此刻,這些紅點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一個接一個地停止移動,最終變成代表失聯的灰色。變電站那一組,失聯。

后山潛入的那一組,失聯。

負責網絡攻擊的黑客,剛剛發來最后一條亂碼消息,然后徹底在網絡上銷聲匿跡。

導師死死盯著那些灰色的光點,手里的威士忌玻璃杯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他原以為用五千萬美金雇傭的精銳,能在這個偏僻的中國小縣城里撕開一道口子。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羅熙緣竟然早就算準了他的每一步,甚至動用了國家級的反恐力量來給他下套。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怪物。”

導師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墻角的保險柜前,快速輸入密碼。

事已至此,普羅米修斯在中國的所有布局已經全盤崩潰。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上剩下的資金和假護照,徹底逃離這個海島,換個身份在南美或者非洲茍延殘喘。

保險柜門彈開。

里面裝滿了成沓的美元現鈔和十幾本不同國籍的護照。

導師抓起一個黑色旅行袋,瘋狂地把錢和護照往里面塞。

就在他拉上拉鏈,準備轉身離開掩體的時候。

“砰!”

掩體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響起。

有人在用熱熔切割機強行破門。

導師臉色大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門口。

不到十秒鐘,門鎖的區域被高溫融化,防爆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沒有任何標志黑色作戰服的武裝人員沖了進來,戰術手電的強光直接打在導師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你們是什么人?!”

導師大吼,手指扣在扳機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武裝人員身后慢慢走進來。

那人穿著一件普通的藏青色夾克,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是國家安全部門的海外行動組干事。

“代號‘導師’,普羅米修斯核心成員。”

干事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語氣冷淡得像在宣讀一份快遞單,“你涉嫌雇傭非法武裝人員,試圖對我國重點民生設施和國家級農業數據庫進行恐怖破壞。根據跨國聯合執法協議,你被捕了。”

導師握槍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這些從天而降的行動人員,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個海島的坐標,他用盡了所有的加密手段,連暗網上的頂尖黑客都無法追蹤。

“你想知道我們是怎么找到你的?”

干事看穿了他的心思,把平板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復雜的資金流向追蹤圖,“你太心急了。為了雇傭那支‘毒刺’小隊,你在短時間內動用了一大筆沉淀在暗網的資金。你自以為通過混幣池洗得很干凈。但你忘了,在數字世界里,凡有接觸,必留痕跡。我國的網絡安全專家,順著你那五千萬美金的尾巴,一層層剝開了你的偽裝,鎖定了你最后的物理IP。”

干事沒有說出的事實是,負責剝開這層偽裝的,正是遠在清河縣機房里,熬得雙眼通紅的羅汶。

導師頹然地松開了手。

手槍掉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地下帝國,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第二天清晨,暴雨停歇。

清河縣的天空洗得一塵不染,空氣里透著泥土翻新后的清新味道。

羅熙緣推開書房的窗戶,深深吸了一口外頭干凈的空氣。

連軸轉了幾天,她的神色有些疲憊,但眼底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桌上的保密電話響了。

羅熙緣走過去接起。

“羅總,收網了。”

電話那頭,王主管的聲音透著一夜未眠的沙啞,但難掩其中的振奮,“你弟弟提供的那個海外坐標非常精準。聯合行動組在當地時間凌晨兩點,將‘導師’及其核心團隊全部抓獲。現場查獲了大量偽造證件、非法資金以及他們試圖破壞我國農業安全的電子證據。”

“辛苦有關部門了。”

羅熙緣語氣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不,是你和你的團隊立了大功。”

王主管毫不吝嗇夸贊,“如果沒有你們在前面頂住壓力,吸引了他的全部火力,我們不可能這么快鎖定他的老巢。那幾個在清河縣落網的雇傭兵,也已經全部移交國安。”

王主管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羅熙緣,國家不會忘記每一個為了保護國家飯碗而拼命的企業。下周,農業部委和幾個相關部門,會聯合給羅氏集團發一塊牌子。‘國家級重點農業安全示范基地’。”

這塊牌子,意味著羅氏集團從此不再是一家普通的民營企業。

它正式成為了國家在農業領域的戰略合作伙伴,有了一張無論什么級別的資本都無法撼動的免死金牌。“謝謝王主管。羅氏的根在中國,老百姓的飯碗端得穩,咱們的企業才能做得長久。”

掛斷電話,羅熙緣走到桌邊,拿起那支鋼筆,在手邊的記事本上畫下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大衛·陳和林薇推門進來,兩人手里都端著熱氣騰騰的豆漿和油條,是李敏霞剛去街口買回來的。

“Boss,吃點早飯。外面現在全亂套了,不過是往好的方向亂。”

大衛把豆漿放在羅熙緣桌上,臉上掩不住的喜色,“楚地、秦川那邊的新聞全爆了。昨晚那場雨,不知道怎么傳的,說是有黑惡勢力想去變電站搞破壞,被武警一鍋端了。現在老百姓全在說,羅氏連基地都有部隊護著,這賣出來的肉和菜,吃著絕對比金子還真。”

林薇咬了一口油條,補充道:“股市那邊也有反應。雖然咱們沒上市,但那幾家跟咱們有上下游合作的包裝廠、物流公司,今天開盤全線漲停。資本市場嗅覺最靈敏,他們知道,導師這顆毒瘤一拔,羅氏在國內的農業生態閉環,再也沒人能阻擋了。”

羅熙緣拿起溫熱的豆漿喝了一口,濃郁的豆香在口腔里散開。

“這就叫大勢已定。”

羅熙緣放下杯子,“毒瘤拔了,傷口還得慢慢養。大衛,通知下去,下個月開始,羅氏的全品類直采惠農項目,向東北黑土地和西南山區全面鋪開。神農系統不僅要管老百姓的菜籃子,接下來,咱們要管咱們國家的糧袋子。”

大衛·陳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掩飾不住的激動。

糧袋子。

那是一個比豬肉、果蔬龐大十倍百倍的超級市場,也是國家真正的命脈。

“明白。我馬上讓戰略部出方案。”

大衛摩拳擦掌。

院子里傳來大黃狗歡快的叫聲。

羅汶打著哈欠從機房走出來,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里還抱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鍵盤。

“姐!我剛才把神農系統的底層代碼又加固了一遍。現在就算對面拿超級計算機來算,沒個百八十年也別想破開咱們的防火墻。”

羅汶邀功似地嚷嚷。

李敏霞從廚房端著一盆剛煮好的熱湯面走出來,沒好氣地瞪了小兒子一眼:“破什么墻!趕緊洗手吃面!一天到晚對著那破電腦,眼珠子都要掉進去了!”

羅新德蹲在院子里,拿著個水管子正在沖洗那輛半舊的農用三輪車。

水花濺在青石板上,在初升的太陽底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羅熙緣站在二樓的窗后,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這一幕。

微風拂過,院墻根的迎春花落了幾瓣,在地上打著轉。

鍋碗瓢盆的撞擊聲,父母的嘮叨聲,大黃狗的吠叫聲,交織成一首再平凡不過的田園交響曲。

她重生回到這個落后的村莊,最初的念頭,只是想把自己的命攥在手里,不讓家人重蹈覆轍。

但現在,她把整個中國的農業規矩,刻在了世界的骨頭里。

羅熙緣轉身,拿過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動作利落。

“走吧。”

她看著大衛和林薇,“下樓吃面。吃飽了,去干一票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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