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哭哭哭,但誰也哭不死玉闕圣尊的鬧劇。
「王玉闕鬧,畢方就給。
這麼下去,大天地內豈不是誰鬧誰有理。
知止龍神吐槽道,它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但不等於它要明面上反對畢方和王玉闕。
簸籮會上的鬧劇結束,天龍堂內的龍神們就開始了勾連。
龍神們有天龍堂這個憑依,所以對自身的影響力是有預期的。
當下,反天聯盟的失能,正在越發的明顯。
看起來,畢方好像是在修補秩序,只是修補秩序的手段特殊。
但實際上,手段的性質在跨越某些界限後,就會打破以反天聯盟為核心敘事的秩序體系。
打破和修補的力量同時并行,約等於一邊放水一邊抽水。
聽起來有些抽象,但如果帶入到大清的洋務運動,也就能理解了。
洋務運動讓大清引入了近代工業和新生產關系下的意識形態綱領,增強了大清內部的內生性活力。
但...
現在,名義上的反天聯盟領袖畢方,修補秩序的方式,是默許自己的意志懲戒秩序中的其他參與者。
堪稱扛著大旗滅大旗,它搞起了一套敘事和價值秩序,把圣人們聚集了起來,然後關上門說本尊要狠狠地整治你們了。
對了,還得補一句當然,都是為了反道主,不支持就是道主的同謀、青蕊的隱藏黑盟友」。
一在多個維度上,這樣的做法不太對。
但土匪、惡霸、畜生的邏輯下,就是這麼搞事情的。
把一切詭異和不合理的地方,用畢方實力強,道主很可怕」這個變量做參考—一嘿,就直接跑通了。
這就是矛盾的特殊性」,表現在頂尖逐道者的對抗中,就是特殊性之上不斷加特殊性,不斷加、不斷加......於是,就到了這一步。
明明所有人都明白這樣不好,很不好,但......真就一步步只能這麼干」了。
因為,沒人想承擔代價。
於是,最愿意承擔代價的人一即便他們承擔帶家屬是為了吃人,也不會遭遇反對。
反正還沒吃到我.....而且青蕊可能有問題嘛一在這個維度上,圣人們被壓力壓的,反而和幻想猴王拯救自己的裸猿差不多了。
「哈哈哈,知止兄,你這話說的有意思,玉闕想要,畢方就給。
聽起來,頗有味道啊。」
在大胖龍看來,事已至此,先贏吧。
盟友贏,自己的相對未來預期上限就會朝高傾向一側發展,這不就等於自己贏了嗎?
什麼都不干就能贏,天底下,這樣的好事誰會嫌棄呢?
所以,大胖龍的心態還挺好,甚至還能拿玉闕圣尊和畢方仙王開玩笑。
「藍禁,不要閑扯。
畢方如此為之,就算青蕊真有問題,它的應對也過了。
我們天龍堂需要更系統性的做出明確的回應,不然,就太便宜王玉闕和畢方了!」
大家都想進步。
無天仙祖的進步方向是,以自己未來獨尊挑戰者的身份,拉一批未來可能會和他一起斗簸籮的腰部圣人搞泛聯盟。
玉闕圣尊的思路更務實,拉著畢方和道主的虎皮借勢,代價很大,但操作得當的話,總歸能有些收益的空間。
知止龍神的想法也比較務實,趁著大天地風云再起,而天龍堂已經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了轉型的趨勢,借天龍堂的殼子,強化自身對大天地和無盡諸天未來命運的影響力。
圣人的對抗,核心當然是實力,但實力對應的戰斗、斗法」,對於老東西們而言過於殘酷。
失敗了就是幾萬年積累一朝空。
它們不是有一頭牛的問題,而是有將地球誕生以來的第一枚有機物計算為生靈的情況下,統計地球歷史進程中所有生靈的數量,并且乘以這個數量本身,再來個一萬次方」頭牛。
此外,作為一路斬殺沙比,淘汰腦癱,磨死對手,艱難求索多年,才活到現在的大修士,圣人們在修仙界版本發展和變化經歷了漫長歷程後,對修行的理解早就超越了擼起袖子就和對面干」的傻卵階段。
那不是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可能」,而是所有人都在等別人先爆一一獨尊之爭的三位無極境巔峰圣人中,兩位都選擇了究極大烏龜戰術.....
