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霏感慨道:
“我總算知道‘天之驕子’的含義了,真是沒法比,想想都覺得心酸。”
說完還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惹得云曦瞪了作怪的笛霏一眼,這才問道:
“說說你發現了什么?為何選擇住在這里?”
說到正事,笛霏收起了媚態,修長的手指在墨玉竹制成的桌面上敲擊了兩下說道:
“水千城的護城陣紋似乎有些問題。”
“你也發現了?”
笛霏點頭道:
“嗯!當時在城門口人太多,我不好放出神識仔細查看,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們再去看看。”
“好,那這間‘曲徑幽幽’有什么問題?”
笛霏皺著眉頭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
“這里的魂力確實濃郁,可我感覺此處的魂力有些不穩定,甚至有些暴烈,但等我想仔細感應的時候那種感覺又消失了,所以我才想住進來看看。”
云曦了然點頭,雖然對于魂力的感應她稍遜色于身為鬼仙的笛霏,但她懂陣法,所以她說道:
“整座客棧的布置都有問題,而這里是陣眼所在。”
笛霏聽了后眼眸一立道:
“這間客棧布置了什么陣法?”
“九輪獻祭陣!”
笛霏立即追問道:
“這是何種陣法?”
“一種獻祭陣內所有生靈的陣法,十分的陰毒,我曾在筑基期的時候遇到過一次,雙山城的城主之子被邪修蠱惑,想用這種陣法復活自己的愛人,而那位城主想通過此陣法突破化神境,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過事后我曾問過大佬,她告訴我,我見到的那個九輪獻祭陣是簡化版的,真正的九輪獻祭陣一旦啟動無人能逃。”
笛霏聽了后心頭一跳: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九輪獻祭陣是完整的?”
云曦搖頭道:
“未知全貌,我也無法做出準確判斷,但這家客棧肯定是九輪中的一輪,并且還是陣眼所在。”
“那明日我們就借著閑逛的機會,將整個水千城都走一遍,我也順便將拜帖遞入千姬鬼王的府邸,看看能否見她一面。”
“好,不過你最好不要用我們原本的身份,我怕打草驚蛇。”
“放心,我用百里鬼王當幌子,就說我們是替他送信的,需要面見千姬,若是她真的在水千城內肯定會見我。”
“行,就按照你說的做。”
一入城她們就發現這么多問題,兩人都覺得此行不會如想象中那么順利。
笛霏摩挲著手指道:
“苒曦,你說水千城的異常會是邪仙在背后搗鬼嗎?”
云曦靠坐在竹椅上,將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搭在竹桌上,淡聲道:
“九成九,就是不知道這次他們又想干什么。”
笛霏也學著云曦的樣子將自己的腿也搭在竹桌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開口:
“百里鬼王應該察覺出端倪了,但他不方便親自出手,這才派我們來打前站,希望借你這個‘邪仙克星’的手,從這些紛亂的線索中揪出線頭。”
云曦只想“呵呵”,百里言闕不愧是鬼王境第一鬼仙,真是將她的用處發揮到極致了。
“百里鬼王應該是查到什么了,但卻沒有證據支持他對另外一位鬼王出手,所以才派我們來這里溜達一圈兒,想看看我們能否查出實質性的證據。”
笛霏表示贊同:
“你說的沒錯,魅寰鬼帝最忌高階鬼仙互相敵對,否則鬼域也不會有九位鬼王。”
“那是魅寰鬼帝聰慧,培養了這么多的接班人,有朝一日她飛升神域,鬼域肯定是最快穩定下來的。
你也不看看中央仙域,這都多久了才只有四位仙王,魔域好一些有五位魔王,佛域也只有四位佛主,妖域也是四位妖王,這么一看反而是你們鬼域實力最強。”
聽到云曦對鬼域贊譽有加,笛霏臉上也浮現一抹與有榮焉的笑容,美眸一轉道:
“你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不過鬼仙還是有弱點,所以魅寰鬼帝才如此費力的培養后起之秀。
我自從遇到你后運氣變好了,雖然遇到的危機不少,但收獲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入了鬼帝的眼,或許有朝一日我真的能突破鬼王境。”
“放心,機會總會有的,你只需做好準備即可。”
因為環境特殊,這一晚兩人并未修煉,閑聊到天明,隨后兩人就結伴離開了客棧,他們直奔千姬鬼王的府邸,并將拜帖送入了府中。
一刻鐘后,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將云曦和笛霏迎入了府中,直接將兩人帶去了會客廳,云曦如愿見到了傳說中的千姬鬼王。
笛霏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紅瀾,攜道侶諸葛卿拜見千姬鬼王,并奉命傳達百里鬼王的口信。”
千姬鬼王穿一件黑底綠色暗紋的法袍,一頭淺棕色的長發隨意的披至腰際,佩戴一副綠寶石頭面,娟秀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一雙淺綠色眸子淡漠的掃過兩人道:
“百里言闕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傳訊于我,非讓你們兩當面傳口信?”笛霏摸不準千姬鬼王的態度,所以越發的恭敬:
“鬼王息怒,并非百里鬼王不想直接傳訊于您,只是鬼王得知您要坐鎮千水山脈,怕打擾您,才派我們來的。
若是您不在水千城中,我們會將口信留在城主府內,無論您什么時候回來都能收到。
沒想到我們運氣好,您的后輩正好舉辦結侶儀式,我們才有機會面見您。”
云曦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的當背景板,但在笛霏說出“您的后輩”四個字時,她看到千姬鬼王淺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殺意,雖然轉瞬即逝,但她很確定自己沒看錯,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千姬似乎察覺到云曦的注視,目光在一旁沒有開口的云曦身上掃過,看到對方拱了拱手,這才開口道:
“百里言闕讓你帶的口信是什么?”
笛霏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指道:
“百里鬼王讓我轉告您,云容坊已經被清算,抓住了所有與邪仙有染的人,還查出您就是庇護云容坊的人。”
千姬聽到這里冷哼一聲道:
“這個百里言闕,一出事就忙著給我扣屎盆子,也不好好查查,我都坐鎮千水山脈萬年了,在云容坊也只是掛了個名而已,并不參與他們的任何經營。
這很可能是邪仙選擇扶持云容坊的原因之一,萬一出事了還能由我這個鬼王背黑鍋,好讓我們自相殘殺,其用心真是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