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圣支持,勿妄想圣人之劍不利,勿幻想圣人之察不明。
呵,說的真好聽啊,真好聽。」
滅窟仙城之中,錦衣修士和自己的兩位同門結束任務回來,站在仙城內的布告欄旁,細細看起了反天聯盟之領袖、天庭三圣之一的玉闕圣尊法旨。
天庭玉闕改制的新風,已經吹向了大天地。
然而,底層修士不懂圣人修變化的實質,只看到玉闕圣尊半點斗法經歷都無,單知道折騰人的過往。
錦衣修士讀完玉闕圣尊的法旨,只不屑的嘲諷道。
「這玉闕圣尊也是真厲害,玉闕學說來說去,總是避著最關鍵的部分—不是誰都有機會像玉闕圣尊一樣,那麼多次幸運的借到大勢的。
紅塵滾滾,高門大族之修何曾不欺壓人了?
高門大族的修士拿去一個機會,有機會建立功勞,還要理所當然的接受我等的吹捧。
誰不吹捧便是......算了。
說到底,尋常修士,哪能有玉闕圣尊的機會呢?
圣人的劍如果真的利,那也一定是斬向更弱者,斬向更底層。
圣人的察如果真的明,天地間多少不平事,它們為什麼坐在尊位之上,閉著眼裝看不見?」
理論上它同樣出身樂土大族,不該有如此立場。
然而,大族之中亦有高下之分,大族之內亦有同族相爭之事。
至於真正的底層,錦衣修士的兩位同門,連大修士們拿走了九成都不知道一一他們甚至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如果以農民做比,真正的底層修士一年耕作,掙個百來枚靈石,然後幻想仙尊、圣人們一年可能能掙一百萬靈石。
然而,實際上,差距絕不是什麼一萬倍,而是十萬倍、百萬倍、千萬倍......有千萬倍還不夠,還要用所謂的正確和錯誤,去定義走底層修士辛辛苦苦一年掙來的一百枚靈石—一這些,顯然已經超越了底層修士的想像力邊界了。
「師兄,你說的,多少有些過於偏頗了。
像是......玉闕圣尊、畢方仙王等的存在。
修為高,勢力大,每天,也肯定很忙。
多年來,不管是滅窟掌軍府給予我們的,成為散仙的機會。
還是天庭內,玉闕圣尊的改制,都給我們帶來了更好的未來。
天底下的事情,那麼多。
圣人們當然只能抓主要的、關鍵的。
哪有時間管你我這類小修呢?」
身著制式法衣的修士,還是那套主流修仙者」敘事。
對於修仙界的老東西,它心有怨懟,但依然盲目的、絕望的相信著。
這是修仙界特殊性的必然,個體弱,但個體想強又必須服從秩序。
多數人只能麻木的相信著,相信著,才能稍稍騙自己有主動性走下去。
「呵呵,一百份機會,圣人們的門徒爪牙拿走九十份,剩下十份扔給所有底層的倒霉蛋們。
你難道還以為那是恩賜嗎?
此外,你不懂大修士的強大,散仙已經可以移山填海,傳說中的仙尊,更是能逆轉天地。
金丹境的存在們,神識、心力、神通之強大,確實足夠監控天地間的一切變化。
他們什麼都知道,但他們不在乎,不在乎我們的憤怒。」
錦衣修士見過天家的浮光掠影,它的恨遠遠比什麼都不懂的底層修士們更透徹。
當然,給此類人一個為圣人做狗的機會,它肯定也要瘋狂的砸地板,和別人用命賭誰更忠。
「夠了,師兄,你說的都對,但我們活在這世上,總要有個奔頭吧?
想那麼清楚干什麼,我只看到,大戰恐怕真的要起來了。
從八荒通達錄上的互相攻擊,到玉闕圣尊曾經在修行初期長久受制於青蕊圣尊的過往,再到當下天庭前線徹底改制的決心。
玉闕圣尊等圣人,是真的要和青蕊圣尊大戰一場的。
滅窟掌軍府內的機會,畢方仙王門下的鬼面圣尊統管,需要應付大天地所有勢力和圣人的壓力,分起來相當殘酷。
但天庭新立,里面的機會肯定很多。
我要到天庭去!」
頭發凌亂,身著戰甲的修士一直站在兩人的身後,此刻開口,卻是打算直接離開滅窟掌軍府了。
大天地的秩序在崩潰,滅仙域率先崩潰,仙盟第二個崩潰,反天聯盟也在崩潰。
崩潰之下,九霄之上的圣人們依然歌舞昇平,依然生機勃勃。
但死寂的八荒之中,總有生靈渴望未來。
「去天庭能有什麼區別麼,師弟,你總不能真信了修士共議會的餅吧?