因此,在屬於圣人們的真實中,勢力和體系的對抗,對變化和未來的追逐,就是斗法本身了。
知止作為圣人,當然也會不斷地思考,自己如何在當今的無極爭無極時代更進一步的上桌」。
於是,它才有了今日的異動。
「什麼青蕊不青蕊,不就是怕畢方和王玉闕嘗到甜頭麼?」
藍禁龍神噴了知止一句,暗道知止純屬妄想—一人家小王根本沒打算贏。
什麼天庭玉闕改制,什麼必須狠狠地大調查青蕊,都是忽悠你們聽的。
結果,嘿.......實際上,藍禁對玉闕圣尊這套離譜的操作,內心多少是沾點感慨的。
瞧瞧知止的逼樣吧,實際上就是被玉闕圣尊給預期管理了—簡單來說,就是被抽陀螺抽暈了,抽成了這一局內的相對型沙比。
考慮到這是玉闕圣尊無意為之的結果,而且因為這一局圍繞團建青蕊開始的對抗,所處維度的特殊性,玉闕圣尊也很難從把知止抽成了大沙比」之勝利中得到真正的戰果。
所以,知止也沒太危險。
但玉闕圣尊這份手段,當然是凌厲的。
「我那是為了大天地,為了......」知止倒也沒急,圣人們一貫如此。
就是畢方,在打包超市、讓超市員工們跪下來求它的時候,也要念些虛無縹緲、看起來就相當糊弄的鬼話。
「知道了,就你心里有大天地,誰心里的大天地能有你多啊。
這樣吧,我支持你,小王這幾年確實不怎麼尊敬本尊了。」
大胖龍心底在笑,笑那知止少智,但面上總歸是給了知止支持。
圣人們想要獲得體面,總能很不費力的獲得。
「是啊,它就是個標準的白眼狼,先跪莽象,後來拷打莽象。
後跪青蕊,結果清算青蕊三次,現在就是第三次。
然後是水尊,這個少,王玉闕就對抗了水尊兩次。
接著跪羅剎,然後就是羅玉反目,王玉闕甚至還把羅剎和青蕊的聯盟給攪合炸了。
更別提畢方和道主了,它左右橫跳跳的那麼歡,心底根本就沒一絲敬畏。
就算不算莽象,王玉闕也已經是五姓家奴了,這樣的人,你當初就不該幫它。」
先是噴了王玉闕一頓,對自身藉機擴張天龍堂影響的計劃補了點正義性」——敵人一定得是邪惡的,知止龍神才繼續道。
「我的計劃是,中心突破,全面開花。
王玉闕門下也有一個黑龍,不是畢方前幾年殺的那個黑龍。
這黑龍,是王玉闕的坐騎,但算起來,還是王玉闕早年的至交風劍仙送給它的。
後來,黑龍跟著王玉闕去了四靈界,在四靈界證道金丹。
修了龍法,化了龍,那就是我們天龍堂的龍啊..
知止龍神三言兩句間,就將一套先支持,後等待,機會來了就奪四靈界的計劃,闡述了個明明白白。
「大天地內,我們做關鍵的干涉者,天庭不是聯手水尊和青蕊開戰麼,咱們直接在戰場中央開個天龍堂仙城。
就做兩宗修士的生意,反正青蕊被團建,玉闕、水尊等人不占道義,咱們這麼干,它們不敢反對。
大天地內,奪它們的變化,關鍵時刻還能左右局勢。
四靈界內,漸漸布局,等時間一到,就全面席卷,借黑龍的名義奪了王玉闕的四靈界基業。
總之,小王的修為,來的太快,咱們得幫它好好歷練歷練。」
知止龍神的突然出手」,看起來有些不合情理」。
但依然是那個邏輯一玉闕圣尊享受到了圣人的體面,就要面對圣人境的壓力。
水尊當年被畢方按著頭沖鋒前,還在幻想就是畢方也不敢來湖州鬧呢..
變化,從來沒有固定的形式和方向。
當畢方和王玉闕的野心閃爍,讓眾圣人感到不適,自然就有人敢冒險了。
這里面的尺度,關鍵在於不能影響對抗無極道主的大局」,而斬殺一個王玉闕,同時還能穩住四靈界的情況下,考慮到天龍堂的龍神、龍王數量,對大局整體而言還是能接受的。
知止龍神精準的把握住了紅線以內的模糊上限,給出了一個相當離譜和突然的毒計」。
真就是玉闕一動,對手們就自己跳出來跟著動了.
