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回娘親→、、、、、、、、、、、、、、、、、、、、、、、、、
“錦兒,你送送沈娘子。”
“讓我送她?”
憑什么!
姜元寶站起身,對姜錦瑟一本正經道:“姐姐,我送你,大哥說了,這是待客之道。”
戚氏:“連元寶都比你懂事。”
“我——”
姜蓮百口莫辯。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去了。
胭脂和云羅在前面提著燈籠引路。
姜元寶淘氣,顛顛地跑到前頭去踩地上的影子,一會兒蹦一會兒跳,興奮得像只小兔子。
云羅忙跟上去照看。
姜蓮瞧著,心里越發堵得慌。
小家伙和自己在一起時,可沒這般撒歡過。
“你究竟想做什么?”
姜蓮不咸不淡地開口。
姜錦瑟微微勾唇:“這句話,姜三小姐問了我許多遍了。”
姜蓮停住腳步,給胭脂使了個眼色。
胭脂會意,提著燈籠往前走了幾步,與二人拉開些許距離——既能照亮路,又聽不見談話。
“你不會以為,你可以重新回到姜家吧?”
姜蓮冷聲道。
姜錦瑟笑了笑,沒被她牽著鼻子走,而是反將一軍:
“姜三小姐,費盡心思求來的寵愛與關注,對我而言,似乎易如反掌呢。”
姜蓮狠狠一噎。
姜錦瑟微笑:“不和你斗,是我不屑,不是我不行。”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姜三小姐,我自無話可說。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那就別怪我把姜三小姐的一切,從你手中一點一點奪走。”
“你休想!”
姜蓮厲聲喝道。
姜錦瑟神色未變,平靜地看著她發瘋。
“今日只是開胃菜,往后我要做的,可不止這些。”
“姐姐!”
遠處傳來姜元寶的喊聲。
他手里攥著個什么東西,興沖沖地朝這邊揮手。
兩個姐姐都站在這里,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喊的是姜錦瑟。
姜錦瑟沖他溫柔一笑:“元寶真乖。”
她收回目光,看向姜蓮,聲音不輕不重:“弟弟,我要回來了,下一個,該輪到我們母親了。”
姜錦瑟要搶走戚氏!
她要搶走戚氏!
姜蓮氣得渾身發抖。
忽然,她心中念頭急轉。
戚氏最疼的人是姜元寶和自己。
就算這小野丫頭再詭計多端,也改變不了這一世的事實。
戚氏怎么可能放著親生女兒不疼愛,去寵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鄉下丫頭?
她定了定神,倨傲地抬起下巴,對著姜錦瑟冷聲道:
“如今母親向著你,不過是為了替我善后,說到底,她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我。自然,你救了元寶,與姜家有恩,她禮遇你三分,亦是情理之中,可倘若你妄想把她從我手里搶走……
“姜錦瑟,你、做、夢!”
姜錦瑟笑容不變:“那么,咱們走著瞧,姜三小姐。”
送走姜錦瑟后,姜蓮帶著姜元寶往回走。
一路上,小家伙撒歡似的往前跑,任她怎么喊都無動于衷。
她心里明白,元寶已被姜錦瑟蠱惑,徹底胳膊肘往外拐了。
當初是自己大意,讓那個女人有了可乘之機。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對方得逞。
戚氏……只能是她的母親!
戚氏正在房中繡一只荷包。
姜蓮笑著端了杯參茶過去:“娘,這么晚了還做針線,傷眼睛呢,喝杯參茶,早些歇息吧。”
戚氏放下針線,接過茶盞,面露驚喜:
“今兒怎么這般關心娘了?”
這孩子自打落了水,性子變了許多,對她這個娘也不如從前親近。
她只當女兒有心事,也不好追問。
姜蓮輕聲道:“女兒一直很想親近娘親……只是上次落水受了驚嚇,總心神不寧、心悸頭暈。我怕娘看出來擔心,便盡量不到娘跟前來。”
戚氏幽幽一嘆:“原來如此……現在可好些了?你既不適,為何不告訴娘?云羅,去請大夫。”
“不必了。”
姜蓮趕忙攔住,一臉乖巧,“女兒日漸好轉,已有七日未覺不適。”
戚氏松了口氣,對云羅道:“那便明日再去請吧。”
“是,夫人。”
云羅應下。
姜蓮眉梢閃過一抹得意。
果然,戚氏是極疼這個親生女兒的。
她的目光落在戚氏手中的荷包上,隨口問道:“娘,你怎么親手繡荷包?這種事,交給下人去做就好,女兒那邊也有許多,您不必再費心。”
元寶不用荷包,姜蓮理所當然地認為戚氏是給自己做的。
戚氏笑著搖頭:“不是給你的,是給沈娘子的。”
姜蓮笑容一僵。
戚氏長嘆一聲:“從前的事,本就是你不對,她又救了元寶,娘想以厚禮謝之,她執意不受。
“聽說過幾日,她要去參加一個辨香會,娘瞧她身上那只香囊實在素樸了些,娘便想著,取云錦,捻幾縷金絲,給她繡一只拿得出手的。里面裝她自己調的香,帶出去也不至于被人小瞧了。”
辨香會上,調香師們不光比香,裝香的囊袋也是體面。
姜蓮就有許多香囊,不同香料配不同囊袋,走出去精致又好看。
戚氏絮絮叨叨說著,滿面慈和。
姜蓮捧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戚氏從來只替她張羅這些事。如今,竟換成了旁人。
“娘……很喜歡沈娘子嗎?”
戚氏沒否認:“她總是讓我想到從前的你。”
“她不過是在投其所好!”
姜蓮咬牙呢喃。
戚氏未聽清,想到什么,又道:
“對了,錦兒,你上次說的辨香會,不會就是沈娘子要去的那個吧?”
姜蓮道:“娘,女兒去的辨香會,規格極高,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資格參加的。”
戚氏聞言,倒是沒覺著女兒在拿喬,只當她說的是實情。
她沉吟片刻,說道:“既然沈娘子也喜好調香,錦兒不妨帶她去見識見識,也算是報答她了。”
姜蓮已意識到,與戚氏對著干只會讓戚氏對自己的印象更差。
她壓下心頭不甘,柔聲道:“女兒試試。”
第二日,姜錦瑟正在家中翻看香料古籍,綠枝匆匆來報:
“小姐,那、那、那個人來了。”
“你結巴了?”
姜錦瑟頭也不抬。
“姜錦娘,你何苦為難一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