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何四小姐也走了。
江老板拍了拍旁邊的椅背。
白浩然沒客氣。
“你覺得我該去嗎。”
江老板問。
“江先生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明明擁有極高情商的白浩然很快回答。
江老板臉皮緊了緊,悶聲道:“我能拒絕嗎。”
“不能。”
白浩然依舊干脆利落,“哪怕是出于禮貌。”
這還差不多。
江老板神色稍霽,點了點頭,單手按著賭桌,“那帶點什么禮物好?”
“那得看江先生的預算了。”
江辰忍俊不禁,偏頭,“白哥越來越風趣了啊。”
白浩然不驕不躁,繼續認真的出謀畫策,“四太什么都不缺,所以心意為重。反正論價值,很少有東西比得過那尊獸首狗頭。”
江辰自然聽得出對方的言外之意。
假如換作是他,站在白浩然的角度,也會“喜歡”何以卉。
就像羅鵬喜歡李姝蕊一樣。
“嗯。那禮物的事,就交給你了。”
江老板拍板。
向來言聽計從的白浩然罕見的露出“抗拒”之色,“江先生,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講的多好,頭頭是道。”
江老板撐著扶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票留好,全額報銷。”
然后。
就灑脫的走人了。
只留下白浩然一個人,爭分奪秒,苦思冥想。
四房莊園。
聽到女兒回來,四太第一時間沖下來了樓,音調失態,“仲曉燁被帶走了?”
紙包不住火。
更何況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隨著觀眾們的離開,消息已經發散出去,連四太都知道了,想必整個濠江都聽到了風聲,很快便是整個亞洲。
九頭鳥被拍死,亞洲賭業勢必將迎來一輪大洗牌。
“嗯。”
“你們都出去。”
四太支退保姆,而后抓住女兒的胳膊,拉著她在茶臺邊坐下,依舊細膩的臉上充斥著驚異和好奇,“聽說還是被內地的小片警帶走的?到底怎么回事?他可不是一般人,怎么會說抓走就抓走?”
“他不是一般人,是幾般人。”
何以卉打開煮茶器,“他犯了法,就可以抓。”
“少跟媽咪打馬虎眼。”
四太興致勃勃,“是不是江先生干的?仲曉燁那家伙實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還想要賭牌,這樣的賭局,就是個死局,不管輸贏,只要他接了,就不會有好結果。”
四太或許沒那么“聰明”,但大局觀還是有的。
“只是沒想到江先生這么狠,一點余地都沒留。”
被安炸彈的事,為了避免媽咪擔心,何以卉自然是沒有講的,其實很多事她都沒講,不然四太不會是這種心態。
在四太心里,仲曉燁只是一只不怎么聽話、且胃口比較大的家犬而已。
“誰告訴媽咪是他干的?無端揣測沒有證據的事情,媽咪不要亂講。”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除了江先生,誰還有這個動機?誰有這份能量?仲曉燁完蛋了,卉卉,你二姐等于是斷掉了一只胳膊,現在肯定不太好受啊。”
四太露出笑容,一雙杏眼都瞇了起來,若隱若現的魚尾紋,反倒流溢出一種歲月賦予的別樣韻味。
都是養尊處優的豪門貴婦,論年齡,四太可是比源雪緒要年輕。
如果忘記了源雪緒這個名字,藤原家族的主母大人,總記得吧。
“或許二姐在我們之前,早就做好了準備。”
四太微微愣神,卻也懶得深究,反正只是一條狗而已,沒了就沒了,對她們這房而言,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情。
此消彼長嘛。
很簡單的道理。
對手的力量削弱,等同于自身的實力提高。
“卉卉,江先生真是一個紳士啊,對我們實在是無微不至,你爹地都沒有這么體貼。”
四太貌似有感而發,唏噓道:“你的眼光比媽咪更好,神州話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吶。”
何以卉盯著水壺,像是沒聽見。
“唉。”
不知為何,四太又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的懊惱與悔恨。
原因很簡單。
昨天晚上。
不對。
是前天晚上。
要是她沒有打那個該死的電話,說不準就已經功德圓滿了!
果然。
孩子長大了,父母就不應該問東問西了,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耽誤了子女的幸福。
“卉卉,你不會怪媽咪吧?”
心中有愧的四太小心翼翼的問。
“怪媽咪?為什么?”
“咻——”茶水燒開,冒出滾燙熱氣,何以卉關掉電陶爐。
“那天晚上,要不是媽咪多余打那個電話……”
四太說不下去,不是害羞,這種環境里生活的人,哪里會臉薄,只是更悔恨了。
是啊。
如果不是媽咪“從中作梗”,她真的進了房間,究竟會發生什么?
她不知道。
或許誰也不知道。
“媽咪,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媽咪知道。但是優秀的人,不是會互相吸引嗎。有些時候,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個契機而已。就像媽咪和你爹地,哪里有足夠的時間培養感情,在一起之前,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對于父母的愛情故事,何以卉顯然不太感興趣,擺放茶具,給四太斟茶,打斷道:“時代不一樣了。”
“時代是不一樣了,但很多東西,只不過換湯不換藥而已。男女之間,尤為如此。”
能夠擠進何家,四太無疑是有手腕的,更何況是對于自己的女兒,更是了如指掌。
譬如女兒有沒有男人,她一眼就能瞧出。
從女兒的臀胯比以及走路的姿態。
分明還是黃花大閨女嘛。
因此。
她才感覺到焦躁。
“卉卉,就像媽媽一直教導你的,自己看上的東西,一定要勇敢并且主動的去爭取,不要瞻前顧后,你要記住,50的利潤,就值得去鋌而走險。”
“媽咪,感情不是賭博。”
“那你告訴媽咪,感情是什么?是柏拉圖,精神慰藉嗎?那是神經病!”
何以卉安靜下來,沒有爭論。
“你眼光繼承了媽咪,但是論實操手段,比媽咪差一個太平洋。”
四太恨鐵不成鋼道。
“喝茶。”
何以卉遞上茶杯。
“不喝,氣死人了。”
四太撇過臉,像個小女孩,傲嬌極了。
何以卉恬靜道:“他已經答應今天晚上來做客了。”
四太瞬間扭過頭來。
“真的?”
“嗯。”
誰說她膽小的?
她怎么可能膽小。
在京都,她可是強勢的在對方臉上留下烙印,同時也是將自己的身影植入對方的心里。
四太眉開眼笑,立即接過茶杯,頃刻間容光煥發,喜氣洋洋,變臉之快,堪比川劇演員。
“嗯,這才有媽咪當年的風范……哎呦,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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