「三個問題,知止兄,三個問題你欠考慮了。
其一,青蕊或可能真有問題,畢方和王玉闕的堅持,還有王玉闕給出的那套「它對青蕊不對勁之處感知最明顯」的說法,其實是很值得考慮的。」
大胖龍的語氣很嚴肅,它不是在幫王玉闕,也不是在反對知止,只是在扮演自己的的身份。
至於知止的計劃能否順利,王玉闕會不會就這麼栽了.....無所謂。
知止贏,我藍禁贏一說不定大概率贏的還能和知止差不多大小。
王玉闕贏,我藍禁也贏一贏少點,但小贏也是贏啊。
至於青蕊或可能確有問題」的提醒,也是作為尋常圣人,對無極對無極獨尊之爭的一點貢獻,挽回一下試試唄.....
團結人不是簸籮的專屬立場,在此刻,藍禁當然是希望大天地能團結些,試試青蕊到底是不是無定的人的。
但付代價不行,提醒一句知止已經夠有道義了。
「其二,四靈界的局面水很深,無極道主不出手,無極法尊多年來多次支持王玉闕,甚至可能演過雙簧——這還是你提出來的。」
四靈界內有畢方的羽毛做底牌大招......天龍堂想扶持黑龍吞四靈界,得過畢方那關。
而王玉闕,怎麼看都像是畢方培育出來的新一代毒丸。
「其三,知止兄,你說我們先裝出支持王玉闕的樣子,然後等機會..
,,藍禁的尾巴搖啊搖,內心糾結的厲害。
「但簸籮在之前對王玉闕的威脅和警告,指向一個方向。
即,王玉闕這次,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如此惹火上身」的...
從局勢的發展來看,簸籮的判斷可能還真是對的。
你想想,你好好想想,王玉闕之前有過如此蠢的時候嗎?
我必須提醒你,我們可能等不來的機會,但我們給王玉闕的支持」,反而可能被它頃刻煉化。
別忘了,它可是能做六姓家奴的小賤畜!」
你知止用肉包子騙狗,是很好,盯上了狗肉嘛。
但你總該知道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故事吧?
大胖龍看起來不著調,但那真就是看起來,這三層提醒,層層都很切實,頂的知止多少沾點不上不下,很是尷尬的沉默了許久。
還是屠百萬打破了沉默。
「知止道友,做事總是麻煩的,不過......四靈界的收益,您打算如何分潤呢?」
雖然,作為小登龍神的屠百萬,平時沒少被天龍堂老前輩知止用精神注入棒注入天龍堂精神,就是抽陀螺。
但......只要知止夠大方,什麼都可以談嘛。
按玉闕學的說法,這是超越自我窠臼的修行之環節,是修行者摒棄內心雜念,道心堅定的體現。
「分潤?」
知止驚訝的接了一句—不是,你還指望自己能分到?
贏了後,我們幾個老登當然是參考畢方,打包一切啊..
畢方都那樣了,你總不能指望我們做人,然後接受被畢方卷死的命運吧?
「當然,當然,分潤,分潤上,一定要公平.
知止畫起了餅。
藍禁瞇著眼睛裝睡覺。
老登龍神們都說不話,小登龍神們聽著知止口中的餅,幻想起了分潤四靈界的美好未來。
每一個圣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幻想時刻了屬於是。
畢竟,屬於真實的無知荒野終究過於殘酷......自信自信,自信也需要東西做支撐。
天庭三圣,棗南圣尊的洞天之內。
棗南王正在對自己的核心下屬,自家門下的崔白毫」,舉天仙尊,交代著天庭和青蕊開戰的細節。
「首先,絕對不能贏,你......
棗南王的第一句話,就讓舉天好懸沒繃住。
注意到舉天的疑惑,棗南王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這,還有機會成為準圣。
擴容圣人是為了整合大天地,但擴容也不能把什麼玩意都擴進去啊..
可見,對於玉闕圣尊和蒼山圣尊的毒計,棗南王內心是極為不滿的。
因為人家舉天仙尊其實也沒多離譜,畢竟,大天地內團建青蕊的版本大活動已經預熱了這麼久,舉天甚至還被安排為了天庭的主持者。
可上來就絕對不能贏」——這也太反直覺了。
「師尊,我聽說,簸籮會上,已經定下了必須團建青蕊的方向,我們怎麼就不能贏呢?
