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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 PUA


更新時間:2026年05月20日  作者:李家浮圖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李家浮圖 | 我有十萬億舔狗金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以及。

重新追求幸福的權利。

挑高6米的大堂恢弘開闊,水晶穹頂垂落巨型水晶吊燈,光影流轉間璀璨奪目,地面鋪意大利進口象牙白大理石,拼接黑金與琥珀色花紋。墻面嵌鎏金護墻板,掛19世紀葡國航海主題油畫,兩側立歐式壁爐,大理石雕壁爐架飾卷葉紋,會客廳中西合璧,一側設中式紅木雕花屏風,雕山水人物,配酸枝木家具,鋪蘇繡地毯,另一側是葡式藤編沙發,配天鵝絨抱枕,搭配彩色玻璃落地窗,自然光透過琉璃折射出斑斕光影,是普通人奮斗一輩子都無法窺探的風景。

“冒昧問一下。”

四太鄭重去插放禮物了,包括拿走了何以卉的那束康乃馨,會客廳內只有一對年輕男女。

“冒昧的話,就不要問了。”

某人的嘴被直接堵住。

他似乎也懂,很沒眼力見的問道:“你不喜歡康乃馨嗎?”

何以卉不置可否,異域風情的臉蛋明明那么濃艷熱烈,此時的姿態卻格外的端莊嫻靜。

“為什么買兩束?”

她問。

為什么?

這個問題倒是將足智多謀的某人給問住了。

他哪知道為什么。

是白浩然準備的。

當然。

禮物都假借他人之手,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否則就真的冒昧了,某人理直氣壯的反問:“買兩束有什么問題?要是你有,四太沒有,四太難道不會有意見?”

“媽咪會有什么意見?”

某人很快被深邃動人的眼眸鎖定,“你和媽咪有什么關系嗎?”

江辰聽得懂,依舊從容不迫,“我不知道你們這邊,但在我們內地,如果有長輩在,絕對不能空手上門。這是一種基本的禮節。”

胡說八道。

壓根就不懂。

帶兩束花上門,究竟是不是基本的禮節,或者說究竟是什么禮節,就算不懂,也可以問問ai啊。

所以說,最怕不懂裝懂。

不過嘛。

何以卉肯定也不懂,她在濠江長大,所受的教育也是跟從西方,去內陸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但她不懂兩束花的含義,但是玫瑰的寓意還是懂的。

也懂康乃馨。

試想一下。

自己收康乃馨,媽咪收玫瑰……多虧何四小姐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胸懷大,素養高,否則換作尋常家庭的姑娘,還進屋做客呢?只怕早就被拿拖把打出去了。

“送媽咪玫瑰,合適嗎?”

神州人喜歡拐彎抹角話里藏話,但接受西式教育的何以卉顯然就不太喜歡彎彎繞繞,平鋪直敘的質問迎頭砸在某人臉上,要是一般人,肯定得臉皮震蕩當場尬住,但江辰同志是修煉過道家寶典的人,坐懷不亂、呸,臨危不亂。

“不是。”

他一臉無辜,并且夾雜著恰到好處的納悶,“不是四太自己選的嗎?”

沒錯!

又不是沒有目擊證人。

他抱了兩束花不假,但要紅玫瑰還是康乃馨,是四太自己挑的。

“媽咪要,你就要給嗎。”

何四小姐沒有胡攪蠻纏,以事實為依據,繼續拷打。

“我是來做客的,而且四太是長輩,我能駁她的面子嗎。她要,我不給,她怎么下得了臺?這點人情世故你都不懂?”

某人竟然還大義凜然的教育起來。

何以卉沒再反駁,安靜下來,或許,開始體會到了四太的良苦用心,學習到了四太親自教學的實操手法?

“四太多大年紀?”

江辰言歸正傳,同時端起古董紫砂杯,喝了口老普洱,不愧是賭王家族標配,陳香醇厚,余韻悠長。

若有所思的四小姐眸光又移向他,“有什么關系嗎。”

“沒有什么關系。”

江辰輕松道:“只是問問。距離上次見四太也有一年多時間了,感覺四太反倒變年輕了。”

“那不是因為你來了,開心嗎。”

何以卉低眉垂眼,也端起酸枝木茶幾上的紫砂杯。

畫風跳轉如此之快嗎?

