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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武以前畢竟是打獵的,對于怎么種地了解的還真不多。
況且,還是中原從沒出現過的舶來品,他更是不敢隨便提意見。
不過,他卻知道一個道理。
想要獲得獵物就該找獵人,想要建房就找工匠。
于是他笑著提醒:
“東家,這我確實不清楚,不如你去找那些擅長種地的老農問問,他們常年種地,或許會有些心得!”
夏沐眼睛一亮。
“你說的對!”
對啊,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
她立刻轉身對袁武說:“走,我們回十里亭。”
說完,她就帶上幾顆不同的樣本坐上馬車。
回到現代,夏沐拿起手機就對著長勢截然不同的幾顆番薯咔咔咔地拍了好幾張照片。
打開微信,找到陸恒的頭像,她直接把照片發了過去。
夏沐:陸老板,我這邊······為什么會這樣?
夏沐把遇到的情況發了過去。
十幾分鐘后,對方發來一條信息。
陸恒:你這是怎么種的?
夏沐想了想,把青龍山那邊的種植方法簡單說了一遍。
陸恒不愧是農科院出來的高材生,只是思索片刻就明白哪里出了問題。
陸恒:我懂了
陸恒:你這是把吃葉子的番薯種法,用在了吃薯的品種上
夏沐愣住了。
夏沐:啊·····這····有區別嗎?
陸恒:
區別那可就太大了!
別看都是番薯,其實不同番薯,差距也是很大的。
番薯有兩種種法,一種是吃葉子的,一種是吃薯的。
吃葉子的要讓它多長藤多長葉,這樣葉子才夠吃。
但吃薯的就不能這么搞,藤蔓太多,養分都被葉子吸走了,番薯自然就長不大
夏沐恍然大悟。
難怪!
她當初在老家見過的番薯地,基本都是種來吃葉子的,所以藤蔓長得特別茂盛。
她還以為所有番薯都該這么種。
陸恒:而且你這密度也不對,太密了。
番薯需要通風透光,不然容易生病,產量也上不去
陸恒:還有,藤蔓長到一定程度要翻藤或者提藤,防止它扎根搶養分
夏沐越聽越心驚。
原來種番薯有這么多講究。
她之前完全是憑著印象在瞎搞。
夏沐:那現在怎么辦?
陸恒:現在這批已經收了,沒辦法了。下次種的時候注意這幾點就行
陸恒:第一,株距要拉開,至少30厘米
陸恒:第二,定期翻藤,別讓它到處扎根
陸恒:第三,施肥要控制,前期少施氮肥,后期多施鉀肥
陸恒:第四,澆水別太勤,番薯耐旱,水多了反而容易爛
夏沐趕緊截圖保存。
夏沐:明白了,多謝陸老師
陸恒:客氣啥,你要是還有不懂的隨時問
夏沐收起手機,長長地吐了口氣。
總算找到原因了。
她轉身又穿過光門
袁武還守在原地,看到她回來,松了口氣:
“東家,您去哪了?”
“去找人問了點事。”夏沐走到番薯堆旁,蹲下身,“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什么問題?”
“種法不對。”夏沐拿起一個小番薯,
“這番薯本來該長得更大的,但因為種的時候方法不對,養分都被葉子吸走了。”
袁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兩人馬不停蹄地返回青龍山。
夏沐看向不遠處那片還沒開始收獲的番薯地。
藤蔓還鋪在地上,綠油油的一大片。
她走過去,隨手撥開一根藤蔓。
果然,藤蔓上到處都是氣根,密密麻麻的。
這些氣根扎進土里,吸收了大量養分,難怪番薯長不大。
“東家,那接下來怎么辦?”袁武問。
“回去跟陛下和太子殿下匯報。”
夏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這次雖然產量不高,但至少找到原因了。
次種的時候改進就行。”
兩人下山,回到了應天府。
朱標正在東宮批閱奏折。
聽到夏沐求見,他立刻放下筆:
“快請。”
夏沐進了殿內,行禮后直接說明來意。
“太子殿下,臣女已經找到番薯產量不高的原因了。”
朱標眼睛一亮:
“哦?說來聽聽。”
夏沐把陸恒說的那些話,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組織了一遍。
“原來如此。”朱標聽完,恍然大悟。
“本宮還以為是種苗的問題,沒想到是種法不對。”
“是臣女考慮不周。”夏沐低頭,
“當初只顧著讓人種下去,卻沒想到番薯的種法和其他作物不一樣。”
“這不怪你。”朱標擺擺手:
“番薯本就是新作物,誰也沒種過。
能在第一次就發現問題,已經很不錯了。”
他頓了頓,又問:
“那下次種的時候,需要注意什么?”
夏沐把陸恒說的那幾點,一條一條說了出來。→、、、、、、、、、、、、、、、、、、、、、、、、、
朱標聽得很認真,還讓人拿來紙筆,一邊聽一邊記。
“株距30厘米,定期翻藤,控制氮肥,少澆水……”他念叨著,
“這些都記下了。”
“既然不是種苗出了問題,那么也該送到試驗田那邊種了吧?”
兩人又簡單討論了一下種植的細節,夏沐便告辭離開了東宮。
應天府那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夏沐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回了太倉。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她帶著袁武,再次坐上了前往城東的馬車。
還未到地方,那股熟悉的,混雜著桐油與木屑的咸濕氣味便鉆入了鼻腔。
伴隨著叮叮當當的敲打聲,一切都和十天前沒什么兩樣。
丁凡眼尖,遠遠看到夏沐的馬車,便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計,大步迎了上來,黝黑的臉上掛著實在的笑。
“夏夫人,您來了!船已經好了,就等您來瞧了!”
他不像錢青陽那般諂媚,更像一個對自己手藝充滿信心的匠人,急于向主顧展示自己的杰作。
“丁師傅有勞了。”夏沐點點頭,跟著他繞過那些散亂的木料和半成品的船架。
在工坊最里側的簡易碼頭上,一條寬大的漕船靜靜地停泊在岸邊。
船身刷著嶄新的桐油,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看起來敦實而可靠。
“夫人請看。”。
丁凡挺直了腰桿,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伸手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