難道,是為了給知止和玉闕兩位圣尊拖後腿?」
舉天自以為掌握的真相和關竅。
「非也,青蕊就是個幌子,畢方的意思也可以當狗叫。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天庭的利益。
玉闕道友搞的前線改制,反響太大,其實是超出了本尊的預料的。
不過,有玉闕改制的基礎在,未來,只要穩紮穩打,咱們很難輸。
說到底,青蕊一個打三個,優勢在我們。
至於絕不能贏,則是我們要充分的消化走向勝利的過程中吞下的戰果。
慢慢來,不急,咱們有無窮的壽元,至於獨尊之戰關鍵終戰何時爆發,更是無法確定。
所以,不考慮那麼遠,吃一口是一口,按這個思路去應對,你可明白?」
《畢方的意見也可以當狗叫》
這和畢方打包了超市但所有人都跪著說謝謝仙王愿意零元購我們」不沖突,局勢變了。
整合大天地的關鍵環節中,畢方愿意妥協就是圣人們的勝利。
在團建青蕊的過程中.....總不能真為了大天地和反道主,就先把自己的命拼了吧?
不是圣尊們不拼命,而是其他圣尊也沒拼命,大家誰也不至於做那第一個。
這是很現實的邏輯。
「明白了,總之就是借反道主、保護大天地的名義,借青蕊..
「停,不要什麼話都說,你還是太年輕,理解的太簡單。
舉天,之前仙國擴容圣人的名額分配,我沒給你爭到,是因為我太強,那三條狗不容你更進一步。
現在,你是真有機會更進一步了,陽昭的第一順位名額被你拿到了,王玉闕甚至要在蒼山後才有機會讓手下證道準圣。」
棗南王在給自己的手下打預防針。
玉闕圣尊和蒼山圣尊很不是人的,僅僅一招我們支持您門下的舉天先成為天庭的下一位準圣」,就把棗南王拿捏的面紅耳赤,半點妖都作不起來。
精準拿捏了屬於是。
但是吧,從畢方需要三名圣人看守考慮。
棗南王這個體量,玉闕圣尊和蒼山圣尊一起面壁它的話,也確實剛剛好。
「但你要明白,圣人境之上的對抗,極為殘酷,稍稍猶豫和遲疑,可能就是失敗.....過於果斷,也可能是失敗....
前者代表是水尊,差點就被畢方烹了。
後者的代表是青蕊,現在基本已經入土了。
更恐怖的是,圣人的對抗表現到你們這些太乙大羅、尋常金丹眼里,好像也不殘酷。
明明青蕊幾番折騰,屁事沒有。
明明水尊都被按頭了,還能自救。
明明玉闕沒多少年修行,居然能證道圣人。
可一切的毫不費力,對應的都是圣人們的如履薄冰。
青蕊甚至都夠如履薄冰了,但還是被盯上..
總之,你要多多沉默,學學早些年間的蒼山。
蒼山當年的策略,反而是對的。
不要誤以為成了圣人,就能放松了......王玉闕可能就是放松了一把,才有了如此狼狽的局面。」
—一此乃謊言,棗南王清楚的知道,王玉闕沒有放松,單純是梭哈了一波。
當然,玉闕圣尊梭哈贏了一不過這也沒什麼特殊的就是了。
哪個圣人不是在贏贏贏呢?
不能只盯著青蕊看......看看蒼山,看看水尊,看看玉闕,這些才是正常的圣人。
蒼山抽吧,水尊倒霉,玉闕小登,各有各的苦,但這些苦命的小鳥,依然能奮力的飛翔在道途的苦海上。
「少說,少說,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是輪不到你來說,什麼反道主,為了大天地,輪不到你來說。
故而,你就默默地看著他們怎麼扯,慢慢學。」
「可師尊,我和幾位道友討論簸籮會上的驚變,總感覺,總感覺..
舉天低著頭,聲音都帶著些低沉。
當玉闕圣尊的改制法旨頒行天庭後,下面的修士,就算是修為高深,如舉天一般,已經泯滅了所有人性的修士,也會茫茫然的升起一種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期待。
萬一呢?
