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陸知縣,你好大的官威!→、、、、、、、、、、、、、、、、、、、、、、、、、
聽到要被關進大牢,原本還算淡定的夏沐,頓時有些慌了。
只是一瞬間,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明明周三郎的死,更上一級的府衙已經給定了案,就是醉酒意外淹死的。
但是,周家的人卻還是要把周三郎的死,推到她的頭上。
她原本以為,這些都是周家人毫無意義的胡攪蠻纏。
畢竟,案件已經審理結束。
如果要申請重審,那就是打上級府衙的臉面。
除非對方有通天的背景,否則肯定行不通。
然而,此刻夏沐才反應過來,這分明是最致命的一擊。
他們需要的根本不是翻案!!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把她送進大牢關起來的理由而已。
命案可是重案,別說是古代,就算是現代相關嫌疑人也會被臨時扣壓。
現在命案出現了嫌疑人,主審人為了害怕嫌疑人逃跑,臨時關進大牢三天。
其他人也提不出任何反對的意見。
夏沐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只是一瞬間,后背就已經被冷汗打濕。
這群人大庭廣眾下,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要是真的被關進去,那她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問題。
夏沐緊張的看向吳師太。
“師太,這,你的侄子什么時候到?”
吳師太臉色也十分難看。
她萬萬沒想到,眼前的縣衙吃相居然會如此難看。
這才聊了三言兩語,就要把人關進大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位知縣大人,你這樣的審理是不是有些過于草率了?”
陸明淵看著眼前頭發花白的老尼姑,眉頭微微皺起:
“你又是何人?”
吳師太冷聲道:
“貧尼姓吳,名語山,乃是靜心庵的師太。”
陸明淵迅速過了一遍,腦海中的達官顯貴名單。
然而,并沒有發現有哪家的權貴和什么靜心庵有關系。
不過考慮到這個年頭,普通人肯定是不敢質問官員的。
出于謹慎,他還是耐著性子開口問道:
“那請問這位吳師太,請問本官審理哪里草率了?”
吳師太看著還在裝糊涂的陸明淵,差點就被氣笑了:
“原告和被告只是說了三言兩語,你便草草的結束審理,并且還讓人把夏施主關進大牢。”
“這難道還不草率嗎?”
陸明淵搖搖頭:
“這位師太誤會了。”
“我剛才已經說了,原告和被告是臨時過來的,并沒有提前遞交訴狀。”
“因此人證,物證皆無,本官若是胡亂斷案,那才叫草率。”
“這三天我會讓原告以及縣衙的班房收集相關證據,然后再重新開庭審理。”
“若是只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本官自然可以讓原告和被告先行回家等待。”
“然而,如今可是涉及命案,本官自然只能讓嫌疑人先行待在大牢。”
說完,他朝著站在正堂兩邊的衙役招了招手。
“關石山,林東,好生把這位夏沐送進女牢。”
聞言,兩個衙役離開了隊列,隨后快步向著夏沐靠了過來。
然后,還沒等兩人靠近。
一聲冷笑就從正堂外傳了進來。
那聲冷笑銳利如刀,穿透正堂的沉悶,讓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頭望去。
只見正堂的方向,人群不知何時已經分開兩邊。
大門外的光影,被一道高大身影劈開。
來人身著一襲正紅色官袍,衣擺處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樣,腰間系著玉帶,玉帶上懸掛的金魚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來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與吳師太有三分相似,劍眉星目,不怒自威。
他剛一踏入正堂,周身便散發出一股久居高位的壓迫感,連空氣中的塵埃仿佛都停滯了幾分。
吳琳的目光先是掠過階下的吳師太,見她雖面色緊繃卻無大礙,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柔和。
“上元縣衙的規矩,就是這么審案的?”
陸明淵并沒有聽清楚吳琳說了什么,因為在他看到那深紅色的官袍后,腦子就已經宕機了。
他一個從六品的知縣,平日里連應天府尹都難得見上一面,如今竟直面掌管天下官吏任免的吏部尚書!
陸明淵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眼前陣陣發黑,若不是雙手死死撐著案桌,險些當場栽倒在地。
一旁的黃仲書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連躬身行禮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看似普通的民女,怎么會和吏部尚書扯上關系?
周家人更是徹底懵了。
夏沐是個什么人她們當然最清楚?
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連嫁妝都被他們搶了去的受氣包,怎么可能有這樣的靠山?
“吳、吳大人!下官陸明淵,參見大人!”
陸明淵終于緩過神,連滾帶爬地從案后走下來,
“不知大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吳琳冷冷開口,目光如寒刃般掃過躬身的陸明淵,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陸知縣,方才本官在門外聽得清楚,你說此案涉及命案,需將嫌疑人收押?”
陸明淵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官袍的衣領,他頭垂得更低,他緊咬牙關:
“是、是下官的審案安排,還、還望大人指點……”
“那我問你,為何關押此女?”
陸明淵硬著頭皮開口:
“此女涉及命案,所以·····”
吳琳嗤笑一聲,直接打斷:
“陸知縣,你好大的官威,府衙幾個月前審定的命案,你說涉及就涉及???”
“即便此女真的涉及命案,你一個縣衙有何權利關押?”
“為何不稟告府衙重審??”
“你一個上元知縣,竟敢無視上級定論。
憑空捏造罪名,是覺得應天府尹管不了你,還是覺得這大明律法,在你眼中如同廢紙?”
吳琳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陸明淵心上。
他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縣丞攙扶,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上。
心念電轉間,陸明淵沒有繼續嘴硬。
這件案子和他可沒有關系,他壓根沒必要攬在身上。
“大人恕罪!是下官一時失察。”
“是黃主簿說此案疑點重重,又和人命有關,下官一時糊涂,才、才做出這等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