那是騙仙盟修士主動在前線賣命的幌子!
把底層修士和大修士之間的矛盾轉化為底層修士之間的矛盾,用共議會消耗底下人的怨氣。
那里面的虛假,和掌軍府告訴我們的、每人都有機會拿到的散仙名額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騙局。
離開樂土體系在掌軍府內的庇護,孤身前往天庭,不智!」
出身大族帶來的視野,總歸是不一樣的,錦衣修士的分析非常非常冷酷。
那種先相信,再相信,繼續相信的路子,誰信誰就沒法先甜,只會在等待中漸漸喪失自己的一切可能性。
在錦衣修士眼中,所有的大修士都不可信,自家的老祖也不可信,但他們來自於樂土,背靠樂土的真實也繞不開。
因此,不如繼續留在樂土體系在滅窟掌軍府內的延伸小體系內,這樣,至少不會是個人人都能欺辱的孤魂野鬼。
這是實用主義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
「師兄,留在掌軍府,我們一樣沒有未來,而且只會更沒有未來。
您是知道滴水仙尊和東極宗一脈在掌軍府內的超然地位的,明明是玉闕圣尊門下的勢力,但卻能拿到類似於其他頂級勢力的資源和地位。
玉闕圣尊不一樣,它有仙王畢方的支持,它主持團建青蕊圣尊的戰爭,是反天聯盟內的圣人傾軋。
玉闕圣尊證道以來,大天地內的玉闕學研究之秘籍,堪稱汗牛充棟。
里面不約而同的都提過玉闕圣尊在主持紅燈照——天蛇宗大戰時,對第二代玉闕宮修士說過的話。
一內斗,永遠比對外斗爭更殘酷。
殘酷就是混亂,對我們這些命不值一文的人而言,混亂就是階梯。」
玉闕圣尊不一樣,相信玉闕學,渴望混亂的階梯。
這番話,聽的制式法衣修士都有些心動了。
戰甲修士的思維,代表著大天地內很大一批底層修士的想法。
幻想、憧憬、期待、渴望、狂熱.......交織在一起。
王玉闕是大天地內,最新時代的最天驕,它如流星般劃過大天地的泥沼,照亮了許多修者的一生。
看似荒誕的玉闕學,從《玉闕仙尊修行秘傳集錄》開始,到而今百花齊放、
各個流派爭鳴的局面,對應的是人心之中對改變底層命運的迫切渴望。
勝利勢能是無法描述的,因為,它所容納的、它所承載的實在太多。
可以笑如戰甲修士這般幻想猴王拯救自己的底層生靈,笑他們無腦和天真。
但他們又有什麼其他選擇嗎?
沒有的....
要麼幻想依然有未來,要麼接受死寂的命運。
所有人都知道怎麼選。
「你.....
錦衣修士語塞了,玉闕圣尊當年對內斗」和外斗」的精準判斷,當然沒有問題—一—不然玉闕學也不會在大天地中那麼興盛。
理論上當外部壓力過大的時候,應當集中所有力量針對外部的壓力—一反天聯盟應該團結一致對抗道主。
但實際上做不到,因為.....贏了,可能一切就完蛋了」的論斷,也是正確的,可能性極高,因為過於符合大修士們貪婪的本性了。
「走,我們一起去天庭!」
最後,錦衣修士居然選擇了戰甲師弟,一起前往天庭。
人在做,天在看,天地之間的生靈們也在看。
所有人都可以笑玉闕圣尊偽善,但活在地獄中卻只能說地獄是天堂的底層修士們,沒有資格笑玉闕圣尊偽善。
最差的情況不過是......至少,它還愿意偽裝成善良的樣子...
三位來自樂土的修士,都是化神境巔峰的修者,可以使用八荒通達錄,它們當然知道玉闕圣尊是什麼樣的偽善存在,也知道玉闕圣尊門下的人不少死。
但玉闕圣尊,真給機會啊..
「等等,我也去!」
見自己的兩位生死同袍已經選擇了天庭,制式法衣修士就是再不想改變,也只得無奈的跟上。
鄉黨在修仙界當然也存在,恰似妖窟抱團遠航諸天一般,到掌軍府的各大勢力弟子也會各自抱團。
離開了自己的兩位生死同袍,制式法衣修士甚至都難以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從下次出任務的過程中回來。
所以,只能跟。
「放心,玉闕圣尊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戰甲修士看向天庭的方向,眼神中的麻木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閃爍著的希望之光。
是年,天庭三圣之玉闕圣尊頒布法旨,改制天庭前線一應規則。
史稱,玉闕改制,法旨所到之處,大天地修士無不轟然。
從滅窟掌軍府,到羅剎仙國,再到千塔圣地、德頂仙國,百萬修士,齊齊奔天庭而去....