江老板處變不驚,淡然帥氣的笑了笑,無形的氣質彌漫開來,可謂魅力十足,

“真的假的,照這么說,那我不是早就應該來了。”

臉頰泛紅?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可她是何以卉,恬靜安然,纖細手指摩挲茶杯,“今天也不遲。”

江辰沒說話,繼續品茶。

“江先生,怠慢了啊。”

給一對年輕人制造出足夠的單獨相處的時間后,四太返回,隨著她坐下,幽雅高級的香氣彌漫,除了茶香,空氣里又多了一縷漂浮的暗香。

“四太,我和以卉很熟了,不用這么見外,叫我江辰或者小江就行。”

“你和卉卉熟,但我們不熟啊,今天你都是第一次來家里對不對。所以,各論各的。”

什么叫手腕。

哪怕是最小的四房,都利害至廝。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人斗照樣其樂無窮。

與不少女性長輩過過招的江辰無所畏懼,應對自如,“我剛才都和以卉聊,我早就應該來,只不過我這個人比較臉薄,沒有四太允許,不敢冒昧打擾。”

四太柳眉彎彎,從見到某人開始,笑容一直掛在臉上沒有斷過,她雙手枕著膝蓋,雍容而優雅,同時,又給人一種少女的靈氣與俏皮感,“這么說哩,倒是我的問題咯?是我不夠主動,所以才耽誤了這么長時間。”

別光顧著喝茶啊。

有沒有認真的觀摩聽講啊?

應該是有的。

這不。

何四小姐不是保持安靜,一言不發嗎。

“四太,我覺得我們都無需自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對付四太這樣的女人,虛頭巴腦的東西肯定是行不通的,四太饒有意味,注視某人,好奇的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怎么講?”

歲數不長但故事也算曲折跌宕的某人不疾不徐喝了口茶,“不要去預設某個結果,就自然的相處,命運把你帶到哪里,就到哪里。天若有道,自然會書寫結局。”

“天若無道呢?”

四太問,細長精致的眉眼少了兩分輕佻,多了三分認真。

江辰握著茶杯,“那就該遵循天命。”

年紀輕輕,在這里大放厥詞?

不過出門在外,年齡是最無關緊要的標簽。

四太不置可否,瞥了眼女兒。

誰知道這個不爭氣的丫頭竟然還默不作聲的點頭,一副被說中心聲、碰到知音的樣子。

現在流行的那個詞怎么說來著?

被PUA了啊。

“卉卉的爹地經常說:與天斗,其樂無窮。懦夫哀嘆昨天,強者征服今天,懶漢坐等明天,我覺得,你和卉卉的爹地應該是一樣的人。”

女兒不爭氣,當媽咪的只能代勞,四太情之所至般感嘆道:“你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屈從于天道,即使天道要求你們向左,你們也會非得向右才是。”

江辰啞然一笑,搖頭,溫文爾雅,“四太抬愛,我怎么能和賭王相提并論。”

四太提起名家手制的古樸茶壺,壺身浮雕紋路精美絕倫,親自為某人斟茶,

“不用謙虛。卉卉爹地的時代已經落幕,而你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茶水入杯,激起漣漪,

短短一句話,可謂是盛贊了。

即使江老板是一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心志相當之堅韌,可還是為對方的評價而不自覺產生滿足感。

糖衣炮彈,可不止是對女人有效。

誰說不能用來對付男人?

“我自己來。”

江辰要去接茶壺。

“你是客人。”

四太拒絕,堅持為他斟滿茶杯,而后放下茶壺,“而且你幫了卉卉太多,一杯茶而已,根本無法表達我的謝意。”

“四太別這么說,我和以卉是互利共贏,不存在誰幫誰,如果沒有以卉,星輝也不可能這么順利在濠江站穩腳跟。”

簡直就是只泥鰍啊,太滑頭了。

不過四太一點都不意外。

但凡成就非凡的男人,沒一個好對付,這一點,她經驗十足。

“那還不是因為你選擇了以卉。否則假如換作是珺如,其實效果也是一樣的對吧。她爹地一直告訴我們,一定要知恩圖報,我其實很想當面向你道聲謝,可是始終沒有機會。”

“四太如果非要這么說,那以卉把獸首狗頭送給我了,難道還不算圖報嗎。”

“狗頭?”

