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夭白
李明信沒想到沈念華這么爽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沈小姐,我當然愿意,我就是沖著來您這兒工作才過來的。”
“好!痛快!”沈念華雙手一拍,竟有了一分孩子氣,直接說起了待遇。
“我給你開的月薪,是兩千五百塊人民幣,另外,你平時直接住在流云九闕,我這里所有的生活資源全都是配齊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也可以住到外面。
公司可以給你配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就在東單這邊,步行十分鐘就能到我這里,每個月給你補貼五百塊的生活費,逢年過節還有獎金,你覺得怎么樣?”
李明信聽到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他雖然是第一次來華國,但是也早就對這里做了相關調查,并非是一無所知的。
一九八五年,京市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四五十塊錢,就算是外資銀行的中方雇員,一個月也就兩三百塊。
沈念華一開就是兩千五,還包房子,這待遇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下意識地開口:“沈小姐,這個待遇是不是太高了?我剛過來,還沒做出成績,不敢拿這么高的薪水……”
沈念華擺了擺手,打斷他:“高什么?一點都不高。你的能力,值這個價。再說了,這邊物價雖然低,但你總要生活,住得好一點,才能安心干活。
我告訴你,我沈念華用人,從來都是這樣,有能力的人,我絕不虧待,等以后公司賺錢了,待遇還能漲,年底分紅,只要業績好,拿個幾萬塊都不是問題。”
沈念華看著李明信,語氣認真:“我知道,你可能會擔心,我給你這么高的待遇,對你要求也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混日子。
你來了之后,我讓你做法務兼金融助理,直接對我負責,所有的項目,你都可以參與,有什么想法,盡管提,我放手讓你干。
你要是干得好,過兩年,我給你股份,讓你當合伙人,咱們一塊把公司做大,你覺得怎么樣?”
李明信看著沈念華真誠的眼睛,心里一股熱流涌上來,他站起來,對著沈念華伸出手:“沈小姐,您這么信任我,我沒什么說的,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沈念華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窗外的一片月季花瓣飄進來,落在桌子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面試定了之后,沈念華留李明信吃午飯,就在附近的一家老飯莊,叫豐澤園。
那時候豐澤園還是京市數得著的好館子,沈念華點了蔥燒海參、炸丸子、扒魚腹,都是招牌菜,還要了一瓶二鍋頭。
希拉爾和沈蔓也跟著一起,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家都先熟悉一下。
幾個人邊吃邊聊,李明信說起他一路過來的見聞,說從機場出來,看到長安街上到處都是騎自行車的人,密密麻麻的,比倫敦街頭的汽車還多,感覺特別有生機。
沈念華笑著說:“你再過十年來看,自行車就會越來越少,汽車越來越多,用不了二十年,這里肯定和倫敦一樣繁華。你信不信?”
“我信。”李明信點點頭,吃了一口蔥燒海參,味道醇厚,好吃!
“我在星洲就聽回來的人說,國內變化快,一年一個樣,這次過來,我真的感覺到了,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在蓋房子,人人臉上都帶著勁,感覺只要肯干活,就能過上好日子。”
沈念華給李明信倒了一杯酒:“來,干一杯,歡迎你加入咱們這個團隊,也歡迎你回家。”
幾個人碰了杯,都干了。
酒過三巡,沈念華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問:“對了,明信,你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對象啊?”
李明信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還沒有,在英格蘭讀書,后來工作,一直忙,也沒碰到合適的,家里人催了好幾次,我都說等回來再說。”
沈蔓起了好奇心:“那李先生,你想找華人,還是想找歐米那邊的?”
李明信猶豫了一下:“應該會是華人吧。或者說,也有可能會在星洲找一個。”
沈念華挑眉:“青梅竹馬?”
李明信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都這個歲數了,就算是真有青梅,人家現在估計都是三個孩子的媽了。再說,我也沒有青梅啊!”
“哈哈哈哈!”
這話引得一片笑聲。
吃飯吃到下午一點多,沈念華讓沈蔓帶著李明信去看房子,東單的那套兩居室,就在一個機關大院里,院子里有槐樹,有花壇。
房子是剛裝修好的,地板是新打的,墻面也刷得雪白,家具都是全新的,床、柜子、沙發、書桌,一應俱全,就連鍋碗瓢盆都準備好了。
提前準備這套房子,就是因為不確定李明信是否已經有愛人了。
目前來看,雖然沒有,但估計也是快了。
沈蔓笑著說:“李先生,小姐說了,你剛過來,什么都不用買,直接就能住,缺什么跟我說,我給你置辦。”
李明信道了謝,然后略有幾分靦腆道:“那個,這房子是只有我一個人住嗎?”
沈蔓不解:“既然是小姐為您安排的,自然就是給您的啊?”
“是這樣,我家里人說給我定了一門親事,我這不是想著,后面有可能她也會過來……”
沈蔓笑得一臉打趣:“哦!明白明白!那兩居室是不是小了點兒?后續如果你們有孩子的話,可能會不太方便啊!那我跟老板說一聲,換一處?”
李明信急眼了:“不用不用!夠用了,夠用了!”
沈蔓沒有再逗他:“放心吧,這里估計也只是暫時的住所。咱們自己的房子就快要完工了,到時候肯定會分一套新的給你。”
李明信有些驚訝,他才剛入職啊!
沈蔓笑道:“別這么驚訝,小姐對咱們自己人向來大方!”
自己人嗎?
李明信笑了。
這種被當成了自己人,不需要再受別人白眼和歧視的日子,才是他一直以來最渴望的啊!
李明信站在客廳里,看著明亮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帶著槐樹的花香,心里暖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