萬一圣人中真有有良心的呢?
萬一玉闕圣尊不是騙人,而是要玩真的呢?
這份期待,無關於修行者的愚蠢和道心之屏弱」,而是刻在生靈本能和靈魂深處的同理心。
九成的金丹,都發跡於最微末。
十成的圣人,都是低微出身...
萬一有一個沒有忘記底層修士之苦的圣人,愿意做些什麼呢?
這份茫茫然的期待,舉天也有。
「感覺什麼?」棗南王的目光一凝,它知道,弟子想要說的可能是實話。
聽人說實話,此番體驗,對圣人而言也很難...
「感覺仙王做的,不體面,很多人都如此感覺。」
舉天仙尊咬牙道。
棗南王的瞳孔一縮,旋即,頂級金丹的強大神識和神通便施展開來。
信息,海量的信息開始被它接納入意識。
等他再睜開眼睛,瞳孔中竟有一份荒謬和哭笑不得之感。
「好家夥....邪惡的畢方,壓迫善良的玉闕圣尊.....好家夥,原來,底層修士們腦子里是這種東西。」
棗南王只感覺自己開了眼了。
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壽元八萬年有余的老登圣人,在經歷了八萬多年的修行後,能去絲滑的理解當今時代底層修士內心深處的性幻想依托。
那些人沒門路知道,玉闕圣尊尊重畢方的往事,看不懂玉闕圣尊抽畢方陀螺的氣魄,更不理解玉闕圣尊攪風攪雨的能力和決心。
這些關鍵的變化,價值無限的信息,底層修士都沒資格知道。
他們只能從圣人們流出的只言片語中,拼接真相。
然後,把玉闕圣尊過往的行為和話語,與畢方的邪惡故事和經典形象結合。
最後,就炮制出了堪稱修仙版奶嗝敘事」的荒誕故事。
一邪惡的畢方欺負善良的玉闕,草!
它們居然還在糾結善良和邪惡——這你讓棗南王怎麼理解呢?
多少萬年了,它的道心中多少萬年都沒善良和邪惡的概念了。
「是有些不對,但.....反天聯盟的秩序,從滅窟掌軍府建立後,慢慢就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條線。
一條,是滅窟掌軍府內的秩序,一切都不錯,運行的極好。
一條,是大天地內的整體秩序,總感覺,亂的厲害。
無論是八荒案的荒誕,還是青蕊案的殘酷,都顯得......格外混亂。」
格外混亂一一指的是水尊揭羅剎吃過屎的老底,青蕊忽然成為了無極道主的黑走狗。
這種失序的趨勢,已經給了許多敏銳的仙尊以實感。
「混亂有什麼不好麼,下面的修士們不總喜歡喊「混亂就是階梯」嗎?」
舉天搖了搖頭,它是下面的修士,但也不太是下面的修士,畢竟它修為夠高。
「師尊,我是想,反天聯盟的秩序混亂,正是我們天庭大有作為的機會..
天庭大有作為,舉天的準圣就來的更快。
但.....蠢的厲害。
「蒼山和玉闕不同意,我也不認可,大有作為的例子就是青蕊,作為著作為著,把自己作成了道主的走狗和爪牙。
有些問題,太大太大,舉個例子—你對現狀不滿,你為什麼不去改變?」
舉天不說話了——改不了唄。
無極道主強到圣人們都和鵪鶉似得縮卵,無極法尊隔三差五憑實力開席,硬把仙尊當小零食炫。
就是簸籮、棗南王等,也是頂強大的圣人,殺尋常的金丹如殺雞。
那種有問題就去改」的思路,荒誕的點在於,你總不能去勸畢方向善......所有真正的有一點能力,也是因為自身的稟賦和能力,從而得以看到問題,能有一絲可能性去改變問題的人,也會在認清這一局面後,迅速的找到最有利於自身的個體相對優勢策略。
而這個過程中,反抗的力量,從發端於心,到裹足不前,就漸漸消解了。
可能舉天不懂定真境,但它深知,實力就是真理,就像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一樣,修仙界的真理,只在圣人們的意志之內。
而圣人,不僅從來不對外傳法,甚至要更進一步的奪取所有變化......所以,底層修士們才會對玉闕圣尊有性幻想。
它們幻想,玉闕圣尊是那個救贖一切的猴王,幻想玉闕圣尊是強大的,是非凡的,玉闕圣尊是天驕,這個天驕會拯救大局,拯救一切。
當然,舉天還是清醒的,它幻想的是,天庭可以有所作為,自己的準圣大餅能盡快落實。
面對沉默的弟子,棗南王心里也憋屈。
「當我們的力量不夠強大,該忍耐的時候就要忍耐,畢方某些時候,也要忍耐。
這一局,不要幻想可以解決」,那是對下面的人說的,不是我們該信的。
如果真那麼容易解決,哪還有我們的活路呢,早就有人登臨獨尊了。」
棗南王安慰著弟子一他也無奈。
真就是輪到王玉闕給其他圣人添堵了..
