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
天界西北,邊境之地。
一座身披帝袍的龐大神塑,一手執槍,于戰場上急速穿梭著。
“唰”
閻丑身影突兀前傾,直接掠過了鋪天蓋地的玉尊嘍啰,又一次穿梭至白玉城墻前方。
“呼!”一股恐怖的神力波動,自閻丑身上各處傳來。
頗為壯觀的一幕出現了!
一朵又一朵巨大虛幻的花朵,開滿了閻丑神塑全身。
閻丑的頭發上、袖口中、靴筒內,到處都是秦唁之麾下嘍啰。
每一個都有天境·第三重的實力境界,他們張開了小小的人族手掌,盛放出大大的彼岸花。
花朵綻放又收束。
并沒有將閻丑神塑傳送走,而是將他面前厚厚的白玉城墻,“掏”出了許多大窟窿。
層層堆迭的玉尊嘍啰們,就這么被彼岸花傳送走了。
去了哪里?
燃門西北三神山!
你們無面玉尊龜縮防守、積蓄力量,不進攻我們是吧?
你不過來,那我們就過去。
但我們不是要在前線廝殺,而是要將你們傳送回我們的地盤。
關門打狗!
這是由從龍護法提議,由燃門夫人拍板決定,最終下達到各大神山的任務策略。
“呼”
“呼啦啦”玉袍飄蕩,數不盡的無面玉尊瘋狂前撲。
這一股恐怖的白玉浪潮,但凡撲蕩在閻丑身上,頃刻間便能將他玉石化。
然而,閻丑可是承襲了邪槍帝神位的一等神魔!
他一襲黑金帝袍大肆飄動,宛若翻騰的滔天黑浪,蕩飛了周遭數不盡的玉尊嘍啰。
一時間,啪啪的清脆聲響不絕于耳。
“哼。”閻丑冷眼看著白玉城墻被拆解、缺失了一塊又一塊,他突然身體后傾,旋即穿梭消失。
再出現時,他騰云駕霧、急速位移著,同時命令道:
“下一組,做好準備。”
身上無處不在的秦唁之嘍啰們,紛紛提起精神。
槍朽一派技法,賦予了閻丑瞬移的能力。
邪槍帝一派邪法,則賦予了他高速飛行的能力,他腳下的黑云,移動速度絕不比劍一門派的飛劍要慢。
僅就機動性而言,閻丑無疑是燃門內T1級別的存在!
為何不是T0?
因為相較于燃門之主,閻天將還是有所欠缺的。
陸燃可是集百家之長,能傳送、會瞬移,可高速飛行,能超高速移動,身體迅敏,反應速度奇快,更能讓眼中的世界速度放緩
可惜的是,強到沒邊兒的門主大人,并沒有執行任務,甚至已經有一個半月沒出現在戰場上了。
陸燃位于天界,但他與忘泉神塑待在一起,身處熾鳳紋葫蘆內。
被燃門夫人攥在手心中。
門主大人到底在干什么?
將士們的心中有一絲猜測,對于門主的決定,無人敢有異議。
眾神只是希望,待門主出關那一天,他所獲得的新本領,能帶領燃門擊潰無面玉尊。
“唰”
閻丑神塑又一次穿梭開來,帝袍狠狠掀起,揮飛周遭大量敵人。
他腳踏黑云,于白玉城墻前方橫向飛過。
彼岸花紛紛怒放!
白玉城墻缺口盡顯。
同一時間,位處戰場西北區域的常瑩神山處,距離神山二十公里左右的位置,憑空撐開了一個個藍色傳送法陣。
玉尊嘍啰像是下餃子一般,大批量向下墜落著。
“嗖嗖”
一支支神劍簽,足以媲美劍一門派的飛劍,飛刺速度驚人,瘋狂戳碎著玉尊嘍啰。
玉尊一族的確強悍!
但她們身為嘍啰,實力境界擺在這里。
用神品神法,去斬殺天品敵人,還需要第二下嗎?
“咔嚓!咔嚓!”
九九八十一支神劍簽,自敵人陣中掠過,殺敵如麻!
此地名為常瑩神山。
坐鎮山中的燃門大將,當然是曾經十賭九輸的賭狗。
而今,神棍少女已然蛻變。
逢賭必贏!
此時,鋪滿森森白骨的神山之上,高大健壯的少女神塑,身上依舊披著門主的衣袍,凌亂的短發,隨衣擺在風中橫向飄舞著。
那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
似仙人般飄逸,又似帶著濃烈的狂野氣息。
她巨大的眼睛鎖定著獵物,高舉著一只石手,長長的石指輕輕點動著。
神劍簽隨主人心念而動,靈活異常。
每每戳碎玉尊頭顱,它們連一絲一毫的停滯都沒有,在主人的號令下繼續沖殺、蕩平敵營。
殺敵如割草!
