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死死咬著牙，抬眼瞪著今禾，眼神又狠又猙獰，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無靈根，不能修煉靈力的普通人，肉身怎么會強橫到這種地步，能把他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見他死盯著自己，今禾冷笑了一聲，用力的踩下去，修士立馬臉色蠟白，胸口陷下去一大塊。
“我，我，我不認識裴洛！”
聽到這話，今禾腳下再加重幾分力氣，修士疼得悶哼出聲，肋骨都像是要被踩斷，額頭上瞬間冒滿冷汗。
“我真的不認識他！”
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今禾繼續問道。
“進入葬魂山的人我都記得，每一張臉，我從不敢忘，可我沒見過你，你怎么認識我？甚至還知道蛇母死了的事情？蛇母死的時候，你在現場看著？”
修士被踩得喘不上氣，眼神慌亂躲閃，說話都打顫：“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今禾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蛇母去世的時候，我不在場，所以我不認識你，但是你卻認識我，也就是說你見過我，可我沒見過你，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你，換臉了。”
修士心里慌得厲害，拼命調動靈力想頂開今禾的腳，靈力一圈一圈往外涌，可到了今禾身上半點用處沒有，那只腳依舊死死壓著他胸口，力道半點沒松。
他咬著牙硬撐，嘴上依舊不肯說實話：“怎么可能，我只是聽過你的傳聞，隨口一說罷了，你別胡亂猜測！”
今禾懶得跟他廢話，握著重劍的手微微一放，劍刃抵在修士脖頸，隨意的態度讓他脖子上被刮出血痕。
“傳聞不是圖像，你怎么可能一個會面就知道我是蛇崽，并且還能那么精準的說出蛇母死了的事情，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
看著他死活不說的模樣，今禾冷笑道：“不說也行，反正等你死后我也能搜魂，到時候我知道的更多。”
說著，今禾的重劍猛的一下用力，脖子遭了大罪了，急得金丹修士連聲道：“不不不，我說，我說！”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裴洛是誰，我也是真的換臉了，所有進入葬魂山的人出來之后都要跟別人換一張臉活著。”
今禾要不是顧及著裴家人的記憶中可能會有仙人存在，她不會那么費勁的問，直接強硬搜魂，這人是死是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有仙人的存在她就不能這樣做，因為風險太大了。
聽到這人的話之后，今禾更好奇了：“為什么？”
“不知道，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今禾握著手里的重劍，劍尖微微往下壓了壓，抵在他的脖頸處，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就算是老祖宗定的規矩也總得有個緣由吧，無緣無故，誰會逼著人換臉？”
那金丹修士脖子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他連擦都沒力氣擦，全身痛得要死，只能看著今禾，小聲道。
“我真的不清楚具體緣由，所有進入葬魂山的修士都得守這個規矩，只要是從葬魂山里走出來的，不管修為高低，必須換一張陌生的臉，這輩子都不能用自己原本的樣貌示人。”
今禾眉頭微蹙，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所有出來的人，全都換臉了？就沒有一個例外？”她冷聲追問。
金丹修士連忙點頭，又趕緊搖頭，慌亂得語無倫次：“沒有例外，一個都沒有！”
好奇怪的規定，可她明明.......
突然，今禾雙眼猛然瞪大：“也就是說，所有進入過葬魂山的人，如果是頂著同一張臉的，有可能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金丹修士艱難的點了點頭，這一發現讓今禾氣得渾身顫抖：“那我牢牢記住那些人的臉有什么用？他們根本不是進入葬魂山的人，甚至有可能都不是參加那一場大戰的人！”
聽著今禾咬牙切齒的話，金丹修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肉身強悍程度能直接硬鋼金丹，他不是這小孩的對手，甚至他都怕自己會死在她的手上。
“也，也，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今禾猛的看向他，松開手上的重劍和自己的腳，讓他站了起來：“告訴我，我饒你一命。”
金丹修士連連點頭，他渾身戰栗的強撐著身體坐起來說道：“所有換臉的人，都是在裴家的老祠堂里完成的，每個人都要都會寫下自己的名字還有新生的名字，以便本家認人。”
“老祠堂？”今禾蹲在金丹修士面前笑著問道：“在什么地方？”
“在，在象南山，我知道路，我帶你去！”
今禾的雙手抱著膝蓋笑吟吟的看著他：“好啊，多謝你了，還有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你，你，你想知道什么？”
今禾看著他求生欲非常強烈的雙眼，問道：“你們裴家有沒有什么人有一個生字的？年紀可能在一百歲以上。”
“是裴生老祖嗎？一百歲以上的本家只有一個老祖的名字帶有生字，可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死了？”
金丹修士不知道今禾去哪里知道裴生的名字，只能點了點頭，今禾笑著站了起來說道：“行吧，既然你都說完了，那就走吧。”
金丹修士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也不敢停留，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倉皇的離開，卻沒想到一根竹子悄無聲息的繞著他的頸勃，將他勒住：“你，你，你不是，說，放，放過我嗎？”
今禾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仰著頭看著毒入骨髓又被竹子繞著頸勃出氣多進氣少，快死了的金丹修士道。
“我說饒你一命，可沒說放你走啊，既然你們裴家的人怕我葬魂山的報復換臉生活，那我就把你們一個個都殺了就好了，反正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們任何一個，就連，裴家養的一只雞，一條魚，我都不會放過。”
“你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金丹修士拼了命的掙扎，可越掙扎竹子越勒越緊，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痛不欲生。
今禾哈哈大笑道：“小人？不不不，你說錯了，我是個大魔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今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