四靈界,二代彌勒和銀冬海在金州道庭的道庭仙境之內,暫時停留了下來。
作為青蕊和蠍王神女派來做臥底的探子,他們的目的是打入玉闕圣尊門下。
但打入圣尊門下的前提,是要裝的像四靈界本地修士。
之後,才能繼續謀算下一步。
這一日,銀冬海正在自己開設的制符鋪子後堂內修行,忽然睜開了眼睛。
原來,一隊補水大會隸屬的補水修士,在身著蘊靈化水補天法衣」的補水筑基帶領下,來到了銀冬海的制符鋪子。
修為已經散功到筑基巔峰的銀冬海當即從後堂出來接待,那帶隊的補水修士,正是黑毛孫的族中晚輩孫良元。
「這位道友,貴客臨門,貴客臨門啊,不知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銀冬海一邊說,一邊就從儲物靈器中拿出了一沓補水票。
最近金州道庭正在和烈州道庭接軌,準確來說,是和玉闕圣尊直屬的補水大會核心體系接軌。
可以簡單理解為,玉闕圣尊正在將金州道庭整合為自己的核心疆域。
因此,補水大會前些年推出的補水票,便也在金州道庭流通了起來。
這補水票來的突然,但金州道庭的金丹和玉闕圣尊於分潤上可以五五開,於是自然就快速推行了下來。
在理論上,每一張對應一枚水砂」面額的補水票,被制造出來時,都會同時有一枚下品妙法水砂被投入烈州道庭、金州道庭的補水大陣。
也就是說,只要修士們有需要,就能拿著補水票,換出足額的水砂。
通過以補水票取代水砂做一般等價物的方式,市面上流通的水砂被玉闕圣尊收回,大大加速了烈州道庭和金州道庭的補水速度、補水效率。
這是好事啊,但顯然,金丹們沒有利益的好事是推不下去的。
於是,在兌換上,金州道庭的水砂換票」行動,兌換額是一百枚水砂對應九十七補水票。
差的三......被算作補水票的制作成本。
當然,覆蓋制造成本後多出來的那部分,就被金丹們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前些天換補水票的時候,銀冬海愣是硬虧了七百多枚妙法水砂,把他肉疼的夠嗆—純搶。
但它也只能乖乖換。
修仙者勢力的統治邏輯和裸猿勢力的統治模式有一個根本性的區別—一修仙者勢力中,作為統治者的大修士們掌握著絕對的暴力。
於是,玉闕圣尊法旨內的全憑自愿,水砂依然通行」,就被金州道庭的金丹們執行為了留砂不留頭」——和大天臺山為了給玉闕圣尊獻忠時搞得留女不留頭」一樣一樣的。
重流、黑毛孫等人,當然知道實情。
但換水砂本身,也是為了補水。
而且,金州道庭新入圣尊門下,要拉攏、維穩、團結金州道庭的金丹們。
於是,他們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然,你要是問圣尊知道不知道這件事,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此刻,孫良元看著銀冬海遞過來的補水票,啪的一聲將其打落在地,沉聲道。
「圣尊法旨,金州道庭全面施行和烈州道庭一樣的修行者全流程服務」制度。
這位道友,全流程服務,就是為您這樣的筑基們服務。
全流程,就是要統計您修行以來的全部信息。
您對道庭有功,功勞就能積累,道庭自然會有獎勵。
若是您身邊藏著壞人,我們也能通過全流程服務制度,查明其禍行。
因此,這是大大的好事,道友明白了嗎?」
其實,就是仙盟的筑基管理制度,玉闕圣尊將其挪到了四靈界。
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不拉高自身的、自身勢力的效率,滅仙域之覆滅就是明日玉闕圣尊的結局......
