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陸懷琛繼續道:“我總覺得,這個女孩恐怕有點不對勁。”
陸昭衡眉頭一挑,瞪大眼睛看著他:“怎么?有什么不對的?”
陸懷琛想了想,道:“她的眼神。兒子不知道怎么形容。不像是四五歲孩子該有的眼神。陰沉沉的,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算計什么。兒子看了她一眼,她轉過來看我的時候,那眼神更怪了。怎么說呢,好像想看透我,又好像很防備我。反正,挺讓人不舒服的。”
花想容聽到這里,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
歲歲聽著大哥說這些,心里頭門兒清。
這個葉瑤瑤,肯定是重生的唄。跟她一樣,里頭裝的是個大人。
不過歲歲沒說話。娘說過,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陸昭衡道:“你是說,這孩子不像是個五歲的人?”
陸懷琛點點頭:“兒子今日回來,一路都在想這事。后來又想起歲歲,歲歲也是個孩子,可她什么樣?眼睛清亮亮的,笑起來干干凈凈的,想吃什么就撒嬌,高興了就蹦蹦跳跳,那才是孩子該有的樣子。”
他看了歲歲一眼,眼睛里有了暖意:“可那個葉瑤瑤,眼睛里頭混混沌沌的,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子什么,兒子說不上來,不知道是恨還是別的。一個五歲的孩子,哪來那么重的戾氣?”
花想容把歲歲往懷里攏了攏,聲音淡淡的:“往后遇著她,離她遠一些就是。她怎么樣,跟咱們沒關系。”
陸懷琛點頭:“母親說得是。兒子也是這么想的。”
歲歲窩在她娘懷里,眨巴眨巴眼睛。
她知道這個葉瑤瑤為啥恨,重生的人,上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可這跟她有啥關系?又不是她讓葉瑤瑤吃苦頭的。
再說了,她還被葉瑤瑤害得在雪地里罰站了半天呢。
要不是娘親路過把她撿回來,說不定她真凍壞了。
想到這里,歲歲往她娘懷里又拱了拱。
花想容感覺到了,低頭看她:“怎么了?”
歲歲仰起小臉,笑瞇瞇的:“娘香香的。”
花想容被她逗笑了。
陸昭衡也笑了,起身道:“行了,天不早了。懷琛回去歇著吧。”
陸懷琛起身行禮,又看了歲歲一眼:“歲歲,明日去太白樓,大哥給你點那個松鼠鱖魚。”
歲歲使勁點頭:“大哥好,好大哥!”
陸懷琛笑著出去了。
歲歲打了個小哈欠,花想容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困了?娘帶你睡覺去。”
歲歲把小腦袋擱在她娘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臨睡著前,她腦子里還轉了一下:葉瑤瑤這個人,往后得離遠點。
反正她也不稀罕跟那個陰沉沉的女人玩。
她有爹有娘有大哥,還有好吃的糖醋魚,才懶得管那個葉瑤瑤想什么呢。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屋子里暖融融的。
歲歲在她娘懷里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笑,不知道又夢見了什么好吃的。
三日后,是吏部尚書嫡子吳文軒的十六歲生辰。
吳家早就送了帖子來,兩家交情不淺,長寧侯府自然是要去的。
一大早,歲歲就被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她眼睛還沒睜開,小腦袋一點一點,由著兩個丫鬟擺弄。
飯飯拿著熱帕子給她擦臉,餅餅在旁邊抖摟著一套新衣裳。
大紅遍地金的襖裙,領口袖口鑲著雪白的兔毛,前襟上繡著胖乎乎的福瓜,瞧著就喜慶。
“姑娘,醒醒神,今天要去吃席呢。”飯飯輕聲哄著。
歲歲一聽“吃席”倆字,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餅餅趁機把衣裳給她套上,一邊系帶子一邊笑:“瞧瞧,這福瓜繡得多好,跟我們姑娘的小臉似的,圓乎乎的。”
歲歲低頭看了看衣裳上的福瓜,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迷糊。
飯飯給她梳頭,扎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系上紅絨花。
梳好了,退后一步打量,滿意地點頭:“好了,我們姑娘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
歲歲對著銅鏡照了照,自己也覺得挺好看,咧開嘴笑了。
花想容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小紅團子站在那兒,沖著她笑得眉眼彎彎。
“娘!”歲歲張開胳膊跑過去,“好看!”
花想容彎腰端詳了一下,笑著點頭:“好看。我們歲歲穿什么都好看。”
她牽起歲歲的手:“走,去前頭。你大哥二哥三哥都等著了。”
歲歲一手牽著娘,一手扯了扯身上的新衣裳,美滋滋地往外走。
前廳里,三個孩子已經等著了。
陸懷琛穿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腰間系著玉帶。
陸懷瑜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箭袖,腰里還別著個小荷包,不知道裝的什么。
他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看看外面,一會兒又坐下,屁股底下跟長了刺似的。
陸懷瑾穿著月白色的小袍子,安安靜靜站在大哥旁邊,看著二哥在那兒瞎折騰。
歲歲一進門,陸懷瑜就躥過來了:“歲歲!你今天穿得跟個紅燈籠似的!”第110章→、、、、、、、、、、、、、、、、、、、、、、、、、
歲歲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眨眨眼。
花想容拍了陸懷瑜一下:“說什么呢。這是福氣相。”
陸懷瑜嘿嘿笑著,伸手想揪歲歲的小揪揪,被歲歲一巴掌拍開了手。
“別揪我!”歲歲瞪他。
陸懷瑜哈哈笑起來:“喲,小丫頭還挺厲害。”
陸懷琛走過來,打量了歲歲一眼,眼里帶著笑:“挺好看的。走吧,別讓爹等急了。”
花想容往外看了一眼:“你爹一早進宮上朝去了,說好了直接從宮里過去。咱們自己走。”
一家人出了二門,上了馬車。
陸懷琛帶著兩個弟弟騎了馬,歲歲跟著花想容坐馬車。
馬車一動,歲歲就趴到車窗邊上,撩開簾子往外看。
花想容把她往里拉了拉:“別把腦袋伸出去,外頭風涼。”
歲歲乖乖縮回來,但還是趴在窗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外頭的街景。
街上有賣糖葫蘆的,有賣泥人的,還有挑著擔子賣餛飩的。
歲歲看得目不轉睛,恨不得把腦袋伸出去。
花想容看著她那樣子,忍不住笑:“第一次出門做客?”
歲歲搖搖頭,又點點頭:“除了去過太后那兒,頭一回去別人家呢。”
她沒說出來的是:以前跟著食神師父,誰敢請她去啊?請一回能把人家家底都吃空了。后來就沒人敢請了。
花想容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讓她趴在窗邊看。
馬車外頭傳來馬蹄聲,陸懷瑜騎著馬湊到車窗邊上,彎著腰往里看:“歲歲!你看什么呢?”
歲歲指著街邊:“那個!紅紅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