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撿到小錦鯉,全京城都酸了207:不可能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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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不可能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11日  作者:燼雪烹茶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代情緣 | 燼雪烹茶 | 侯府撿到小錦鯉 | 全京城都酸了 
“我當然厲害了,我可是最厲害的。”歲歲說這話的時候,那語氣可一點都不謙虛呢。

她說完,轉頭看了一眼楊蜜。

楊蜜還是閉著眼睛,呼吸卻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死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無影無蹤。

歲歲看著楊蜜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只蠱蟲在楊蜜體內待了太久了,吸了太多精氣,楊蜜才會一天比一天虛弱。

現在蠱蟲被取出來了,楊蜜好好養一些日子就能恢復過來。

趙露詩也注意到了娘親的變化。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楊蜜的臉,不再是之前那種冰涼的感覺了。

她高興得差點叫出來,又怕吵醒娘親,趕緊捂住了嘴,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轉過身,一把抱住了歲歲,摟得緊緊的:“歲歲,我要一直和你當好朋友,一直一直,永遠都不分開。”

歲歲被她摟得差點喘不上氣,伸手推了推沒推開,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好呀!”

楊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自從生了病以來,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好不容易合上眼,沒一會兒又醒過來,反反復復,折騰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可今天不一樣,她閉上眼睛之后就再也沒有醒來過,呼吸平穩,眉頭舒展。

歲歲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先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剛才劃開楊蜜手臂的那根手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她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趙露詩,這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睡得可香了。

歲歲輕輕從床上滑下來,光著一只腳踩在地上,她之前踢掉的那只小繡鞋還沒找著呢。

她低頭找了找,沒找到,索性就不穿了,光著一只腳,穿著一只鞋,開始在臥房里溜達。

臥房很大,比她長寧侯府的臥房還要大上一圈。

梳妝臺擺在窗邊,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胭脂水粉,有桂花油,還有幾支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珠釵。下面還有幾個小抽屜。

歲歲走到梳妝臺前,伸手摸了摸臺面上的東西。她拿起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桂花香味撲鼻而來,甜絲絲的。

她把塞子塞回去,放下,又拿起另一個。

趙露詩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她從床上爬下來,揉著眼睛走過來,看見歲歲在翻娘親的梳妝臺,立刻來了精神。

“你在干什么呀?”她湊過來問。

歲歲把那瓶桂花油遞給她看:“你娘親的好東西真多。”

趙露詩接過去看了看,隨手放在一邊,然后伸手拉開了梳妝臺下面的一個小抽屜。

抽屜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塊帕子,都是上好的絲綢做的,繡著各種各樣的花樣。她把帕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扔了回去,拉開了另一個抽屜。

這個抽屜里放的是幾串珠子,有瑪瑙的,有珊瑚的,還有一串碧綠的翡翠珠子。趙露詩把珠子拎出來,在手上繞了幾圈,又覺得沒意思,隨手丟回了抽屜里。

歲歲也沒閑著,她踮起腳尖去夠梳妝臺最上面那層架子上的東西。

架子上擺著幾個小盒子,她把螺鈿盒子夠了下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紅寶石耳墜。

歲歲拿著耳墜看了兩眼,覺得亮晶晶的挺好看,就往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趙露詩看見了,咯咯笑起來,說:“你耳朵上又沒有洞,戴不上的。”

歲歲把耳墜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回架子上。然后她轉身去翻另一個柜子,那個柜子矮一些,她不用踮腳就能夠到。

柜門一拉開,里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好幾件衣裳,都是楊蜜平時穿的。

趙露詩這會兒已經翻到了梳妝臺最底下的那個抽屜,里面放的是幾本舊賬冊和幾封信,她認不得幾個字,翻了翻就丟在一邊了。

兩個四歲的小丫頭在臥房里翻箱倒柜,一會兒拉拉這個抽屜,一會兒打開那個柜門,一會兒把東西拿出來看看,一會兒又把東西隨手丟在地上。

沒過多久,原本整整齊齊的臥房就變了樣。

楊蜜就是被這些聲音吵醒的。

窸窸窣窣,叮叮當當,中間還夾雜著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她先是皺了皺眉,眼皮動了動,然后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帳子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還是糊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眨了眨眼,慢慢轉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梳妝臺前,兩個小丫頭正蹲在地上,頭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東西。

