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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越往西,路越不好走。
彼時的清大周邊還是農村,土路坑坑洼洼,車身一路顛簸搖晃,再加上二一二吉普車減震不行,冷卉覺得早上吃的早餐都快顛出來了。
她甚至都開始懷念自己在西北的那輛四驅越野車了。
“冷工,你不舒服?”張浩注意到她的臉色。
前排的宋云鵬和宋云逸聞言都往后瞧了一眼,關心問道:“這段路是土路,是顛簸了點,忍忍啊,一會兒就到。”
冷卉搖了搖頭:“我沒事。”
張浩微微皺眉:“以前在西北,那邊路況也不好,也沒見你臉色這么難看。有沒有可能是你還沒適應這車子的顛簸?當初要是能把那輛越野車托運到京城來就好了。”
“越野車是研究所的資產,在西北時給我們專用還說得過去,要是人走車也帶走,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冷卉搖了搖頭,她做不出那等沒臉沒皮的事。
宋云鵬好奇問道:“什么樣的越野車?”
張浩轉頭看了眼外面紅磚平房,說道:“就是冷工為了出行方便,利用實驗車間手搓出來的越野汽車,減震效果和動力都不錯。只是我們來了京城,車子留在了研究所。”
宋云鵬聞言,倒是對那越野車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四驅車開起來手感是什么樣的。
到了海淀鎮,與幾路公交錯身而過,道路兩邊人流倒是多了不少,大多數人都背著或扛著行李往前走,應該都是清大和北大的新生。
“卉卉妹妹,這些人應該都是新生,看著挺年輕的,不像我們學校報名的學生,年齡跨度真的有點大。”宋云鵬道。
宋云逸羨慕道:“越年輕腦子越好用,腦子不好用的也考不上清大。”
早知道如此,當初他就該再努力一點,說不定也能考上清大,和冷卉一起上學放學。
“到了。”
宋云鵬減速了,按了一下喇叭提醒路人,車子慢慢從西門駛了進去。
今天來報到的學子有不少,冷卉他們到了大禮堂前廣場,便順著人群到了新生接待處。
負責登記的人核對錄取通知書、證件、介紹信,確認無誤,便登記、分配宿舍、發飯票和學生證等。
等一切手續弄完,宋云鵬不由好奇問道:“妹妹,你不是說不住校嗎?他們分配宿舍你又要改變主意了?”
冷卉低頭看著手里辦好的手續單據,苦笑一聲:“一路過來你們也看到了,路況不好,一沒車二沒自行車的情況下,住在校外太不方便了。先住宿舍吧,等房子那邊弄好,把交通問題解決了再走讀。”
當初還是她想得太天真了,沒想到清大在郊區。
按說她不清楚,蕭野應該清楚,當初他怎么提醒她房子離這邊不遠,卻沒提醒她沒交通工具上下學挺不方便的。
宋云鵬道:“既然住校,那我們幫忙把你的被褥和生活用品搬去宿舍吧。”
“行,搬吧。”
冷卉示意他們去車上搬東西,順便和她一起去找宿舍。
說起來,冷卉還有點失望,原以為國內名校應該建得挺氣派的。
可惜除了主樓、大禮堂、清大學堂這些地標,校內其他地方,看起來和郊區的農村沒什么兩樣。
這樣算起來,西北營區的建筑還算多的了。
宿舍是平房,不用爬樓,倒是接地氣。
冷卉找到自己的宿舍,發現是十人間。
上下鋪,床是木制的。
宿舍內沒衛生間,想上廁所得去公廁,洗漱得去公用水房或者澡堂。
此時宿舍已經住了四人,她們一見有人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冷卉,以及跟在她后面幫忙扛被褥行李的宋云鵬他們。
她們見冷卉與隨行幾個男人穿戴體面、氣度不凡,心知應該是家境優渥。
幾人心底生出結交的念頭,可眼下顯然不是合適時機,她們便按捺住心思,好奇地看著他們忙碌。
張浩幫忙打水把床鋪擦拭一遍,宋云鵬負責把床鋪底下清掃干凈,宋云逸確認床鋪沒有水漬了,這才幫忙鋪上草席和被褥。
等床鋪好,宋云鵬把垃圾倒去了外面的垃圾桶,回來便問:“妹妹,還有什么要收拾的?”
冷卉掃了眼目光已經黏在宋云鵬他們幾個男人身上的幾個室友,
淡淡開口:“先這樣吧,我們走吧。”
接下來他們還得送張浩去報到。
從宿舍出來,宋云逸回頭看了眼木門上面‘008’的牌子,邊走邊道:
“卉卉妹妹,你們宿舍那幾個女同學眼神如狼似虎,有點嚇人,以后住在宿舍,你長點心眼,別被她們忽悠了。”
“咳咳......”
宋云鵬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無奈地瞥了眼傻弟弟,想想又覺得他說的話有點道理。
于是他也叮囑道:“不管她們有什么心思,出門在外留個心眼總沒錯。還有啊,以后有事就去我學校找我。”
冷卉滿頭黑線,這是把她當成還沒成年、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對待吧。→、、、、、、、、、、、、、、、、、、、、、、、、、
一行人走到停車的地方,宋云鵬拉開車門,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他動作微頓,轉頭望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怎么了?”
冷卉最先察覺他的異樣,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挑了下眉:“他怎么也在這里?”
“誰?”張浩茫然地側頭看去,大吃一驚:“那騷包怎么也在清大?真是陰魂不散。”
“騷包?”
宋云逸注意到這個詞,好奇地問道:“張同志,那人是誰?你們認識?”
瞧著對方容貌穿戴氣度都不錯,難不成此人一直愛慕卉卉妹妹?
他早年在西北暗自傾心,一路默默追隨。
得知卉卉要參加高考,他也發奮苦讀、奮力備考,最終如愿應試升學,一路追到了這所大學里。
張浩可不知道他腦補了這些有的沒的,開口道:“不認識,只不過是同坐一趟火車進的京。”
宋云逸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作為冷卉的警衛,這番說辭有明顯為她遮掩的意思。
他就不揭穿他了。
冷卉古怪地看了眼宋云逸,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這次我坐前排,你們坐后面。”
她發現坐后排有點暈車,坐副駕應該會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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