玉闕圣尊只是稍稍沖動了一把,來自九霄之上的風,就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烈風習習,圣人們窩火,幸運者登臨青云,倒霉蛋們被時代的浪潮淹沒。
至於會被圣母噴,沒能救下每一個就等於邪惡?
抱歉,圣尊不在乎。
圣母不用付代價,圣母不用做事只需要噴就好了,而真正做事的玉闕圣尊,要考慮的就多了。
美神宮中,身著戰甲的青蕊圣尊,正在對自己門下的修士們做動員。
老嫂子青蕊,這些年沒少折騰,很難說她贏了什麼,總歸是還沒死。
畢竟是挺過多少年代風雨的存在,即便面對三圣的壓力,青蕊的人設依然足夠撐著她淡定的應對。
其他的不提,青蕊當年在安崗山內,就搞過和玉闕圣尊當今的天庭前線改制的類似行為。
單單從圣人的工具箱深度」而言,青蕊是不輸於玉闕圣尊的。
「這一戰避免不了,實際上,就是仙盟內斗控制不住了。
仙盟崩散,是控制不住的結果,但不是終結。
離開仙盟後,王玉闕和蒼山還想從仙盟撕下一大塊。
太和水沒了仙盟的支持,策略上,從經營仙盟,退到了保住自身太和水宮體系繁榮的位置上。
故而,它選擇和王玉闕、蒼山聯手,聯手來對付本尊。
你們都是散仙以上的存在,很多多余的話,本尊不多說。
只談利益!」
身著戰甲的青蕊圣尊,堪稱英姿颯爽。
反正都要徹底的失敗了」,自然要用最無腦的方式應對敵人。
比如,只講利益。
只講利益是圣人們的境界,但圣人們看的是未來的利益和變化。
對於下面的修士,只講利益的模式,會造成面對更大利益的拉攏」時的崩塌。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謊言和虛假。
但為了失敗,青蕊選擇了只講利益的模式。
聽到青蕊談利益,天蛇、寶竅等人,連帶那些被召喚而來的散仙、天仙,頓時精神一振。
危機當前,青蕊終於舍得爆金幣了!
「以寶竅宗為界,所有寶竅宗以西的宗門,全面回撤。
本尊已經同黃衣佛談妥,梧南北側的梧南絕壁,會暫時放開。
佛國,將會給本尊六千里疆域,容納寶竅宗以東的勢力向梧南深處安置。」
青蕊必須把人設之下該用」的人脈充分用上,黃衣佛接了藍禁的委托幫玉闕派金丹挪了疆域,此番和青蕊利益交換借地盤的行為,也合情合理。
「敵人很強,水尊和蒼山就不提了,王玉闕的前線改制也相當棘手。
但天庭的修士共議會有大問題,這場戰爭只要我們堅持的稍稍久一些,基本上就是必勝的。」
青蕊圣尊至此,已經給手下們打了許多劑強心針。
而寶竅也適時的配合道。
「圣尊,您吩咐吧,我們都懂。
當年,仙盟變法的時候,已經試驗過了。
只要我們防守,防守的優勢就大大抵消進攻方的實力。
況且,還有您在,我們自然不會怕那所謂的三圣。」
狗托一號已經加載,但寶竅所言確實都是實情。
聽到寶竅的鼓勵,便是原本心中有些擔憂的修士,此刻也稍稍有了幾分勝利的信心。
「什麼三圣,寶竅道友,要我說,三圣實際上就是水尊一個。
蒼山什麼貨色?
簸籮會的看門狗,哪能和青蕊圣尊碰瓷?
