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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家仆仗勢欺人,她已經教訓了回去,算是扯平了。
可往大了說,這涉及到一位未來權臣的臉面。
夏沐指尖敲擊著膝蓋,這件事情必須有個了結。
她雖然不怕,但實在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貿然得罪一個未來的權臣。
她已經決定了,過兩天找個機會親自到對方府上把事情說明白。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木耳,夏沐自然不敢多呆,趕緊坐著馬車返回城里。
夏家飯店門口,已經徹底瘋了。
一條長龍從飯店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尾,烏壓壓的全是人頭。
店里更是座無虛席,門口的紅色膠凳早就坐滿了等位的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期待。
收銀臺的電話從她離開后就沒停過。
張香蘭一手接電話,一手記單子,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不好意思,今天的號碼已經沒了,外面排了50多個號!”
“明天的?明天,您早點來排隊吧!”
后廚內,夏沐推開時空門返回現代。
看到她手上的兩大袋木耳,夏國文頓時松了口氣。
昨天營地里發生的事情,他自然是聽說了。
他還擔心要是今天又出事,店里的顧客怕是要直接鬧起來。
他立刻轉頭看向阿禾:
“阿禾,把這些木耳全都清洗干凈,要是等下忙起來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才關心的開口:
“營地里沒事吧?”
夏沐搖搖頭:
“問題還沒徹底解決,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我看看什么時候上門,找一下對方把事情徹底說清楚。”
聽到事情能解決,夏國文總算是放下心來。
夏沐來到前廳,立刻把木耳到貨的消息,告訴了正在等待的食客。
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有好幾桌顧客下單。
其中一桌,坐著個穿著潮流,架著手機正在直播的男人。
他正是本地一個頗有名氣的美食博主“大嘴波哥”。
前天夏家飯店爆火的時候,他正在外地,看著同行小胖一夜之間粉絲暴漲,他心里又酸又急。
連夜趕回來,今天下午她早早的就在門口開始等待,為的就是準備來蹭這波熱度的。
他對著鏡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家人們,昨天很多人艾特我,讓我來嘗嘗這個所謂388的神級美食。”
“說實話,我個人是持懷疑態度的。
一個木耳炒雞賣388,不是噱頭就是騙錢。
今天,波哥就來當一回正義使者,替大家戳穿這個謊言!”
話音剛落,服務員就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野菌走地雞走了過來。
那股霸道又獨特的濃郁菌香,瞬間鉆入他的鼻腔。
大嘴波哥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波哥這表情,我怎么感覺要被打臉了?
聞著味兒就扛不住了?波哥你的正義呢?
我懷疑波哥是接了推廣,并且有證據!
他強作鎮定,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裹滿了濃稠湯汁,色澤烏亮的木耳。
“家人們,我們先來看看這個木耳……嗯,品相確實不錯,肉質肥厚……”
他把木耳送進嘴里。
下一秒,時間仿佛靜止了。
大嘴波哥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里布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他完全忘了自己還在直播,也忘了自己之前說過什么話。
只是瘋了一樣,一筷子接著一筷子,把盤子里的木耳和雞肉往嘴里狂塞。
那吃相,比小胖還要夸張,仿佛餓死鬼投胎,生怕慢了一秒,這盤菜就會長翅膀飛走。
直播間里,幾萬觀眾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全都笑瘋了。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波哥,你倒是說句話啊!是不是騙局啊?
別問了,問就是真香!
我想的果然沒錯,波哥果然接了對方的商單!
直到把最后一塊雞肉連帶著湯汁扒拉進米飯,再把整碗飯吃得干干凈凈,大嘴波哥才長長地打了個飽嗝。
他靠在椅子上,臉上還帶著那種極致享受過后的潮紅。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像是活了過來。
“我錯了!家人們!我就是個小丑!我就是個井底之蛙!”
“這木耳炒雞是真牛!”
“別說388了,就算是588我覺得都不貴!”
“我收回之前的話!”
只是一個晚上,足足20一斤的野生木耳就消耗的一干二凈。
野菌走地雞的名頭已經打了出去,不少人都想試試這個價值388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供應問題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心頭。
她必須立刻回到明朝,解決這個隱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麻煩,已經悄然降臨。→、、、、、、、、、、、、、、、、、、、、、、、、、
與此同時,大明應天府,縣衙門口。
“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鼓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的中年男人,正一邊哭嚎,一邊奮力敲打著那面巨大的鳴冤鼓。
他正是昨天被袁武教訓了一頓的田府管事。
此刻,他身邊是幾個鼻青臉腫仆役。
“青天大老爺啊!求您為小人做主啊!”
“城外那伙流民,根本就不是流民,他們是山匪!是強盜啊!”
“光天化日之下,聚眾行兇,搶我田府財物,還打傷了我們二十多個家仆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高高舉起。
“小人有地契為證!那片山林,是我家田普田公子的祖產!
他們就是在我們的地盤上偷東西,被發現了還行兇傷人!求青天大老爺嚴懲兇徒啊!”
縣衙內,縣令聽著外面的動靜,眉頭緊鎖。
當衙役將管事口中的“藍玉將軍義子”和那張所謂的“地契”呈上來時,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另一邊,一座奢華的府邸內。
一個面色陰鷙的年輕公子,正聽著下人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冷笑。
他就是田普。
“公子英明!那幫泥腿子,打了我們的人,現在縣衙的衙役已經去拿人了!諒他們也不敢反抗!”
“哼。”田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一群賤民,也敢跟本公子斗?”
“等把人抓進大牢,本公子有的是手段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