少女神塑側后方,佇立著一尊身材高瘦、長發披散的男性神塑·千骨。
神山上下鋪滿的白骨,正是這位三等強神的杰作。
時至今日,千骨已然學會了如何臣服于燃門領袖,也學會了怎樣與鎮守此山的領袖相處。
常瑩神塑背后飄著的頂級法器·天命幡,腰間佩戴的頂級法器·千秋鈴,時刻都在提醒著千骨:
眼前的人族少女,奪走了靈簽的全部。
從神位到神法,從法器再到整座神山。
“唉”千骨心中一聲輕嘆,又一次暗暗祭奠昔日老友。
不過話說回來,常瑩接管了此山的指揮權后,神山上下的風氣完全變了。
不用再玩心眼了。
不必像之前與靈簽作戰那樣,時刻計較著資源的分配。
守山的神魔們個個全力以赴,也都是令行禁止,嗯少了些勾心斗角的樂趣。
“我說,瑩瑩!”一道女嗓傳來,笑罵道,“你的手咋這么快,倒是給本仙兒留點呀!”
常瑩笑了笑:“護法大人別急,下一批很快就送來了。”
斯仙仙撇了撇嘴,碎碎念著:“都說寒梅、冰梅妖后是小劍一,我看你才是呢!”
這殺戮效率,跟劍修有什么區別?
常瑩笑盈盈的:“下一波留給你,快去守著吧。”
“這還差不多。”斯仙仙扭頭飛離山巔。
她是在人員調整下,后趕到此山駐扎的。
本以為自己會是中流砥柱,結果到這里一看,哪用得著自己動手啊?
“對了!瘋仙護法,動手的時候小心些!”
后方山巔,傳來了常瑩的大喊聲:“你看著點玉堂,別一不小心把他轟碎了!”
斯仙仙:???
本仙是瞎嘛?
少爺、夫人這么跟我說話就算了,你個小妮子還叮囑起我來了?
“呼”瘋仙護法轉身倒飛,遠遠瞪了常瑩一眼。
而常瑩的擔憂的喊叫聲,飄了好遠好遠,傳入了戰場區域。
鄧玉堂:“.”
本將是紙嗎?
嗯.的確是。
起碼在大瘋仙面前,自己又酥又脆,就像小令儀喜歡吃的酥心糖。
可問題是,誰在大瘋仙面前,又不是酥心糖呢?
“唏律律”
神明·熾血駒一聲嘶鳴,縱身一躍。
鄧玉堂騎在馬上,手執一桿鋼槍狠狠掄掃,槍尖上鋒芒大顯,劃出了一道鋒銳的紅色軌跡。
槍頭所過之處,僅剩的幾只玉尊嘍啰,紛紛被劃碎。
“你!”斯仙仙的聲音傳來,語氣不善,“回山上歇會兒,讓我痛快痛快!”
鄧玉堂勒馬懸停高空,有些無奈的看向女子。
斯仙仙美眸一瞪:“怎么?敢不聽護法大人的話?”
鄧玉堂一臉難受。
“哈哈!”不遠處,傳來一道粗獷的笑聲。
鄧玉堂轉眼望去,見到了剛剛吸收完亡魂的牛錚錚:
“走吧,鄧少,咱倆聽令回去吧?”
鄧玉堂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想趕緊回山,找瑩瑩獻殷勤。”
身邊沒有姐姐鄧玉湘,沒有兄弟陸燃,昔日里的鄧家大少,又找回了往日的風采。
“哈哈!”牛錚錚又笑出了聲,“你是有妻子有女兒了,我這八字才有一撇,得努力啊。”
縱然牛錚錚早已擁有了裂魂魔之神位、化身為一尊神明,但面對故人,他依舊爽朗。
鄧玉堂疑惑道:“你和瑩瑩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這不還沒成婚嗎!元夕說了,我得一直好好表現才行。”牛錚錚扛起斧頭,大步流星向神山走去,“我爸媽還等著抱大孫子呢。”
堂堂神魔,竟還在乎一紙婚書。
也還在乎父親母親的意愿,想要誕下后代。
魔幻中透露著一絲絲合理。
牛錚錚仰望著山巔處的女神像,兇神惡煞的面目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等咱們勝利了,我就向瑩瑩求婚。”
鄧玉堂策馬飛落牛錚錚身旁,信馬由韁,笑著說道:“好,到時候兄弟去喝你的喜酒。”
牛錚錚突然轉頭,看向馬上將領:“她要是不同意可咋辦?”
曾經的他是二等神弟子,有萬般驕傲。
而今的他,只是擁有單神位的六等邪神。
常瑩則是擁有雙神位的絕對強神,名義上是四等,真實戰力直逼二等。
要說牛錚錚心里沒有一點點自卑,那純粹是假話。
鄧玉堂面色古怪:“那你就去找門主,好好求求他,讓他賜婚。”
“呃?”牛錚錚一只大手拍在腦袋上,撓了又撓,“這事兒還能這么干?”
鄧玉堂聳了聳肩膀,正要再開口,突然眉頭緊鎖。
只見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突兀現身于山巔——閻天將!
他正迅速跟常瑩說著什么,似乎情況很緊急。
無論是閻天將還是常瑩,皆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
可此時,二人的臉色愈發趨于一致。
都非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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