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母像個小鋼炮,直直地沖撞過來,眼見著所有人都要再提一次滾筒洗衣機的魔鬼訓練。
晏梨一個箭步沖上前,手摸在了水母戰車的“方向盤”上。
圓滾滾的肉球觸感讓人心中發毛,不過晏梨此刻已經顧不得那些。
只全當自己在盤謝爺爺的光頭!
她的手盤得飛快,透明水母戰車顫動著以已經極其扭曲的姿勢避開了要害,只不過到底是晚了一些。
右側邊緣的地方被猛的撞擊了下,靠在那里的大肚腩一下子沒有站穩,在空中翻了一個跟斗,然后砸在了對面的水母壁上,硬生生的映出了一個人形來!
晏梨手腕沒有停,她急打了幾下方向盤,將水母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我們要找人,得去海底之城,這藍色水母就是送上來的通行證。我去試試。”
晏梨說著,看向了水母戰車底部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團類似菊花的束口,他們從這里被吸進來,也只能從這里出去。
晏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直接跳進了那菊花里,鉆入了水中。
她屏住呼吸,往前游了幾步,余光一瞥,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跟了過來,是宋子涵。
水母之外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晏梨扭頭對宋子涵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回去。
不是她有多圣母,自己一個人攬下所有的責任,實在是宋子涵不過是個普通女高中生,根本沒有戰力。
宋子涵比劃了幾下,又搖了搖頭。
晏梨見她有決斷,也沒有多勸,游到了藍色水母的下方。
果然一陣熟悉的吸力襲來,晏梨只覺得眼前一花,視線已經徹底變成了藍色。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的黑白電視機屏幕上掛上了一層藍色的透明膜一般。
藍色水母里意外的安全,沒有突然襲擊的怪物,也沒有詭異的亂象。
這是一間教室,黑板上用粉筆寫著倒計時三十三天,在講臺下方放著一張孤零零的桌子。
“姐姐,桌上有考試卷。”
宋子涵驚呼出聲,聲音里帶著看到了老鄉的驚喜!
晏梨循聲看了過去,見到那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不由得兩眼一黑。
她的話說早了!
末日給了每個人上戰場的機會!
誰說高中生學霸沒有戰力,在這里她晏梨才是戰力為零的人!
“姐姐,讓我來考,這個我會!”
宋子涵毫不猶豫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筆就開始答題。
就在宋子涵拿起筆的那一瞬間,黑板上的粉筆字瞬間變成了不停跳動的倒計時。
倒計時5分鐘。
那速度快得,晏梨想要攔截都來不及,這是末日里的末日,副本世界的數學題,同地球的數學題,那能一樣嗎?
事已至此,她沒有出聲,而是握著槍,警惕地盯著四周看。
一切都安靜如雞。
但晏梨還是第一時間發現,教室雪白的墻壁上冒出了好些黑色的槍口。
這算什么?答錯題就槍斃?
她忍不住打了寒顫,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宋子涵的試卷。
這小姑娘下筆如有神,不管是多么復雜的運算,她都幾乎不會停頓,每完成一道題,那試卷上便會立即出現一道紅色的對勾。
居然還是即答即判的!
“我答完了!全對!”
宋子涵歡快的聲音響起,黑板上的倒計時戛然而止,上面顯示著剩余時間1分23秒。
只聽得咔噠一聲,墻壁四周的槍收了起來。
“姐姐,位斗里有一個藍色的果子!”
“別……”晏梨剛想要提醒她注意安全,小姑娘已經眼疾手快的拿起了果實。
就在果實離開位斗的一瞬間,教室突然就消失了,藍色水母拼命顫抖膨脹,劇烈搖晃起來!
藍色水母就要爆炸了!
就算她們不被炸死,這劇烈的爆炸聲也會引來斬殺光線!
簡直就是必死之局!
“靠!”晏梨暗道不好,一把抓住宋子涵的衣領,毫不猶豫的跳了出去,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對著宋子涵的屁股猛的一踹,直接將她朝著白色水母車的方向踹去。
借著這個反作用力,她手中的長刀直直的朝著膨脹的藍色水母切了過去。
刀像是切瓜一般,直接將那藍色水母切出了一道豁口,它就像是一個破了洞的氣球,縮成了一張皮,不停地旋轉漏氣,發出了清脆的噗噗聲!
晏梨暗道不妙,余光瞥見綠色光線已經再次襲來。
她這會早有預判,像是水鬼一般,看準了機會朝著水底下沉去,她早就觀察過了,在那下方有一條懶懶的鯨魚。
鯨魚皮厚可以當天然的屏障。
即便被綠光射穿,那也能夠替她擋住致命的傷害。
只要不死,于她而言,就不算什么。
就在她躲在鯨魚前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影擋在了她和鯨魚中間,鯨魚瞬間被擊中,劇烈的掙扎拍打起了水花,它鬧出的動靜太大,又有接二連三的綠光襲來。
晏梨沒有來得及感動,她瞅準了機會,鉆進了水母戰車里。
她扶著水母壁,朝前看去,只見宋子涵癱軟的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喘著粗氣,王學靈圍著她團團打轉。
而陳沅則是站在戰車的方向盤處,神色復雜的看著她。
“姐姐,對……對不起,藍色果實被他搶走吃了!”
宋子涵緩過來,一臉抱歉的看向了晏梨,抬手指向了縮在角落的大肚腩。
方才晏梨一腳將她送到了白色水母下方,她被吸進來之后,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晏梨身上,卻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藍色果子,一下子被大肚腩搶了過去塞進了嘴里。
這果子入口即化,等她回過神來,便是想摳都摳不出來。
大肚腩聽著,得意的挺了挺肚子,“這算什么搶,我們都是遲早要吃果子進海底之城的。我們這么久都只見到了這幾個人,說明流浪的人特別少,那個任務要找到老外一定就在海底之城里。
既然都要吃,誰先吃誰后吃,不是正常的嗎?”
大肚腩越說越是理直氣壯,他伸出手來,撓了撓自己的脖子,有什么堅硬的東西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大肚腩的聲音一頓,愈發的覺得癢了起來。
他又是一個狠撓,“好癢,我的脖子上長了什么東西!”
他說著,攤開了雙手,那雙手上鮮血淋漓,還躺著幾塊剛剛撕扯下來的魚鱗。
晏梨冷冷地看著他,沉聲道,“你變成了魚頭人……”
那大肚腩的脖子上長滿了鱗片,原本胖乎乎的腦袋,這會兒變成了鯰魚的頭,他的魚眼鼓鼓的,隨時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大肚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滑膩膩的,帶著海鮮的腥氣,他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