四太柳眉微蹙,而后看向女兒,讓同齡人汗顏的細嫩臉頰躍上驚色,“你把你爹地給你的獸首……”

“四太不知道?”

見狀,某人也感到意外,那可不是普通的雕塑,他以為這么大的事,何以卉在決定前肯定和家人商量過才對。

“不知道啊……”

四太茫然的搖頭,“那個狗頭從她爹地送給她后,就存放在她的私人保險庫里,我就見過一次。”

某人不禁有點尷尬。

糟糕。

說漏嘴了。

怎么有點像是小孩瞞著大人,將家里金條偷出來送人的既視感?

他歉意的看向何以卉。

“忘記和媽咪說了。”

默默學習的何以卉終于開口。

只不過。

——忘記說了?

未免太輕松了些吧?!

這叫解釋嗎?

四太嘴唇動了動,很是哭笑不得,要不是有江辰這個外人在,指定是要發火的,

“媽咪知道,那是你爹地給你的,可是,你是不是要和媽咪打聲招呼?那是你爹地留給你最貴重的東西了。”

狗頭的價值,不言而喻,無法用財富簡單衡量。

識趣的人,這個時候應該主動提出將東西歸還,物歸原主,江辰當然是一個識趣的人,學前班的時候路邊撿到一塊錢都要交給警察叔叔。

既然沒有得到母親的同意甚至是知曉,他肯定愿意換,可關鍵的問題是——狗頭現在也不在他的手上啊!

被他送到蘭佩之的私藏館去了。

當然。

名頭只是暫時寄存。

但有那么方便拿回來嗎?

“現在媽咪不是知道了嗎。”

何以卉輕描淡寫,氣死人不償命,四太胸口發堵,話語一滯,差點沒背過氣去,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四太。”

某人趕緊緩和氣氛,“狗頭還在我那里,完好無損,四太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把狗頭安然無恙的送……”

江辰話還沒說完,便被四太抬起手打斷,“你誤會了,送出去的東西,哪還有收回的道理。我只是氣憤這個丫頭竟然一個字都不告訴我,她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咪嗎……”

“四太笑什么?”

江辰疑惑的問。

沒錯。

好端端的。

怎么說著說著笑起來了?

發現失態,四太迅速收斂笑意,板起臉,“我這是氣的。”

的確有“氣極反笑”這么個說法。

很合理。

“我不會再這么做了,以后都和媽咪商量。”原以為會強硬到底的何以卉突然口風軟化。

讓那些不孝子女看看。

越沒本事的人,往往才越忤逆。

父母會真的生孩子的氣嗎?

大部分不會。

她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態度而已。

眼見何以卉認錯,與女兒相依為命的四太氣憤之情就像氣球扎破了孔,慍色慢慢消褪,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又不是孩子了,做什么事情早就可以獨立自主,你以后做什么決定,沒必要和我商量,只是希望你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四太奮力壓抑嘴角。

差點又沒忍住。

一個狗頭,扔在保險庫里,那就是死物,毫無價值。

而且她也壓根不在意什么國寶不國寶。

她之所以驚訝,是她認為“懦弱”的女兒,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這種魄力,這般決絕,這么主動……和當年的她相比也不遑多讓嘛。

她不留痕跡打量女兒,透著刮目相看的意味。

“還是要和媽咪商量的,媽咪是過來人,無論閱歷還是人生經驗都比我豐富,我還需要媽咪指點迷津。”

修得媽得。

等一等。

沒換頻道啊。

怎么突然間開始上演母慈女孝了?

突變的畫風讓江老板有點無所適從了,只能保持緘默,悄悄喝茶,同時,難免也感慨于何家的家庭氛圍。

都說豪門規矩多。

可是迄今為止,他見識過的富貴人家,在教育方面,都相當的開明,包容。

令人艷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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