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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武,把門抵死,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袁武推上門閂,發出咔噠一聲。
袁武擦掉頭上的汗水,看著院子里的水桶。
里面有幾條石斑魚在動,看著沒多少精神。
“東家,就剩這幾條活的?”
袁武小聲問著,心里有些擔心。
剛才那一船貨的情況袁武看到了,沒剩下幾條活魚。
在行家眼里,這就是買賣做虧了。
夏沐沒急著說話,夏沐走到木桶邊試了試水溫。夏沐語氣很平常:
“這些是給人看的。
要是海鮮運到應天府全活著,大家會覺得奇怪。”
袁武還沒明白過來,夏沐已經走向后院鎖著的偏房。
“跟著我。”
夏沐推開門,光門在屋子中間亮著。
袁武雖然見過,但每次進門的時候,心跳還是會快一些。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夏家飯店的后廚。
由于不是飯店,后廚的眾人基本都在休息。
夏沐拍了拍手,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立刻笑著吩咐:
“都動起來,幫我運一下海鮮。”
對于夏沐的命令,眾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夏沐調整光門的定位。
進了光門,空氣變得涼快。
這是太倉宅院里的氣息。
水池里,幾條幾十斤重的龍躉魚在動。
水花濺在池邊。
大鮑魚吸在池壁上,肉很厚。
“龍躉選四條壯的,鮑魚裝兩大筐,扇貝和螃蟹也帶一些。”夏沐指揮著:
“快點動,盡量在半個時辰內,把這些貨弄到鋪子里。”
雖然在場大部分都是女生,不過都是習慣了后廚工作的,搬搬抬抬的工作,對她們來說并沒有任何難度。
池子里的水花四濺,幾十斤重的龍躉魚在網里瘋狂掙扎,尾巴扇出的水聲啪啪作響,震得人耳朵疼。
“這才是真正的活鮮。”袁武看著那些生猛的魚獲,忍不住感嘆,“比船上那些強出百倍。”
幾人配合著,利用光門把幾十桶海鮮從太倉運到了應天府的小樓。
隨著最后一桶海鮮倒入木桶,夏沐滿意的點了點頭。
“袁武,把剛才那些快死的魚別混進這些活魚里面。”
袁武有些不解:
“東家,那些魚怎么不分開放?”
“從太倉到南京,逆水走三天,要是每條海魚都那么生猛很容易就會引起別人懷疑。”
“把兩種不同的魚混在一起,這樣才像是走了三天水路的樣子。”
袁武只是見識少,并不是蠢人,一聽就立刻明白過來了:“東家,您這個主意真好。”
收拾好店里的海鮮,夏沐拿出一封提前寫好的請柬。
“袁武,幫我把這封請柬,送給醉月樓的周德全,讓他過來一趟。”
與此同時,周德全在賬房里算賬。
這幾個月因為平價香料,周德全可謂是省下了不少銀子。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可以在下個月向夏沐購買更多香料的時候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掌柜,夏東家送來的信。”伙計把請柬遞過去。
周德全有些意外的接過請柬。
雙方雖然每個月都進行交易,不過聯系確實不多。
等他看完請柬上的內容,立刻坐不住了。
應天府海鮮的價格向來居高不下,原因也很簡單,運輸中損耗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因為長途運輸,即便海鮮活著到應天府本身的活力也大不如前。
如果一兩天沒有顧客需要,那么高價購入的海鮮很容易就砸在手里。
又是其他人說手里有生猛的海鮮,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夏沐,那他志陽沒有懷疑的道理。
“夏大人每次出手都不簡單。”
周德全摸了摸下巴,“去看看。”
半個時辰后,周德全的馬車停在秦淮河邊的小樓前。
還沒進門,周德全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周掌柜,來了。”夏沐穿著青色長衫,在門口等著。
周德全笑了笑:
“夏東家,你這動靜不小。”
“小生意。周掌柜,東西在后院。”夏沐領著周德全往里走。
剛進后院,周德全就不動了。
院里放著十幾個大水槽,透著水面的波光,他隱隱約約能看到里面有不少海鮮。
還沒等他靠近,嘩啦一聲,一條大龍躉魚跳出水面。
巨大的魚尾拍在水上,水花頓時弄濕了地上的青磚。
周德全立刻就被這動靜驚動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還是被驚住了!
魚,好大的魚!
魚鱗亮,背鰭在動,從躍出水面的動靜來看就感覺十分有活力。
“這怎么可能?”周德全自言自語,
“從太倉到這,順風也要兩天。
這種大魚最嬌貴,離了海很快就死。
夏東家,你是怎么運過來的?”
夏沐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周掌柜,這可是我們夏家的秘方,你這樣問,恐怕·······”
周德全立刻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緊張的神色。
這種能掙大錢的秘法,基本都是每一家的珍藏,比如說交給外人了,就連家里的女性都不能知道。
畢竟女生小時候還算是自家人,但長大后總是要嫁人的到時候說不準,這秘法就要外泄。
“抱歉抱歉,夏東家別介意,我這是心急口快,實在是太驚訝了。”
周德全這種在應天府生意場上待了幾年的人,最知道該怎么說話。
他發現夏沐沒有計較剛才的冒失,趕緊笑著把話題引向了水槽。
周德全整理了一下弄濕的袖子,蹲在水槽邊,盯著里面的動靜。
“夏東家,居然是傳說中的龍躉!!!”
周德全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這條足有20多斤重的龍躉。
那魚全身灰黑色,身上有細密的斑點,背鰭很硬。
醉月樓畢竟是應天府八大樓之一,作為其中的掌柜周德全見識還是很不錯的,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龍躉。
“在海邊見到這種貨不奇怪,但運到應天府還這么有精神,那真是太罕見了。”
周德全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想伸手去試探一下。
袁武站在旁邊沒說話,往后退了一步,給周德全讓出位置。
周德全的手指剛碰到水面,那條大龍躉就擺了一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