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堂和楊月蘭這些日子一直惦記著許清檸,接不到電話,也收不到信,老兩口吃不香睡不寧的。
如今許清檸終于回來了,老兩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尤其是楊月蘭,還掉了眼淚:“回來就好,我和你爸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覺了。”
小甜寶更是喜出望外,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媽媽媽媽地喊個不停,許清檸忙拿出趙景聿給他買的玩具小汽車:“這是爸爸給你買的,喜歡不喜歡?”
“喜歡。”小甜寶高興地跳了起來,他接過小汽車,抱住許清檸,奶聲奶氣地說道,“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許清檸忍俊不禁,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幾天不見,小家伙就好像長大了許多,跟小大人一樣。
楊月蘭雖然不知道許清檸今天回來,但她知道許清檸明天開學,約莫著差不多就是這幾天,特意給蒸了許清檸愛吃的包子等著。
吃完飯,許清檸便把她的這趟云南之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福堂和楊月蘭:“偉達玉器廠就是個獨立廠區,吃穿住行都挺好的,廠房里還養了雞鴨鵝牛羊豬什么的,各種菜蔬,那邊氣候好,菜蔬一年四季都有。”
老兩口聽完也放了心。
他們還以為趙景聿在云南那邊吃不好,穿不暖的。
“我本來想給你們寫信的,但是你們也知道,一封信寄回來也要十多天,我都回來了,信都沒來,所以我就沒寄。”許清檸看著他們老兩口,也是格外的親切,“以后等廠里安裝了電話就好了。”
現在的電話是雙向收費的,除了大一點的國營單位安裝了電話,一般單位是沒有的。
反正九州棉麻就沒有。
“沒事,你平平安安地回來就好。”楊月蘭握住許清檸的手不放,“我不擔心景聿,我就擔心你。”
“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許清檸知道婆婆是真的關心她,動容道,“你們不用擔心景聿,他五一就回來了。”
“那就好。”楊月蘭一臉欣慰,“兒行千里母擔憂,媽不求大富大貴的,只要你們平安就好。”
夜里,許清檸躺在床上,回想著自己的這個云南之行,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尤其是她在緬甸的幾天,就像在夢里一樣。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家里踏實。
第二天,許清檸準時去學校上課,董小暖見了她,徹底松了口氣:“檸姐,我以為你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呢!”
“怎么會,我這幾天很想你的。”許清檸給董小暖帶了一塊紗巾,彩虹色的,很有異域風情。
本來趙景聿讓她帶幾只玉手鐲回來分一分的,許清檸拒絕了,禮物太重了,并不好。
一條紗巾就剛剛好。
“謝謝檸姐,很好看,我很喜歡。”董小暖立刻戴在了脖子上,問她,“這條紗巾很貴吧?”
“不貴,一塊錢一條。”許清檸跟她開玩笑,“哎呀你問這么多,是想給我錢嗎?”
“才不呢,我恨不得跟你多要幾條。”董小暖活潑開朗了許多,眉眼彎彎地說道,“這么好看的紗巾,給我多少我都要。”
“想得美,就一條。”許清檸跟她說笑了幾句,又問她訂單的事,昨晚她回來的晚,對訂單的事一無所知。
“出了一點小問題,不過都解決了。”董小暖斂了笑容,正色道,“就是商標訂反了,我們都以為訂在上衣的里面,誰知道是外面。”
“這個好改,改過來就行了。”許清檸一聽是這個問題,捏了捏眉頭,“也怪我,沒有特意囑咐你,我是覺得商標訂在外面,剛好能當個裝飾品。”
“哎呀,你不能這樣說,都怪我,樣衣就是訂在外面的,成品卻訂在了里面,本來就是我沒有及時察覺的。”董小暖遇到問題,從來不往外推,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好在數量不多,也就幾十件,很快就改完了,其他的工序,沒什么問題。”
“那就好,你辛苦了。”許清檸抱了抱她,“我請你吃飯。”
“好,我要去吃餃子。”董小暖一點也不客氣,歪著腦袋看她,“什么時候?今天晚上嗎?”
“行,就今天晚上。”許清檸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臉,“沒想到你還是個吃貨。”
“這叫物以類聚嘛!”董小暖莞爾,“都是跟你學的,我都學壞了。”
兩人正說笑著,就見蘇梅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許清檸身邊:“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哦,我們在聊訂單的事。”許清檸笑瞇瞇地看著蘇梅,蘇梅有些憔悴,眼睛還有些紅腫,再沒有了昔日的神采,詫異地問她,“你這個寒假,在做什么?”
“我,我離婚了,女兒歸他,我每個月抽空去看看就好。”蘇梅看著兩人,勉強笑道,“以后,我就自由了。”
事情太過突然,許清檸和董小暖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們放心,是我要求離的,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你們可以祝福我。”蘇梅噗嗤一笑,拍了拍許清檸的肩頭,“清檸,你該不會嫌棄我是個離了婚的女人吧?”
“你是不是離過婚的女人,對咱們的關系沒有絲毫的影響。”許清檸輕咳道,“我們只希望你以后遇良人,結良緣。”
“謝謝!”蘇梅意味深長地看著許清檸,“現在咱們宿舍就你一個結了婚的,以后要是有好青年,可別忘了我和小暖。”
“好啊!”許清檸訕訕笑。
蘇梅就算離婚了,怎么可能和董小暖她們是一樣的。
她都有女兒了,雖然撫養權不在她這里,但她也是孩子的媽媽。
下了課,許清檸和董小暖抱著書本走出教室,上午沒課了,只有下午一節體育課,她們打算去一趟廠里,看看那個運動服的成品。
蘇梅從兩人身后追上來,漫不經心地提到了顧長沨:“你們知道嗎?顧長沨前幾天出國留學了,再回來,估計得年底了。”
“哦,那還挺好的。”許清檸會意,有錢就是好,出國跟串門一樣。
“對了,那個葛燕妮也出國了,跟顧長沨是一批的。”蘇梅說著,唇角揚起一絲笑意,“清檸,你那個姐夫是真的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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