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蘇梅就開始叨叨：“你為什么要拒絕，集體項目啊，要不是你，我們哪來的獎品，顧長沨請客是應該的。”
“就因為是集體項目，所以是大家的功勞，也不能都算在我頭上。”許清檸從來都不想搶功勞，“你想去你自己去，干嘛非要拽上我，我是真的不想去。”
她一扭頭，剛好看見蕭廷深和葛燕妮并肩從不遠處的小路上走過，兩人面帶笑容，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哎呀，唐文雅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的。
“真是奇怪了，你不去我們怎么好意思去？”蘇梅面上兇巴巴地，卻攥著她的手不放，她沒注意到許清檸的目光，狡黠道，“許清檸，我跟你說，如果顧長沨和王源不是醫學院的，我未必會跟他們組隊，你那么聰明，不知道什么道理嗎？”
“你愿意拓展人脈是你的事，拉著我干嘛？”許清檸這才收回目光，“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復雜？”
“我復雜？”蘇梅哼地一聲，“行，你是九天仙女，你不食人間煙火，你從不生病，行了吧？”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顧長沨一個醫生，我怎么知道，我生的病是不是跟他的專業對口？”許清檸見兩人遠去的背影隱在了教學樓后面，笑了笑，“你為了將來看病方便，現在就開始結交醫學院的人，你還說自己不復雜？”
蕭廷深和葛燕妮的關系，實錘了。
兩人還真是無畏無懼，不但一起參加集體項目，還公然在校園里散步。
“起碼我承認啊！”蘇梅松開她的手，兩手一攤，“我承認了就說明我率直，我直接跟顧長沨挑明了，以后我要是有病就找他，他說沒問題，大哥你懂不懂，這叫人脈！”
“大哥，人脈的本質是互相交換，他有的，剛好你需要，他需要的，你也能幫上忙。”許清檸哭笑不得，白她一眼，“他是院長，你是處長，你們剛好是同學，這叫人脈，他是院長，你只是個打掃衛生的，這算哪門子人脈，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才是癩蛤蟆呢！”蘇梅氣呼呼地說道，“反正我要是有病找他，他不會不幫忙的，起碼比陌生人要強百倍，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其實你也想去，你就是擔心他看上你，拜托，只是一個普通的飯局，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我哪里自作多情？我這叫避嫌。”許清檸被戳了心思，尷尬道，“是你功利心太強，你不要往我身上推，就算我擔心他看上我，我也是正常的心理反應。”
“親愛的，你能不能把格局打開一點，誰說男女交往一定就是那點情情愛愛的，人家顧長沨是正人君子，就算他喜歡你，他也不會表現出來的，他只會埋在心里，他還是要找對象結婚生子的。”蘇梅不依不饒，嘴巴不停，“所以你見或者不見他，都沒什么區別，你該不會覺得他會為了你，終身不娶吧？”
“你別惡心我，我可沒那么想。”許清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行了，我又沒說不去，去就是了。”
正常來往，正常飯局。
反正他們是一個小組聚餐，也沒什么的。
“你是文科狀元，看的書肯定比我多，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萬物不為我所有，萬物皆為我所用。”蘇梅停下腳步，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放在手里把玩，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我要是你，我就吊著他，讓他為我所用，人跟人來往都是有目的的。”
“那你跟我來往又是什么目的？”許清檸正色看她，“咱們都是服裝系的，我會的，你也會，我對你用處可不大。”
“你錯了，你的用處可大了。”蘇梅滿不在乎，干脆直接，“誰說服裝系的，就一定從事服裝行業，反正我不會，我看上你，是因為你比較聰明，比如你答題什么的，還是很厲害的，要不然我哪里能得到保溫杯？”
“別扯了，區區一個保溫杯，還是入不了你的眼的。”許清檸不信，“你是帶薪上學的，保溫杯值幾個錢？”
“好吧，其實我跟你來往，是因為沒得選，誰讓咱們是一個宿舍，又都結婚了的，我跟你算是有更多的話題吧？”蘇梅笑了笑，一臉曖昧，“比如，你男人在床上怎么樣啊，他多長時間啊，咱們都可以討論的，我總不能跟一群小姑娘說這些吧？”
“我不告訴你。”許清檸聽得臉熱，“你要是提這些，我不跟你來往了。”
她可不想跟蘇梅討論這么私密的事。
跟誰也不能提。
“好了，不提了，你的態度就是答案。”蘇梅聳聳肩，笑容滿面，“待會兒你只管吃飯，我來應付他們，我非得把他們灌醉了。”
“……”許清檸無言以對。
好吧，蘇梅贏了。
她是真的說不過她。
顧長沨不愧是富三代，出手就是大手筆，請他們在省城大飯店吃飯。
省城大飯店離魯大倒是不遠，走路就能去，只是檔次太高了，不是他們學生所能消費起的。白色歐式建筑，浪漫十足。
地上鋪著大紅的地毯，紅白相映，奢華大氣。
許清檸還好，就是覺得沒必要來這么豪華的地方吃飯，蘇梅和王源就像進了大觀園一樣，邊看邊感嘆，說顧長沨也太大方了。
這一頓飯，能買一車保溫杯。
一樓大廳中央有個偌大的魚池，里面養了好多五顏六色的錦鯉。
魚池邊上放了好多魚食小碟。
每碟一毛錢。
“哎呀，人家大飯店就是會做生意，咱們花錢買魚食，喂他們的魚。”蘇梅從兜里掏出三毛錢，買了三碟魚食，對許清檸和王源說道，“來，我請你們喂錦鯉，希望咱們錦鯉附身，好運不斷。”
“借你吉言。”許清檸接了小碟，往水池了撒魚食喂魚，很快，她面前就聚集了好多錦鯉，賞心悅目。
“好看嗎？”顧長沨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好看。”許清檸把手里的小碟給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顧長沨接了過來，纖長的手指捏起魚食一點一點地喂，看著水里兩人的倒影被無數錦鯉穿梭晃動：“我知道你不在乎名次，也不在乎獎品，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你的出色掩蓋了我的失誤。”
集體項目的題目比較難，大家都緊張，時間有限，二十五份試卷，只有三個滿分。
許清檸就是其中之一。
毫無疑問，她是很出色的，她的題要是錯了，他就算把火滅了，也是沒有成績的。
“過獎了。”許清檸淡淡道，“集體項目就是各司其職，互相配合，都是大家的功勞，沒必要放大誰的功勞，也沒必要對失誤耿耿于懷，對我來說，這事已經過去了。”
不遠處，趙景聿和宋濤陪著客戶從會議室走了出來，趙景聿一扭頭，就看見許清檸和顧長沨站在魚池邊上說話。
顧長沨眼帶笑意，溫柔地看著許清檸。
許清檸低頭看魚，嫻靜美好。
趙景聿剛想上前跟許清檸打招呼，就聽見宋濤說道：“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就簽合同。”
“好，先去吃飯。”趙景聿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他們去了客房。
二更，還有一章加更，可能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