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緊急側讓,但仍被震得倒飛出去,落地時連退數步,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鐵心師姐!”
洪婉晴驚呼。
林彥搶上前去,裂金劍直刺枯木散人咽喉。
枯木散人屈指一彈,劍尖偏了半寸,從他耳畔掠過。
兩人近身纏斗,靈力碰撞,發出沉悶爆響。
另一邊客院。
安心休養了半個月的北辰旻傷勢終于好了大半,聽見不遠處的戰斗動靜,問站在身后的侍衛:“白夜,動靜這么大,到哪個宗門了?”
“屬下不知,您可要去看看?”
“左右無事,去瞧瞧。”
北辰旻帶著白夜朝演武場行去。
段逸遠遠瞧見,讓桑晨將人引到觀戰席,就安排在他們玄霄閣的區域。
北辰旻坐下,目光立刻被臺上正在對戰的人吸引目光。
“那人是?”
北辰旻指向枯木散人問段逸。
“他是枯木散人,是南疆一帶的散修,常年隱居,怎么了?”
“他,他是……”
意識到這個場合不合適,北辰旻改為傳音:“他就是追殺我的那個人!”
段逸被北辰旻的話驚到。
“北辰郎君確定?”
“他追了我那么久,怎么會認錯,可當時他追殺我的時候,沒這么厲害啊!”
段逸此刻還在震驚中。
立刻將北辰旻的話傳音給周靜觀和其他幾位宗主,評判席上幾人的面色同時變了。
臺上的枯木散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他掌勢一收,后退半步,目光從林彥身上移開,掃過評判席,略顯渾濁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股暗紅色的光。
“他,他怎么了?”
臺下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臺上的枯木散人。
“他,他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人群炸開。
各宗門弟子拔劍的拔劍,后退的后退,都警惕的盯著枯木散人。
枯木散人眼中的暗紅色光只閃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可那一瞬,已經足夠。
周靜觀站了起來,化神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壓向枯木散人:“枯木道友,老夫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巨大的修為差距,本應該立刻將枯木散人壓迫的渾身動彈不得。
可他瞇了瞇眼,嘴角扯處一絲詭異的笑。
“解釋,老夫需要解釋什么?”
他說著目光掃視著四周,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而是赤裸裸的挑釁:“你們以為,能攔得住老夫?”
岳振庭聞言冷哼一聲:“簡直狂妄!”
枯木散人卻是勾唇,忽然身形一閃,直撲臺下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是散修區。
上百名散修擠在一起,修為參差不齊,還沒反應過來,枯木散人已經沖到了近前。
“攔住他!”
岳振庭猛地站起來,合體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現場沒有一個能抵擋得住,便是周靜觀都難以招架。
好在岳振庭所有的威壓全部都壓向了枯木散人。
他看了對方幾息后,道:“你是噬魂魔!”
噬魂魔。
后天之魔的一種,專以修士神魂為食。
被噬魂魔吞噬神魂的人,表面看不出傷痕,魂魄卻早已被掏空,只剩一具空殼。
這種魔最難察覺,因為他們能完美模仿死者的言行舉止,混在人群中數年不露破綻。
“枯木散人早就死了。”
周靜觀的聲音沉下來,“你是奪舍了他的身體,潛伏了多久?”
在枯木散人里的噬魂魔裂開嘴:“他多久沒出現在眾人面前,我就有多久?這個老匹夫,還挺倔強,我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才將他的魂魄完全吃下。”
臺下嘩然。
他們一直以為枯木散人是在隱居閉關,沒想到是被噬魂魔奪舍了。
“你追殺北辰旻,潛入玄霄閣,混入論道會,到底想干什么?”
“周宗主這話問得,當然是吃了!這么多修士聚在一起,我能一次性飽餐一頓。”
枯木散人目光梭巡著,“別說,這老匹夫神魂很強,我用了二十多年,一點點蠶食他,將他吃下,才有如今的我。如果能吃掉你們其中一個,這天下都將是我的。”
話落,他猛地抬手,袖中飛出數道黑線,直射向最近的那群散修。
“放肆!”
岳振庭一掌拍出,合體初期的靈力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將那些黑線盡數截斷。
黑線撞在光幕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燒紅的鐵丟進水里。
可光幕也被腐蝕出幾個窟窿。
噬魂魔趁這個空隙,身形暴退,朝演武場邊緣掠去,他不是要逃,而是直奔玄元派的休息區。
“你們幾個,還不動手?”
鄭秋渾身一僵。
他坐在那里,面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像是在拼命壓制什么。
可那股魔氣已經壓不住了,從他的七竅中涌出,黑色的霧氣裹著他的身體,他身邊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魔與妖獸不同。
這玩意兒殺不死,還會在人心神虛弱的時候侵入身體。
鄭秋站起來時,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
他的修為從筑基中期開始暴漲,一路攀升至金丹后期才停下來。
剛要收割身邊幾個散修。
一道人影忽然出現,是東方朔:“休得胡來!”
這里已經開戰,江曉與孟如茵另還有四個散修同時暴起。
金丹初期的江曉氣息直接攀升到元嬰初期不止,最先對付的就是在她身旁的滄浪客。
江曉手中突然多出的匕首不知是什么材料鍛造,戳進滄浪客丹田的時候,使其渾身的靈力迅速逸散。
聞到血腥味的江曉,臉上的表情逐漸瘋狂。
“曉,曉……你”
滄浪客低頭看著自己丹田處直沒手柄的匕首,滿眼不可置信。
“師父,您不是總說,做人不能太良善,容易被欺負,我記住了呀,您自己怎么忘記了?”
她說著深吸了一口。
是鮮血的味道,有血,她就能變得更強。
噬魂魔說的不錯,這里果然是個好地方,若能將修煉界的論道會掀個底朝天,他們便再也沒有能力談什么除魔衛道了。
而他們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這天下,享受它們肆意的人生。
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