一個是她的女兒趙露詩。另一個白白嫩嫩的,她認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是長寧侯府的四小姐歲歲。

楊蜜看著滿地的狼藉,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想開口說話,嗓子卻干得厲害,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她清了清嗓子,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可躺了太久了,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咬了咬牙,又試了一次,這回總算撐住了,慢慢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這一番動靜不小,趙露詩立刻聽見了。她轉過頭,看見娘親坐起來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丟下手里的東西就往床邊跑。

“娘親!你醒啦!”趙露詩跑到床邊,小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歲歲也跟著走了過來,站在趙露詩身后,手里還拿著一朵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紅色絹花。

楊蜜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心里軟了一下,她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地說:“詩兒,出去玩兒,別在這兒待著。”

趙露詩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蜜。

“不要,我要陪著娘親。”

楊蜜又咳了兩聲,皺著眉頭說:“娘親病著呢,別過了病氣給你。聽話,去院子里玩。”

趙露詩不但沒走,反而踮起腳尖,半個身子都趴到了床上,歡天喜地地說:“娘親你已經好了!你的病好了!”

楊蜜愣了愣,不明白女兒在說什么。

趙露詩回頭看了歲歲一眼,又轉過頭來,指著歲歲對楊蜜說:“歲歲把娘親身體里的蟲子拿出來了!那個蟲子好長好長的,白白的,從娘親胳膊里爬出來的,歲歲一捏就把它捏死了!娘親現在好了,再也不會生病了!”

趙露詩兩只手還在比劃,一會兒比劃蟲子有多長,一會兒比劃歲歲捏蟲子的動作,手舞足蹈的,小嘴噼里啪啦說個不停。

什么蟲子,什么從胳膊里爬出來,什么一捏就捏死了,聽得楊蜜一頭霧水。

楊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子上確實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干涸之后留下的。

她皺了皺眉,想不起來這是什么時候弄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膚好好的,不疼不癢,什么蟲子都沒有。

她覺得女兒是在說胡話,小孩子嘛,分不清楚做夢和現實,大概是白天聽了什么故事,晚上就胡亂編出來了。

于是她伸手摸了摸趙露詩的頭,笑了笑,沒當回事。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站在趙露詩身后的歲歲。

歲歲長得確實招人喜歡。她手里還拿著一盒不知道從梳妝臺哪里翻出來的口脂,蓋子已經打開了,指尖上沾了一點,紅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在自己嘴上抹的還是抹到別的地方去了。

楊蜜看著這個白白嫩嫩的小丫頭,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長寧侯府的歲歲吧?”楊蜜的聲音又輕又柔,“長得真可愛。”

歲歲眨了眨眼,沒說話,把手里那盒口脂舉了舉,好像在問這是什么東西。

楊蜜笑了笑,然后又把目光轉回到趙露詩身上,臉色認真了一些。

她抬起手,指了指門口。

“詩兒,帶著妹妹去院子里玩。娘親要歇一會兒。”

趙露詩急了,小嘴一癟。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把好消息告訴娘親了,娘親怎么就不信呢。

正要開口再說一遍,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花想容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身后還跟著老國公夫人。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來,還沒到床邊呢,就先看見了滿地的狼藉。

帕子、珠子、賬冊、絹花、發帶,零零碎碎的東西散了一地,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東倒西歪。

老國公夫人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趙露詩身上。老太太的臉繃得緊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詩兒!”