具體的執行上,就要先厘清金州道庭的具體情況,才能更進一步的完成整合。
信息的效用,就算對圣人而言,也是極大的,對筑基的管理和記錄,只是為了掌握筑基們的信息。
未來,依托於這些信息,才能更好的改善公平、提高效率,讓門下的勢力為玉闕圣尊的獨尊之爭貢獻更大的力量。
所以,這件事對身處其中的人而言,其實是好事......一步到位,直接拿到了隸屬於玉闕圣尊體系的弱連結關系。
若是會修行、懂修行,完全可以靠此控制體系,在玉闕圣尊體系內往上爬。
當然,對於部分來自田園修仙型時代的修士們、對於喜歡田園修仙型時代的生靈們而言,玉闕圣尊搞的這些修行」,都是小道,就得參悟大道、搞搞妙法、整整斗法、在一個被老登們塑造出來的體系內乖乖的修,那才算是地地道道的修仙。
面對一臉正色的孫良元,銀冬海裝作筑基的模樣,有些猥瑣的縮著脖子,惶惶道。
「明白,明白。」
孫良元微微頷首,道。
「開始吧,道友,您需要說明自己的所屬部落或籍貫,幾時開始修行,幾時進入練氣後期,幾時筑基。
此外,還要說出十二個相熟的筑基或練氣修士,可以包含族人、道友等,不限身份。
最後,則是留下靈氣拓印,這也是全流程服務的一部分。」
銀冬海猜測,這可能是那玉闕仙尊,已經意識到四靈界內進了奸細,所以開始盤查了。
其實,它純粹就是把自己想的太是個東西了。
玉闕圣尊不在乎什麼奸細不奸細的,都是屁事而已。
「在下南天雨,來自南天部落,四歲開始修行......不過,部落在多年前的一次沙匪襲擊中,死傷無數。
所以,相熟的道友確實不多了。」
孫良元嚴肅的表情微微一展,寬慰道。
「南天道友的遭遇實在可惜,但這就是玉闕圣尊整合各大道庭、建立全流程服務體系的意義所在。
秩序,是清除混亂的鋒利長劍,圣尊想要建立一個能讓四靈界所有修士安心修行的好秩序。
至於,道友相熟的同道不多,那就將知道的多說出來即可。」
其實,孫良元猜測到了,銀冬海可能是沙匪上岸。
但無所謂,只要愿意服從圣尊的秩序,就是好修士。
而且,金州道庭內沙匪上岸的筑基多了,大部分不都很乖巧嗎?
這些人,其實也就是缺機會,只要有了機會,就算是曾經的沙匪,也愿意過遠離風險的修行生活。
銀冬海擦了擦額頭裝出來的汗水,苦笑著繼續道。
「第一位,族中侄孫南天..
第八位,我這制符鋪子的符紙供貨商..
總計就這八位了。」
紫府巔峰修士的水平當然沒問題,銀冬海應對的極為周到,孫良元統計完成後便沒有絲毫疑心的離開了。
送走了這隊補水修士,銀冬海回到後堂,表情卻難看了起來。
它哪有八位相熟的修士啊,那八人中,也就四人是真的,也算和它相熟。
一個沒有社會關系的人,短時間內造不出相應的社會交際網,只能編。
銀冬海知道,如果那狗屁全流程監控」覆蓋范圍夠大,那麼,自己瞞報的問題,就很難藏下去.....
得走,得盡快走。
今晚就走,換一個道庭,慢慢蟄伏上十幾年,洗了身份後再謀入玉闕門下的機會。
孫良元不知道銀冬海準備跑路的事情,它按著坊市街道的順序,繼續查了半個時辰,而後才帶隊回到自己的駐地。
回到駐地的第一時間,孫良元便將自己發現的疑點,上報給了主持金州道庭整合的老祖。
「老祖宗,發現一個有大問題的!」
黑毛孫眼睛都沒睜開,只問道。
「說。」
「一個筑基後期、快要筑基巔峰的修士,在我問詢其關系網的時候,回答的極為流暢。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會在這個階段猶豫,所有人。
它的反常,說明其關系網極為單薄。
一個筑基後期修士,在金州道庭,關系網卻單薄的厲害。
老祖宗,您以為呢?」
黑毛孫睜開了眼睛。
沙匪都能輕松報出一堆關系網,裝作沒問題的模樣——直接反抗?不敢的!
但一個筑基後期,卻沒有關系網......這就有意思了。
就當給族中還算像個天才的後輩鋪鋪路吧。
想到這里,黑毛孫有了定計。
「走!」
別拿玄仙不當仙尊,黑毛孫在玉闕圣尊面前只有演奏交響曲的份,但在實力上,那也是相當恐怖的。
等孫良元再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老祖帶到了適才的制符鋪子前。
銀冬海還在思量自己怎麼跑,可玉闕圣尊座下的惡狗,已經堵了它的門。
僅僅是看了黑毛孫一眼,就一眼,銀冬海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甚至,它想要自爆的念頭還沒徹底走完,黑毛孫的有型大手就將其控制了起來。
「良元,你這次可立下大功勞了。」
黑毛孫說著,便直接伸手,將銀冬海藏在身體內的儲物靈寶,一把掏了出來。
靈寶的器靈還想反抗,但黑毛孫出手的動靜已經引起金州道庭眾金丹們的注意。
一它想為孫良元鋪路,所以用遁法時沒怎麼遮掩。
在慕容、九幽等人的聯手相助下,銀冬海儲物靈寶的器靈,瞬間便被打的近乎於神形俱滅。
黑毛孫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謝謝,卻道。
「此人有大問題,一個筑基,帶著靈寶,還能在看到本尊時,意識到自己完了。
這說明,其見識不凡、來歷也特殊,我將帶它回玉闕仙宮向圣尊稟報。
諸位道友,金州道庭的事情,就先交給你們了。
對了,此人是被良元發現的,在全流程服務統計的過程中發現的。
全流程服務,是圣尊經營四靈界的重要舉措,遵循的是大天地最頂級勢力仙盟對治下修士的管理模式。
這件事,金州道庭要繼續做,盡快做出成果。」
黑毛孫這已經是在發號施令了,但它只抖了抖手中的銀冬海,繼續道。
「我倒要替圣尊看看,金州道庭之中,到底還有多少茍且之輩!」
道友們,你們也不想被玉闕圣尊踹屁股吧?
