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在光圈間的個體竟然在監獄范圍內奔跑起來,他的奔跑相當奇怪,好似被抽幀似的。
剛出現在通道的一頭,下一秒就能抵達另一頭。
快速搜尋,不計後果,似乎剛剛發生的事情真勾起了他的惡意,又或許惹起了他久違的興趣。奇怪的是,
他用了不少手段,卻遲遲找不到馬老師的蹤跡。甚至他都開始懷疑,是否對方已經被湮滅。畢竟第十一死囚,是連他都感覺棘手的存在。
突然,
他的奔跑停頓下來,
因為前方傳來了光耀,陣陣色彩在通道間輻射,所到之處,都將被印上AHA的笑臉符號。奇怪的是,這些代表著瘋狂本質的符號,卻無法印在此人身上,他似乎不會受到瘋狂的影響。相對的,
瘋狂也同樣不會遭到他的「內在折射」。
兩者就好像位於不同維度的個體,互不干擾,互相獨立。
不過,這位光圈間的個體卻能看到外面的瘋子。瘋子因為沒有內在折射,無法看到對方的存在。就這樣,中心監獄最危險的兩位死囚,擦肩而過。
突然,
瘋子向前挪動的腳步竟然停頓下來,猛然扭頭。
突然的回首讓光圈體略微一驚,甚至做好了一種自我刪除的準備。但那瘋子并未有著更多動作,轉回那像是燒傷過的面龐,繼續按照原路徑前行。
瘋子似乎有著明確的目的,他的身上沾染著好幾種血腥味。
光彩散去,笑聲淡遠。
光圈體也沒有逗留,準備繼續尋找他的目標。
叮咚……前方電梯卻突然門開,穿著松垮衣裝,提著皮包的男人走了出來。
皮包■主動打起了招呼:「喂!這麼巧,還是頭一回見你這麼著急呢。看來這里面的某只老鼠惹你生氣了……能不能稍微等等,咱們共享一下情報。
說不定我能幫你抓到那只老鼠?
還有……能不能別對我進行內在折射啊,這男人看得我好不舒服。」
皮包■看到的,竟然是郭老師的模樣,讓他渾身不適,嘴角抽搐。
「郭老師」螺旋結構的口中給予回應:「是你想要看到,而非我主動呈現……你受傷了,魯索斯。」皮包■很無奈地聳肩,「是的啊,這些老鼠比想像中的要難對付一點。我犯了名為自負的大錯,低估了他們。
所以才主動找上你,想要交換一下情報,盡快將這些老鼠全部解決。
目前「門迪斯正在對付一位比較特殊的老鼠,正是協同月神構建游戲規則的創始人。
只要門迪斯成功拿下對方,游戲本質就將松懈。我會第一時間去影響月神,阻斷游戲。
畢竟我看那瘋子的行動很有目的性,他瞄準的不是我們,而是老大的新娘,估計快要被他殺掉了。雖然不會影響大局,但多多少少對老大的降臨會有影響。別到時候弄得降臨出現問題,老大一不高興將我們全殺了。
你這邊呢……正在追查什麼老鼠?或許我知道呢。」
面對皮包的熱情,光圈體顯然看出了對方的目的,直接詢問:
「你需要什麼,魯索斯?」
「那我就先提出請求了,如果能幫我修補的話,就算欠你一個大大的人情。」皮包拉開他衣領,露出那里面的螺旋深淵。
光圈體伸手剛要觸碰,卻又收了回來。
「超次元結構,無限空間,非規則區域,……我幫不了忙,等老大降臨或許才能抹除。
能創造這種空間結構的個體,還在嗎?我需要提防一下。」
皮包■語氣立即發生了變化,「你覺得呢?我能讓他活著嗎?」
皮包這次主動找來,就是將修補創傷的希望,寄托在這位排名在他前面的死囚身上。既然對方做不到,事情就真麻煩了。
光圈體回應著:「那就這樣吧,我會自行追捕目標,不需要你的協助……魯索斯你自己多加小心,這場游戲最危險的對手還沒有露面。」
「伊藤先生嗎?還好吧,雖然這東西嵌在我喉嚨上有些難受,但對付伊藤應該沒什麼問題。」「沒那麼簡單………」
光圈體離開。
皮包再次用衣領擋住漩渦,他自然知道伊藤很危險,以他現在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夠約束對方。「哎既然沒法修補創傷,就只能稍微劃水了。
話說,我那位貼心的徒弟去哪了,他應該也在這場游戲里面,難道被老鼠殺掉了嗎?不應該啊,他可是很有天賦的。
或許能夠將他的肉體塞進來,填補一下我的傷口。」
中心監獄倉庫
這里曾經是用來儲備各種稀有材料物資,用於監獄的日常維護,保養以及遭到破壞後的緊急修補。當前,
一部分特殊材料被拆卸出來,
搭建成了一個臨時性的隔離室。
看似簡單,實則經過了嚴密設計,能很好隔絕外界的感知入侵。
不過這里依舊處於游戲范圍,個體若是待在其中超過一整天就會觸發消極懲罰,暴露自身的具體位置。只是那待在里面的個體已經「算」好一切,一天的時間似乎已經足夠了。
隔離室內部
這里有著7.77×7.77×7.77m的空間大小。
地面用某種特殊的紅色涂料繪制著相當復雜的陣法,上面的文字哪怕翻遍整個宇宙史也找不到。此外在陣法邊沿競然還擺著法壇。
上面蓋著八卦,燃著紅燭。
一位黑發、黃皮膚的孕婦正待在里面,規避著瘋子的搜尋。不僅如此,她還脫去了衣裝,躺在中心,汗水不斷。
鈴鈴鈴……
鈴鐺搖響。
一位西裝筆挺的青年正搖著銅鈴走在陣法邊沿,他的另一只手拖拽著專屬行李箱,每抵達陣法的一個位置都會稍作停頓。
將提前收集好的,一些被牢牢限制的死去血肉,取出行李箱,擺放於陣法之上。
這些可不是普通人的血肉,而是來自典獄長不同身體部位的血肉。
除典獄長的頭顱外,
其余部位均被死囚回收,收容在監獄深處,限制其行動,阻斷任何篩選或是復生的可能性。一切就緒。
青年站在陣法前端,一件件脫去身上的衣裝,露出他那偏瘦而滿是疤痕的肉體。
同時能夠注意到,一張載著尖牙的女人面龐似乎嵌在他的後背,當前露出著一副很不爽的表情。但這一步必須做,她必須忍耐。
青年上前,走向陣法中心。
一番儀式性的活動結束過後,
那黑發孕婦離開了隔離室,獨自回到游戲區域,她的腹部雖然依舊隆起,但里面已然空無一物。即便被殺死,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隔離室
青年盤腿坐於陣法的中心,口中振振有詞,突然……咳咳咳!
他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似乎某種超過他承受極限的東西正在靠近。那些放置在陣法周圍的典獄長肉體開始快速消耗,沿著陣法輸送到青年體內。
不知咳了多久,
他的狀態慢慢回歸了正常,
他試著站了起來,下意識伸手托住腹部。有什麼東西已然存在其中,一種怪異的笑容掛在了他的臉上。「這條途徑遠超那些所謂的體系,
真要好好感謝我昔日的師傅們,沒有你們的墊腳我還真沒辦法快速接觸如此偉大的存在,我的認知恐怕還會被桎梏在地球之上。
好好游玩那毫無意義的游戲吧,
全新的時代即將到來,所有弱者都將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