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冷工,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今天總算有幸得見真人了。”
冷卉打量王成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干瘦的身材,微微點了點頭:“我還沒你說的這么出名吧?你從哪兒聽說過我?”
“呃......”王成眨了下眼:“我因為要調過來,特別關注研究所的人事關系......”
不等他說下去,曹連輝找來,冷卉立馬說了聲抱歉,便跟著曹連輝疾步離開了。
王成尷尬地輕咳一聲,轉頭問組長:“冷工一直這么忙嗎?”
組長笑了笑,模棱兩可地說:“應該是有事吧。”
王成點了點頭:“那她工作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吃苦耐勞,是我輩楷模。我聽說冷工還自己種了不少地。”
組長嘴角微抽,贊同地點了點頭,低頭又忙著手中的事情。
冷卉隨著曹連輝從車間出來,在前往熱處理車間的途中,恰巧遇上了準備回辦公室的郭絮。
兩人平日里本就來往不多,關系平平。
冷卉看到她,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權當是打過招呼了。
卻不想兩人擦肩而過之際,郭絮忽然開口叫住了她:“冷同志。”
冷卉腳步驀地一頓,側過臉看向她,語氣平靜地問道:“郭同志叫住我,可有什么事?”
郭絮扯了扯嘴角,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語氣故作輕快地開口:
“冷同志,聽說你這個周末打算去縣城?”
冷卉聞言,微挑了下眉:“是有這個打算,你聽誰說的?”
郭絮怕她誤會自己特意打探她的行蹤,連忙解釋道:
“我跟你的助理趙輝同志是鄰居,他家就住在我隔壁。今早我恰好聽見他們夫妻倆閑聊,才無意中得知這事的。”
冷卉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她心里清楚,對方若是無意聽見也就罷了,特意上前攔住自己打聽,定然是有事相求。
她索性不動聲色,靜靜等著她往下說。
“我那天也正好想去趟縣城,我叫住你就是想問問,周末我能不能蹭你的車出去?”
冷卉微微皺起眉頭:“恐怕坐不下這么多人。那天我這邊兩名警衛,再加上另兩位女同志,正好五個人,位子剛好。”
郭絮聽了這話,臉色微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快:
“冷同志,我先前說話我承認是不好聽,讓你我關系疏遠,確實是我做的不夠好。
可你要是不想讓我蹭車,大可直說便是,不用找這么拙劣的借口。”
說罷,她冷哼一聲,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冷卉眨了眨眼,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頭問曹連輝:“連輝,她這人有病吧!我哪里得罪她了?”
曹連輝忍著笑意搖了搖頭,開口解釋:“冷工,我們平日里搭車去縣城,坐后勤的補給車,向來都是人擠人。”
誰也沒規定五座的車子就只能坐五個人。
冷卉一愣,指著郭絮已走遠的背影,一肚子的火:
“她的意思是,我五座的車,她要去縣城就得讓她擠?她以為她是誰呀?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這么霸道的要求。
我不答應,她反倒還鬧起脾氣來。真是給臉了!
早知道她性子這么小家子氣,一開始我就懶得搭理她。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都是慣的!”
曹連輝以拳抵唇輕咳了幾聲,開口道:“冷工,外面太熱了,我們還是走快點去車間吧。”
“行,走吧,這天太熱了,站在外面跟站在烤爐里似的。”
冷卉轉身一頭扎進車間,埋頭便忙活起工作來。
時光一晃而過,等她手頭的活兒忙完,想稍作歇息時,才發覺早已到了下班的時間。
冷卉從車間出來,來到停車的地方,衛恒和張浩早已等候在一旁,還提前把車里的空調給打開了。
她上車沒一會兒,趙輝也趕來了。
在回去的路上,冷卉看向趙輝手邊的公文包,開口問道:“辦公室的文件,你沒隨手裝進包里吧?”
“沒。”
趙輝愣了下,在腦子里把今天接觸過的所有文件都過了一遍,問道:“冷工,是你需要哪一份文件嗎?”
“沒有,我的意思是,以后辦公室的文件就別帶回家了。公事在單位處理就好,回家就好好休息。”
趙輝抬手捋了捋頭發,愣愣地點了點頭:“好。”
越野車路過路口時,趙輝先下了車。
在路口過去十幾米遠便是他家的院子。
衛恒轉動方向盤,開著車繼續前進。
張浩轉過身看向后座:“冷工,你剛才那話的意思,是......怕趙助理泄露機密?還是覺得他有問題?”
衛恒詫異地看向張浩,怎么平常的兩句話,就能讀出這么多問題?
冷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他倒是沒問題,只不過以前他一個人在這邊,下了班沒什么接觸的人。現在不同,他媳婦來了,萬一有人想通過他媳婦打聽點什么,你們說對方容易得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