趙露詩聽見祖母的聲音,小身子一僵,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見祖母那張沉下來的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歲歲身后。

“祖母讓你在外頭玩兒,別進來打擾你娘親歇息,你耳朵長到哪里去了?”老國公夫人拄著拐杖走過來,“你看看這屋子里,被你翻成什么樣子了?你娘親病著,你還在她屋子里頭鬧騰,你是想把你娘親氣死不成?”

趙露詩從歲歲身后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了一句:“祖母,我沒有鬧騰,我是來看娘親的。”

“來看你娘親?”老國公夫人指了指地上的東西,“把屋子拆了就是來看你娘親的?”

趙露詩癟著嘴,眼眶紅紅的,不敢再說話了。

花想容站在門口,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歲歲倒是鎮定得很,站在趙露詩前面,手里拿著那盒口脂,臉上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好像這滿屋子的狼藉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

花想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看了看老國公夫人的臉色,到底沒開口,只是嘆了口氣,朝歲歲招了招手。

歲歲看了她一眼,沒動。

楊蜜靠在床上,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輕輕咳了兩聲,替女兒解圍:“母親,小孩子貪玩,不礙事,回頭讓丫鬟收拾就是了。”

老國公夫人看了看楊蜜的臉色,發現比不久前好了許多,心里稍微松了口氣。她轉過頭,看著趙露詩,拐杖在地上輕輕杵了一下。

“還不快出來?讓你娘親好好歇著。”

趙露詩看看祖母,又看看娘親,再看看歲歲,最后低下頭,拉著歲歲的袖子,兩個人一起慢慢地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楊蜜,嘴巴動了動,好像還想說蟲子的事,但看了看祖母那張臉,到底沒敢開口,乖乖地跟著花想容出去了。

老國公夫人又在屋子里站了一會兒,吩咐丫鬟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干凈,叮囑楊蜜好好養著,晚上想吃什么讓廚房做,說完,才拄著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楊蜜靠在床上,看著丫鬟們彎腰收拾東西,腦子里卻想著趙露詩說的那些話。

大概是做夢吧,她想。

小孩子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花想容蹲下來,視線跟女兒歲歲齊平,聲音溫柔又格外認真地問:

“歲歲,你跟娘說實話,露詩說你把楊蜜姨姨身體里的蟲子弄走了?是真的嗎?”

歲歲用力點頭,小奶音那叫一個肯定:“嗯!蟲子已經捉出來啦!”

花想容心里一緊:“那蟲子……去哪兒了?”

她可還記得上回,歲歲把她二哥懷瑜身體里的蠱蟲弄出來之后,蟲子就被這小家伙收走了。

她擔心蟲子亂跑,還特意問歲歲把它關哪兒了。結果歲歲一臉天真地說“蟲子失蹤了”,嚇得花想容差點魂飛魄散,把府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后來歲歲才說,蟲子被她放到了一個絕對逃不出來的地方。

歲歲眨眨大眼睛,表情神秘兮兮的:“我把它關到一個特別特別秘密的地方去啦,它肯定出不來噠~”

又是這套說法。

花想容靜靜看著女兒那雙眼睛,伸手輕輕揉揉她的頭發,語氣軟了下來:

“好,娘知道了。”

她轉回頭,看向老國公夫人:“老夫人,要不,請黎太醫再來瞧瞧?”

老國公夫人不假思索,立刻讓人去請。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

老夫人和楊蜜其實沒抱什么希望,只覺得是走個過場。

只有花想容,目光時不時飄向正和露詩說悄悄話的歲歲。

她這閨女,心也太善了。

得想想,等會兒黎太醫看完,該怎么跟老夫人和楊蜜解釋。

還有那個黎太醫。

花想容垂下眼。

黎太醫來得很快。

他手指搭上楊蜜的手腕,眉頭越皺越緊,接著突然一松,整張臉寫滿“”。

他把了半天脈,又換手,反復確認,最后抬起頭,聲音都壓不住驚訝:

“怪事!夫人體內的蠱蟲,當真不見了!這究竟是怎么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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