已經出了一個茍且之輩,接下來的統計,你們誰不上心,小心被打成茍且之輩黑靠山」!
四靈界,玉闕仙宮。
圣尊當前的本體依然在此修行,它的壽元短時間內沒什麼好擔心的。
起碼還能再硬挺上萬年一延壽對於短生種來說難如登天,可對於圣人也就那樣。
玉闕圣尊掌握的資源太多了,四靈界整整一個世界對他予取予求,所以,延壽的秘寶自然容易獲得,延壽起來也簡單。
至於黑龍、楚然等,則是在四靈界證道的,他們在四靈界內只用挺過雷劫即可無需擔心壽元。
不過,玉闕圣尊此刻的修行卻遇上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楚然擔心的站在玉闕圣尊身側,看著圣尊將通紅的身子沒入盛滿四品、三品凍魂冰鐵的鐵泳池」之中。
萬千生靈死亡化作的怨氣,在苦寒之地凝聚,經歷數不清的春秋,化作珍惜的凍魂冰鐵,此刻只成為了玉闕圣尊的洗澡水。
沒辦法,圣尊的火道,微微有些修炸了。
其實,正常而言,圣人們的積累放在那里,怎麼修都修不炸的。
但無盡諸天,從大天地到四靈界,先天火屬大道被老東西們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玉闕圣尊又不想用別人掌握的火屬大道湊活,於是,就研究著怎麼自創獨屬於自己的後天火屬大道。
可它終究是水法大修,為了效率硬沖火道,風險自然就大了些。
疊加大天地內的驚變,總之......玉闕圣尊此刻就有些微微快把自己修死了。
「不必擔心,小事,多年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但圣尊的狀態顯然還不錯,它不太擔心自己真炸了。
圣人對道體的控制是相當強的,四靈界無盡水砂構建的法相法道行,也能幫助它大大穩定自身的狀態。
「相公,你是不是太急了,要不要問問其他圣人是怎麼修行後天大道的?」
「沒必要問,只要修不死,就往死里修。
我當然清楚不危險的修行方式是什麼樣,但那樣太慢。」
玉闕圣尊淡淡道。
想要修出自己的後天火屬大道,當然有溫吞的方式,但圣尊看不上。
它得快些,再快些。
和老東西們動輒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的差距,處處無腦求穩,才是死路一條。
由凍魂冰鐵組成的鐵池」和渾身通紅的玉闕圣尊剛一接觸,便開始快速融化為鐵水。
其中的冰寒道蘊激發,和玉闕圣尊道體內橫沖直撞的火屬道蘊碰撞,圣尊的道體當即便遍體鱗傷。
數不清的傷口之中,一滴滴銀色的血液流淌開來,和鐵水交織在一起,發出了詭異的靈光。
圣尊,早就不是人了.....
或者說,每一個圣人,乃至於每一個太乙,都是無盡諸天絕無第二個同類的單一物種」。
就在圣尊修復自身狀態時,黑毛孫來了。
因為圣尊在閉關,所以黑毛孫當然不會為見不到圣尊本人而疑惑,只乖巧的向圣尊的法相說明了金州道庭出現的詭異修士之情況。
.總的來說,它很可能是自降修為的天人境修士,金丹的可能性不大。」
黑毛孫踹了被捆成粽子的銀冬海一腳,分析道。
黑龍將頭顱伸到銀冬海面前,面對猙獰的龍王,銀冬海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小黑,沒用的,它明顯心存死志,直接殺了吧,問不出來結果。」
黑毛孫沒有對銀冬海搜魂,本身銀冬海還抱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沒直接自戕。
然而,它萬萬沒想到,玉闕圣尊是真不在乎什麼神秘人...
