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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忽然從她身邊走了出去,張嘴便大聲吆喝:
“暖玉膏——新鮮出爐的暖玉膏——驅寒暖身——活經止痛——先行試享——”
霍安瀾嗔道:“你——本小姐說了讓你去嗎?”
彩蝶只當沒聽見,繼續賣力吆喝。
霍安瀾雙手抱懷,睨了睨姜錦瑟,哼道:“狐貍精,連彩蝶也被你蠱惑了!”
此時,廣源香行。
“那邊有好香賣,走,去瞧瞧!”
柜臺前,客人正掏出銅板要結賬,忽然同伴攔住了他。
那人“啪”地把香囊放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掌柜懵了。
你挑了半個時辰,你不要了?
堂內其他客人也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多時,原本擁擠喧鬧的大堂,呼啦啦跑得只剩三三兩兩。
一個小香童抱著一籮筐新趕出來的雪花膏放到柜臺上,抹了把汗,氣喘吁吁道:
“掌柜的,連夜趕的貨,昨兒不夠賣,又多趕了二百。”
他扭頭四下一看,咦了一聲,“咱們客人呢?”
掌柜氣不打一處來:“客人你個頭!還不快去對面瞧瞧,他們又耍什么陰招了?”
小香童一溜煙跑去打探,回來稟報:
“掌柜的,他們在賣一款叫暖玉膏的雪花膏,說是能驅寒暖宮,好多人搶著買呢!”
“多少錢?”
“二十文一瓶。”
掌柜的摸了摸胡須沉思道:“也不比咱家的雪花膏便宜呀。”
“試過的都說好!”
掌柜冷聲道:“我才不信一款雪花膏能有此等逆天功效,定是夸大其詞!”
“是用過的客人自個說的。”
掌柜不信。
他秉承著打假的信念,擠到天下第一香的門口。
今日哄搶的客人,簡直比了空住持超度那日還要多。
只因姜錦瑟一句話:所有人均可無償試享,不買沒關系。
她說到做到,許多人試用完便走,她從不生氣,一直和和氣氣做生意。
一個大娘試完暖玉膏,樂呵呵地擠出人群。
她粗布麻衣,一看便是買不起的。
掌柜叫住她:“這香膏當真好使?”
“好使,好使得緊!”
大娘笑著走了。
緊接著,好幾百姓從人群里出來,個個臉上笑盈盈呢。
掌柜恍然大悟,瞇了瞇眼:“我明白了,小丫頭,看我不戳破你的把戲!”
他捋起袖子,站在人群后方,揚聲高喊:
“你們天下第一香為了搶生意也太不要臉了!居然請托兒來糊弄大家!暖玉膏根本沒什么功效,大家不要被騙了!”
霍安瀾正愁沒處使力氣,一見有人鬧事,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掌柜面前。
其速度之快,把掌柜生生嚇了一跳!
霍安瀾冷冷道:“你說我家的香膏是假的?客人也是假的?”
掌柜被她的氣勢鎮住,慌了一瞬,但很快鎮定下來,挺著腰桿道:
“從來沒聽說過雪花膏還有暖宮驅寒之效,雪花膏不過潤膚防裂,連防凍都勉強,真要好使,還要凍瘡膏作甚?
“哪怕花幾兩銀子去藥鋪抓藥,也未必能做到這般!
“你們天下第一香香,分明是在弄虛作假、坑蒙拐騙!”
觀望的人群頓時遲疑了。
人性如此,容易被煽動。
姜錦瑟從容不迫,緩步上前:
“那請廣源香行的位掌柜來我天下第一香一試,若無功效,今日賣出去的香膏,一律假一賠十。”
眾人一聽,也不急著走了,全留下來看熱鬧。
“你去試啊!”
“趕緊去試!”
眾人七嘴八舌地催促。
掌柜冷哼一聲,硬著頭皮走上前。
姜錦瑟道:“男女有別,勞煩廣源香行的掌柜進屋,讓我的香童為你試香。”
眾目睽睽之下,掌柜進了鋪子。
姜錦瑟低聲叮囑青哥兒擦拭的部位,青哥兒點頭應下。
不多時,掌柜走了出來。
眾人直勾勾盯著他:“有效嗎?真的能驅寒暖宮?”
“一個男人暖什么宮!”
不知誰嘀咕了一句,惹得一陣哄笑。
掌柜站在雪地里,揚起下巴:“我看也沒什么稀奇——”
話鋒收到一半,一股暖意從腳底升騰而起,像小火苗一樣悄悄點燃,不急不烈,溫和地蔓延開來。
他凍得麻木的腳尖漸漸恢復知覺。
暖意從足下緩緩上延,他原本凍得蒼白的臉,也慢慢透出幾分血色。
“這是有效的吧?”
一個路人小聲道,“你們瞧,氣色都不一樣了。”
掌柜嘴硬:“胡說!我在外面站久了,凍僵了臉,在屋里坐了會兒,自然回暖了,和香膏有什么關系!”
話雖如此,場面卻漸漸不對勁了起來。
有人發現,掌柜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不是大汗,是微微的薄汗。
一個膽大的小伙子沖上前,抓起掌柜的手一摸,高聲喊道:
“好家伙,手心也暖了!”
掌柜還想狡辯,然而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霍安瀾雙手抱懷,傲嬌地揚起下巴:“多謝呂掌柜親自為我天下第一香做證,我記得你姓呂,單名一個爽字,只是今日,你怕怕是要改名叫呂不爽了。”
呂掌柜:“……!!”
這一波反向打假,讓天下第一香的生意又翻了一番。
最后,不僅暖玉膏賣得精光,連帶著鋪子里其余的存貨也被搶得七七八八。
呂掌柜氣得險些吐血。
霍安瀾半天沒回過神。
“這就賣了?”
她在柜臺上下翻找,“你確定沒藏起來一些?”
明明瞧著有許多,且暖玉膏是新品,按理說大家會比較謹慎,怎么一個個跟上頭了似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空了!
空了!
連她這個東家,也沒能薅到一瓶!
“因為我家小姐厲害!”綠枝笑道。
彩蝶點頭:“沒錯。”
霍安瀾瞪彩蝶:“你到底哪邊的?”
姜錦瑟正要開始做賬,霍安瀾攔住她:
“等等,你先別做賬,回答我一個問題。”
姜錦瑟知道她想問什么,放下筆:
“霍小姐是想問,呂掌柜怎么比別的試用者熱得猛?”
霍安瀾疑惑不解地說道:
“我瞧前面那些人試用,手心雖然發熱,但也不至于冒汗呀……呂掌柜就跟身上突然揣了好幾個暖爐似的……因為他是個男人?”
二更~哈哈,小霍妃,是不是越來越崇拜太后娘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