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蛇魚一斤只要4文,但是一天能抓多少,小人真的沒個準數,不過,我估計抓個幾十斤應該不會太難。”
夏沐聽完趙長風的話,眼睛都亮了。
一斤才四文錢
這價格簡直低得離譜!
要知道,在現代,一斤黃鱔要3050塊。
如果是野生黃鱔,價格最少要翻23倍。
別說是袁武抓到那條足有一斤重的,就算是只有4兩的價格也能賣到150一斤左右。
而在明朝這邊,居然便宜到這個程度
這簡直和白送沒什么區別!!!
夏沐壓下心中的激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從明天開始,我要你每天給我供一百斤蛇魚,我這邊5文一斤收,你能做到嗎”
“一百斤”
趙長風愣了一下。
鱔魚通常比較輕,一百斤最少也得二三百條了。
雖然這個數量有點多,但是夏沐出價還是一如既往的豪爽。
4文一斤那是售價,如果從漁民手里收購,3文就能收到,若是量大,價格還能壓倒更低。
“能!當然能!”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夏東家您放心!小的等下就讓人通知村里的人,絕對不會耽誤夏東家的事!”
“不過……”
他有些遲疑地看著夏沐。
“東家,您真要這么多這玩意兒在咱們這兒,可真沒什么人吃。”
“你不用管我用來做什么。”
夏沐擺了擺手,直接從懷里掏出一錠五錢的碎銀遞給趙長風。
“這是定金,從明天開始,每天一百斤,一斤五文,送到夏家飯店。”
“記住,我要的都是活的,而且越大越好,最小的也要4兩,要是小于這個重量就不用給我送過來。”
趙長風接過銀子,心中十分高興。
一斤五文,一百斤就是五百文,一天就能賺兩百文的差價!
這可是一筆大生意!
“您放心!小的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趙長風激動得臉都紅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抓鱔魚。
交代完事情,夏沐便帶著那三條鱔魚,返回了現代。
夏家飯店的后廚。
夏國文正在整理食材,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夏沐提著個竹簍走進來。
“閨女,這是什么”
“好東西。”
夏沐笑著把竹簍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夏國文湊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野生鱔魚”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簍子里的三條鱔魚,眼里滿是驚喜。
“閨女,這品相,這個頭,絕對是野生的!”
作為一個在廚房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廚師,夏國文一眼就能分辨出野生和養殖的區別。
養殖鱔魚體型粗壯、頭尾偏圓鈍,身體顏色較淺。
而野生鱔魚體型細長、頭尾尖細,身體顏色偏深。
眼前這三條,無論是體色還是花紋,都是標準的野生貨!
尤其是那條最大的,足有兩指粗,少說也得一斤重。
這種品相的野生鱔魚,可不多見。
“爸,你說這鱔魚怎么做最好吃”
夏沐笑著問道。
夏國文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鱔魚的做法有很多種。
爆炒鱔段、紅燒鱔魚、鱔魚粥、響油鱔絲……
每一種都有各自的特色。
但要說最能體現野生鱔魚鮮美的做法……
“我覺得,這兩條小的,可以做臺山黃鱔煲仔飯。”
夏國文指著那兩條稍小一些的鱔魚。
“這條大的,做成黃鱔啫啫鍋。”
“啫啫鍋”
夏沐眼睛一亮。
啫啫鍋是粵菜中的經典做法,用瓦煲干燒,食材在高溫下發出“啫啫”的聲響,香氣四溢,極具視覺和聽覺沖擊力。
“對,啫啫鍋最能鎖住鱔魚的鮮味。”
夏國文點點頭。
“而且這條鱔魚這么大,肉質肥厚,油脂含量應該不少!用來做啫啫鍋再合適不過。”
“至于煲仔飯,則能讓鱔魚的鮮香完全滲入米飯,每一粒米都能吃出鱔魚的味道。”
父女倆一拍即合。
夏沐拿出三腳架準備拍攝。
夏國文則擼起袖子,開始準備食材。
他先將泰國香米淘洗干凈,用溫水浸泡。
泰國香米米粒修長,煮熟后軟糯香甜,用來做煲仔飯最為合適。
浸泡的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
太長了米粒會過于松軟,太短了又不夠入味。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最為合適。
趁著浸泡的時間,夏國文開始處理鱔魚。
他抓起那條最大的鱔魚,熟練地一刀釘在鱔魚頭部,另一手握刀,從頭部開始,順著脊骨一路劃下。
刀鋒貼著骨頭游走,幾乎沒有浪費一絲肉。
片下來的鱔魚肉厚實飽滿,骨頭上幾乎不帶肉。
這刀工,沒有十幾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
處理完大鱔魚,他又將兩條小鱔魚同樣處理干凈。
鱔魚肉切成段,骨頭則和提前準備好的雞架一起,放入高壓鍋中。
加入姜片、料酒,開始熬湯。
高壓鍋的好處就是省時間,十分鐘就能熬出濃郁的鮮湯。
夏沐在一旁看著父親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暗暗佩服。
這手藝,真不是蓋的。
十分鐘后,高壓鍋發出“嗤嗤”的聲響。
夏國文關火,等壓力釋放后打開鍋蓋。
一股濃郁的鮮香撲面而來。
湯色乳白,濃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好了,可以開始做煲仔飯了。”
夏國文將泡好的香米瀝干水分,倒入砂鍋中。
加入剛剛熬好的鮮湯,湯和米的比例大約是一比一點二。
蓋上鍋蓋,大火燒開后轉小火,慢慢燜煮。
這個過程中,火候的控制至關重要。
火太大,米飯容易夾生。
火太小,又煮不出鍋巴的焦香。
夏國文守在灶臺前,時不時掀開鍋蓋看一眼。
趁著煮飯的間隙,夏國文起鍋燒油,隨著花生油冒出青煙。
蒜末被倒入鍋里,鍋里立刻響起滋滋滋聲,花生油瞬間冒出大量油花。
夏國文拿起鍋鏟迅速翻炒,眼看原本雪白的蒜末瞬間就變成了金黃色。
他立刻將火候調到最小,隨后倒入切段的鱔絲,鍋鏟輕輕壓在鱔絲上面。
鱔絲的邊緣慢慢翹起,顏色也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不過在鍋鏟的壓力下,鱔絲并沒有完全蜷曲起來。
眼看火候差不多,夏國文手腕轉動,鐵鍋被猛地一抖。
下一刻,所有的鱔絲就被翻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