當圣人的境界到達奪變化、無盡諸天爭獨尊的層次後,單一的變化再大,其實也就那麼回事了。
無盡諸天內,變化是近乎於無限的,但掌握變化的頂尖逐道者是有數的。
如果以玉闕圣尊這個最弱的準圣作為標桿,則可以將玉闕圣尊及修為在它之上的存在,看做關鍵變化」。
銀冬海作為蠍王神女欽點的探子,只是關鍵變化的延伸,還不是主要延伸。
所以,真沒什麼好在乎的。
聽到圣尊的法旨,黑龍當即將銀冬海一口吞下,嚼了幾口後便咽了下去。
(銀冬海是妖窟的妖族,不是人,黑龍沒吃人)
銀冬海的出現,為玉闕圣尊帶來的唯一價值,只在於讓玉闕圣尊心中的弦更緊了些。
四靈界,大天地,一切的一切,都在加速、再加速。
一輪輪的對抗後,新一輪的矛盾激發只會更劇烈。
因為,根本的矛盾,即獨尊者和不想讓獨尊者出現的圣人們」的矛盾,是無解的。
所以,這種矛盾不斷爆發的局面,也就成為了必然。
「金州道庭的情況如何?」處理完了可疑的螻蟻,玉闕圣尊的法相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子。
「回稟師尊,金州道庭一切都好,雖有反覆之意,但那些人終究只敢想想。」
「雖有反覆之意?」玉闕圣尊重復著黑毛孫的判斷。
「是,師尊,金州道庭的部分金丹,於私下聚會中,會有不滿和牢騷。
但終究是敢說不敢做,炙沙那麼硬的骨頭都屈服了,巴枯榮更是用命做了反抗。
剩下的那些,不過恐懼之下裝作強硬的軟骨頭罷了。
您在無盡諸天證道圣人境的威名,於四靈界內稍稍傳播,他們就已經坐立不安。」
玉闕圣尊沉默許久,思考著四靈界的局面,思考著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落子。
似乎,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剩下的只差時間了。
「讓幽暗率先來拜謁我,它不是剛剛證道沒多少年麼。
作為金州道庭內的弱勢金丹,它帶頭,很多同樣弱勢的金丹就會聞風而動。
一點點來吧,下一個......崆州道庭,你和重流選些崆州道庭來的補水修士,本尊幫他們證道金丹。」
玉闕圣尊選擇踹一腳老莽,讓老莽發揮發揮帶頭作用,從而壓著金州道庭的金丹們趕緊來搶著給自己做狗。
莽象那個老東西,現在也就這點用了。
「師尊,它們證道金丹後就安排回崆州道庭嗎?
這恐怕會讓州道庭內的金丹們不滿啊...
黑毛孫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其實它知道,圣尊肯定有成算。
但做弟子的嘛,該裝沙比的時候就得裝,這樣自家師尊才有教導駑鈍弟子」的機會。
這種師徒間的小情趣,其實也是大道—畢竟,圣尊的注意力太珍貴,黑毛孫跪著求都求不來,只能用盡手段,只求圣尊多看自己兩眼。
「不,鎮虛巡天府這些年還不錯,安排它們去開拓虛空,活下來的繼續培養。
之後,除了木繁州和三仙州不動外,其他道庭一并如此處理。
等它們在無盡諸天取得勝利,證明能力,補足根基後,再回到原本所屬的道庭。
本尊在四靈界建立了兩套大的秩序。
一個,是補水大會的秩序,一個,是鎮虛巡天府的秩序。
兩者結合起來,除了木繁和龔善德,沒人能擋我。
好了,我已經給韓站下了法旨,他會配合你的。
去做事吧。」
黑毛孫一句都不敢多扯,只默默又磕了幾個,便裝作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為圣尊掃除一切阻礙的逼樣,飛遁著離開了。
「相公,黑毛孫此番整合金州道庭......重流反應,它沒少欺壓金州道庭的金丹。」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它當年在金州受了許多委屈。
總體上,還是得力的。
你看看它們部落還有什麼後輩,選兩三個,我收做記名弟子吧。」
「這.......相公,難道它已經必死無疑了?」
「難說,但總歸連太乙之姿都沒有。
我是真希望,它的脖頸能更硬些。
可惜,四靈界的修士們......哎。」
玉闕圣尊這些年,已經開始注意下屬的上限」之問題了。
這是在成為圣人後,才漸漸意識到的問題。
凡俗的王朝,領袖和統治者可以用強權對自己的追隨者改命。
逐道者的對抗,玉闕圣尊需要更強悍的追隨者,比如,能成為太乙金仙的追隨者。
看起來太乙之上還有大羅、準圣、圣人。
但太乙金仙可不是路邊的白菜,這個層次的存在,在無盡諸天內都是有一號的。
甚至,數量有沒有五百人都難說......帶入凡俗世界中,世界范圍內實力、
勢力、能力綜合水平在第五百名的存在,就是太乙的相對層次之門檻了。
可以參考牛魔,看起來天天給圣尊當坐騎,實際上牛魔起碼是太乙中的中游偏上了。
放在四靈界,大概率能把木繁和龔善德吊起來打。
你問玉闕圣尊為什麼不處理龔善德和木繁,玉闕圣尊不是比牛魔強麼?