至於王玉闕,大家都熟悉,一個只會內斗的小人罷了。
而今,它的真身甚至都不在大天地,所以,實際上就是青蕊圣尊對抗水尊。
水尊之前被畢方狠狠地教訓過,現在就是借它十個膽子,也不敢離開湖州,不敢離開太和水宮。
所以,這一戰,屬於看起來危險,實際上,完全不難。
打贏之後,仙盟,就是我們梧南州說的算了!」
狗托二號加載,但天蛇的分析過於到位,聽得青蕊略微有些不滿。
驢日的天蛇,照你這麼說,本尊還真就得贏了?
青蕊對無定,那當然是信任的,她現在的思路,就是盡快合情合理的失敗,而後順勢幫無定布局大天地之外。
為最後的獨尊之戰,做準備一她相信無定的判斷,即大天地不可能幫反天聯盟戰勝無極道主,就算戰勝了,也培養不出獨尊者。
「好了,天蛇,敵人是不強,但也不能過於自滿,具體說說利益分配上的事情。
兩個原則——分級酬功和無限擴張。
分級酬功,功勞越多,酬功的獎勵就越高。
比如,一百的功勞得一百的獎勵,一千的功勞得一千三百的獎勵,五千的功勞得八千的獎勵......若是能立下斬殺太乙的功勞,我保舉它做大羅,未來支持它證道準圣!
無限擴張,指的是,在反攻階段開始後,只要你們能打下多少地盤,本尊就給你們多少地盤。
大天地內給地盤,大天地外也給地盤!
當然,反攻很難,不過到時候本尊自然會給你們支持。」
青蕊的利益拉攏相當無腦,就是給給給,給的相當豪爽,她要裝出我就不信王玉闕和三圣聯盟能給出比我更高的利益」的樣子。
至於三圣給不給更多,從而拉攏青蕊門下的修士......不重要,因為青蕊確定自己是必敗無疑的。
戰事稍稍綿延的久一些,這種自下而上的野心,就會反噬天庭的控制體系,無解的反噬。
修仙者不是凡人,這種反噬的力量,是很難解決的。
理論上,到那時,就是青蕊反攻的時刻。
當然,青蕊是不打算等到那時了,她會在天庭玉闕改制對前線賦能效果最高的階段,尋找合理的失敗機會。
「圣尊圣明啊,圣尊圣明!」
面對青蕊爆出的海量金幣,修士們紛紛裝出青蕊圣尊的饋贈還不完的逼樣。
他們內心此刻不是感恩,不是期待,而是一種恨..
能被青蕊召集過來動員的,都是大修士,他們太懂,作為圣人的青蕊,在過往拿走了多少了.....
青蕊從來不缺資糧和變化,不缺機會和籌碼,不缺能力和實力。
她手里的金幣,從來都非常多。
可偏偏,在以往,青蕊和所有圣人一樣,都是極盡盤剝之能。
現在,需要下屬賣命了,於是青蕊終於開始舍得爆金幣了。
怎能不恨呢?
當然,恨歸恨,但青蕊爆的機會和報酬是乾凈的,一樣要拿。
「好了,本尊不圣明,本尊其實.......有時候也會無力。
仙盟變法,是本尊的意思,不是畢方的意思,可這件事,後來就失控了。
水尊奪變法控制權,我只能向畢方求助。
仙盟內斗就這樣漸漸發展為激烈的對抗,所有人都被裹挾著向前。
可我的初心,從來沒放棄,可能,我和玉樓,終究不是一類人,所以走不到一起。
呵呵,說多了。
總之,未來是你們的。
仙盟崩潰了,但我們可以在舊仙盟的土壤上,建立屬於我們的、更美好的新仙盟。
不要恐懼,這場對抗,本尊輸不了。
甚至,這還是我們的機會,一個所有修士都有機會走向更高更遠的未來,就在我們腳下。
能不能走出來,諸位道友」,只看你們的決心。」
利益之外,青蕊給了一點虛幻的許諾,能不能有效果,青蕊一開始就不期待。
但她惡心王玉闕的心思是不變的。
總之,就是要唱高調,不一定兌現,但輔以青蕊給的利益,整體上也算全力應對」了。
等到全力應對也無法戰勝時.......就到了大天地的圣人太不是東西,王玉闕尤其不是東西,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們走」的環節。
想到那精彩的未來,青蕊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隱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