玉闕圣尊有牛魔放棄爭奪的大日生死烘爐金仙法,還有水尊給的上限理論上能到圣人境的水法,經歷這些年的積累,打龔善德和木繁當然是沒問題的。
為什麼圣尊不直接打?
怕無極道主啊.....繞不開的。
「四靈界的金丹,可以成為不錯的金仙,但成為太乙後,潛力就不足了。
他們的極限,大多數都止步於太乙,黑毛孫還是其中比較差的那種。
沒有我的幫助,它能不能證道金丹都難說。」
玉闕圣尊點評道。
「那相公,你認為四靈界追隨你的這些修士中,哪些人的天賦高些?」
秦楚然試探著問道,她也要社交,搭建自身圍繞玉闕圣尊為核心的小圈子。
「重流不錯,我看好它,它多修修水法,將來把掌握的大道讓給我,我也能大有裨益。
其次,就是厚樸了,聰明人,它的厚樸道庭其實是跨勢力組織的雛形,修行上是有稟賦的。
再算的話,沒什麼特別厲害的了,韓站、紅斑之流,不過一時之杰。
能不能走的更遠,很難說,很難說。」
所謂的天人境絕頂天驕,相比於大多數老東西,總歸是差許多的。
玉闕圣尊自己能適應修行的攀登,是玉闕圣尊的能力強。
當然,在無知者眼中,圣尊單純就是運氣好,拿到的機會多。
但它們意識不到一點一圣尊就是拿不到很多在過往修行中給了他重要臂助的關鍵機會,也能夠靠著自身的稟賦,在漫長的修行路上抓住其他的、新的機會。
「大天地那些追隨你的人中呢,我看何頌玉就不錯。」
「他們?」
圣尊笑著搖了搖頭,只道。
「他們的價值不在於天賦,而在於忠誠,就像我在四靈界內搭建了兩套大秩序一樣。
我的下屬中,其實有四種完全不同的類別。
早年追隨我的核心嫡系下屬、大天地內的盟友型下屬、四靈界中的核心嫡系下屬、四靈界內的邊緣名義盟友下屬。
這些人,忠誠度不同,對我的期待不同,我對他們的信任程度也不同,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用同一套評價和培養體系去籠統的對付他們,就錯了。」
楚然皺起了眉頭,聽著就麻煩。
「四種人,用四套評價和培養體系......做圣人也太難了,相公。」
渾身浴血的玉闕圣尊笑著答道。
「哈哈哈,難不難的,其實也沒什麼。
很多圣人想有這方面的煩惱,都沒機會了。」
秦楚然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她注意到,玉闕圣尊的表情忽然痛苦了起來。
旋即,圣尊的雙眸,便開始化作虛無的混沌。
秦楚然最近見多了圣尊如此表現,她知道,自家相公這是又回」大天地了。
準確來說,玉闕圣尊不是回大天地,而是回簸籮會。
百萬修士奔天庭,怎麼可能沒有反響。
不僅有,還很大。
「王玉樓,你是不是瘋了,搞什麼修士共議會,你和我們商量了嗎?
樂土所屬修士,足足幾千人直接奔著修士共議會去了,這部分損失的資源,你必須給本尊賠!」
倒懸壺尊是真有些繃不住,現在是百萬修士奔天庭的早期階段,玉闕圣尊的法旨剛剛流傳開沒多久,樂土就失血了幾千名修士。
可想而知,隨著事情的發酵,如果玉闕圣尊不停止在天庭的改制,那樂土和所有其他頂級勢力的失血只會更嚴重。
「壺尊,你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修士們長著腳,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們感覺自己想來天庭,就來了,我們天庭歡迎,僅此而已。
什麼賠償不賠償的,絕無可能。」
甜棗給了棗南王,棗南王就得做事。
玉闕圣尊和蒼山圣尊已經答應支持其門下的舉天未來成為天庭第四圣,棗南王自然支持玉闕圣尊和蒼山圣尊。
不是感謝。
是怕——怕自己被三圣建立看守體系。
「什麼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們是樂土用資源培養出來的修士。
好家夥,在我們樂土修行多年,有了修為,去你們天庭,給你們三個做牛做馬。
這天底下有如此的道理嗎?
畢方,你就是支持他們團建青蕊,也不能如此不講理吧?」
倒懸壺尊都快指著畢方的鼻子罵了,可青蕊卻先笑出了聲。
「壺尊,你到現在才看清畢方麼,它和王玉闕唱雙簧,拆了仙盟、拆了三王看守體系。
現在,又要卸磨殺驢的搞我,甚至還沒成為獨尊,就要掇著手下人撬你的墻角了。
大天地真正的問題不在於無極道主,而在於畢方多年來做著大天地的第一人,卻只知道對下欺壓,什麼好事都不干。
壺尊,你若是還有點氣魄,不如和我一起,咱們一起反抗..
「抗你馬,青蕊,閉上你的臭嘴,本尊是壺妖,和你配不到一起去。」
倒懸壺尊激情開麥把青蕊噴的原地沉默,而後繼續對畢方道。
「如果天庭不賠,仙王,你就得給本尊賠,青蕊的話你也聽到了。
如果本尊拿不到滿意的條件,本尊就和青蕊一起配!」
羅剎的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自從自己和青蕊短暫的做了一千多年的道侶後,特能配就成為了大天地的一句笑話。
所以,倒懸壺尊口中的一個又一個配」字,聽在羅剎耳朵里,屬實憋悶的厲害。
那種有氣無法發泄的感覺,誰來誰知道。
面對激情開麥的壺尊,畢方也只能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它先和青蕊一起閉嘴。
畢方懂壺尊的意思,先噴青蕊後要價,壺妖和母狗配不配,成為了薛丁格狀態。
其實,壺尊就是想談個方案和價格。
畢方不可能為玉闕圣尊搞出來的炸裂花活付代價,那就太離譜了。
「玉樓,這事做的還是急了。
給個交代吧,不給交代,本王就無法繼續支持你。」
一也是假話,單純是一種對抗策略。
老畢登確實需要玉闕圣尊給一個交代,不然它就會很尷尬。
暗中,藍禁的潔責也來了。
玉樓,你這麼搞,我很為難啊。
神龍庭初立,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
就這,也跑去了天庭兩千多人,其中神通境的化神竟有足足近兩百。
你說,我該怎麼辦——金谷園道友其實也很不滿。」
大胖龍的繃不住是真的,得虧大天地的金丹數額已經鎖死,有機會證道的紫府們知道去了天庭也證不了道。
不然,它猜測,神龍庭的紫府都會開始跑路....
當所有人都是純畜生、只稍微演一演的純畜生時,玉闕圣尊只需要稍稍擬人些,效果就能如此炸裂。
只能說,大天地的圣人們,沒一個是人。
畢方對壺尊要求的半接受態度,以及將壓力傳回玉闕圣尊的行為,好像按下了一個開關。
簸籮會上的眾圣人,當即紛紛開始了對玉闕圣尊天庭改制行為的詰責。
核心就一個一你都是圣人了,就算反無極道主,也不能背叛圣人們的群體利益吧?
況且,所有人都清楚,反無極道主就是個幌子,榨取底層修士的枷鎖只會越來越冰冷、嚴酷。
玉闕圣尊的行為,就是用虛假的幌子做真幌子,妄圖改變真實。
至於青蕊是不是道主的人,眾圣人從始至終都不關心,它們的理解和天龍堂上眾龍神討論的結果接近。
青蕊鬧不出大事兒,大團建,就是仙盟內斗進一步酷烈化、疊加畢方野心的結果,僅此而已。
——甚至連玉闕圣尊對青蕊的反擊檄文孩子是我留給你的禮物」里面也寫了,只是大調查,狠狠地大調查而已。
就在玉闕圣尊被眾圣人詰責發難的時刻,玉闕圣尊的兩位團建隊友,反而站在了堅定支持玉闕圣尊的方向。
蒼山想要地盤,水尊想要勝利。
此外——頂在前面的是王玉樓。
玉樓,放心,大哥我會堅定的支持你到底!」
蒼山叫的很歡實,多少年了,它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王玉樓處於類似的位置。
眾矢之的啊......
實際上,玉闕圣尊多年來也確實沒陷入過如此整齊劃一的攻訐中,被所有人盯著團建。
只能說,相當刺激。
但這次真不是玉闕圣尊菜。
這局面和玉闕圣尊菜,不能說沒一點關系,只能說完全沒一點關系。
圣尊,是自己選的...
玉樓,青蕊肯定有問題,咱們為了戰勝青蕊,多多準備,是沒有錯的。
精神點,別丟分兒,做正確而艱難的事,就不怕別人誤會!
太和水尊就更顯得壞了。
那是精神點」的事嗎?
那是別丟分兒」的事嗎?
單純就是老水見玉闕圣尊被團建,忍著不讓嘴角上翹,想要繼續看樂子罷了一至於團建青蕊?
之前不是僅僅處於籌備環節嘛。
現在籌備著籌備著,籌備成眾生率先團建玉闕了,其實也挺好,對水尊甚至可以說是格外好。
好看、愛看、喜歡看,忍不住想要繼續看。
最好,能有個所有圣人把王玉闕吊起來輪流抽,抽的如陀螺般旋轉的結局。
那就太爽了,說不定能把太和水尊爽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