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楚音音哼著小曲兒,美滋滋地往藥山的方向飛去。
方才,她敲竹杠成功了,幫自己的未來徒兒討要了不少好處。
“他這不得被我迷死啊?”她小嘴一翹,格外得意。
這位未來的二師父,已經準備好迎接徒兒的吹捧了。
殊不知,此刻的道門大殿內,正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哈哈,小師妹怕是要得意壞了。”李春松開懷大笑。
趙殊棋瞇著眼睛,沖他擠眉弄眼:“六師弟,我剛剛演得不賴吧?
“五師兄厲害!”李春松夸贊了一嘴,然后對南宮月道:“九師妹剛剛話題也找得很妙。”
確實,切入點是南宮月找到的。
這群老不羞的家伙,本就是想找個由頭,可以合情合理又合規地送楚槐序點東西。
他畢竟剛入門沒多久,又還只是第一境的外門弟子。
若是要讓他自己慢慢賺取貢獻點,然后再去珍寶閣和藏書閣兌換,那也太費時費力了。
然而,東西洲大比在即,時間是最寶貴的。
現在對于楚槐序而言,當務之急便是努力修煉,把自己各方面的綜合實力給提升上去。
也正因此,他們才會在今天布下這個局,引小師妹上鉤。
如此一來,既能完成目的,又可以日常逗逗師妹,豈不美哉?
老少女楚音音的定位就是這般奇妙,又是團寵,又是團欺。
南宮月溫婉一笑,她抬眸看向項閻和陸磐,笑著道:“倒是讓門主和大師兄逃過一劫。”
她指的是這二人弟子收滿了,也就沒有送出東西。
項閻向來摳搜,此刻連連擺手道:“矣!師妹此言差矣。”
“楚槐序這孩子進境神速,入我道門沒多少天,就已經第一境了。”
“他現在最需要的其實便是術法和法寶。”
“你們給了他兩門術法,外加一件法寶,已經足夠了。”
“若是再多,對于第一境的修行者而言,那就用不過來了。”
陸磐在一旁嚴肅點頭:“貪多嚼不爛。”
但他不象項閻那般小氣,道:“等他成了我道門真傳,我這個做大師伯的,到時候肯定也會給他點見面禮。”
門主聞言,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聽到,反正不搭腔。
他開始轉移話題。
“本來按照小師叔的吩咐,以及門內的規矩,我們應該把他當作普通外門弟子對待。”
“小師叔在給六師弟的傳信里可是強調過的,在他上藏靈山前,我等不可出手,去改變其資質。”
“他在秘境內得了玄天胎息丹,那是他自己的機緣,倒也無妨。”
項閻有句話不敢說,心中想著的是:道祖若是真的算無遺策,未卜先知,那么,楚槐序得玄天胎息丹,應該也被他算進去才對。
“但現在木已成舟,楚槐序已經上過藏靈山了,如此一來,小師妹贈他又一枚玄天胎息丹,你等贈他法寶、術法,倒也沒什么了。”門主用那難聽的聲線道。
眾人齊齊點頭,大家便都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有今天這一出。
“事關本源靈境,不可馬虎。”陸磐開口。
他繼續說道:“反正我是想不出來,天底下還有誰比他更適合進入本源靈境的第一層。”
東洲鏡國這邊,他們近期可沒聽說哪個宗門有比楚槐序還逆天的新弟子。
至于西洲那邊嘛:理他西洲作甚!
東西洲本就不對付,以往更是經常有摩擦,甚至是戰事。
現在只是因為天地大劫將至,所以看著一片和諧。
可人性復雜,背地里照樣是暗流涌動。
道門作為道祖傳承之宗門,一直視自己為正道正統。
天地大劫,我們自是勇于擔當。
西洲月國背地里小動作太多,道門自是不喜。
“救世的重擔,還是得我道門弟子一肩挑之!”李春松朗聲附和了一句。
大家今天都喝了靈酒,明顯說話時都豪氣了幾分。
更何況,本源靈境在接下來的幾年,一共會開啟四層。
分別只有第一境,第三境,第五境,和第七境才能進入。
一層比一層重要,一層比一層關鍵!
道門的擔子,確實是最重的,
因為當世公認的最強第七境,便在紫竹林內的那塊巨石上坐著呢。
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
楚音音從天而降,落在了竹屋外的小院內。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身上的紅衣平添了一抹妖艷。
這位老少女的穿衣風格是比較艷麗的。
她受夠了自己這副小孩模樣,非要把自己打扮得成熟美艷一些。
今日,她也喝了不少靈酒,一張可愛的小臉也紅撲撲的。
帶著些微嬰兒肥的鵝蛋臉上,沾染了兩抹紅霞。
她酒量其實不差,但卻有幾分貪杯。
作為第六境的大修行者,她駕臨此處,自是無聲無息。
這兩間竹屋內的三人,根本無所察覺,
楚音音直接給屋內的楚槐序傳音:“楚槐序,出來見本座。”
坐在蒲團上的年輕男子立刻起身,屁顛屁顛地就跑出來了。
他一聽楚音音這個語氣,就知道她是來裝逼的。
對此,楚槐序樂見其成。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多半有機會撈好處。
因此,他一推開竹門,臉上便帶著笑意,格外的熱情與驚喜,嘴里一上來就說著:“二師父,你怎么來了。”
老少女本就喝了酒,聽著這話,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但她懷疑幾位師兄師姐可能又在用神識偷看,她已經吃一塹長一智了,便立刻強行壓住上揚的嘴角,以至于表情還有幾分怪怪的。
“欽!說了多少次了,你現在還不能喊我師父。”她一臉正色地抬起手來。
“是,弟子錯了,是弟子逾越了。”楚槐序的語氣里茶氣四溢。
看著未來的寶貝徒兒這副模樣,楚音音還有幾分心疼呢。
她立刻話鋒一轉,說道:“但不管怎么說,你好歹也是我未來的真傳弟子,因此,我今夜提前幫你要了些好處。”
死狐貍心頭大喜,但面露迷茫:“恩?”
這位老蘿莉又將雙手負在身后,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沉聲說著:“你以后要拜我和沉慢為師之事,門主和一眾長老皆已知曉。”
“他們都覺得,你做出了明智的決定。”她開始瞎:“整個道門,確實只有我和沉慢可以教你。”
楚槐序在一旁聽著,心中各種腹誹,他可不覺得這個好象青春叛逆期都沒過的老蘿莉,是個為人師表的料子。
但他轉念一想,大師父出力,二師父出錢,這樣的配合貌似也合情合理?
簡直是雙劍合璧!
楚音音不再抬頭看月,而是上下打量著楚槐序,越看越滿意。
此刻他雖然披頭散發,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夜風的吹拂下,倒也顯得有幾分不羈。
光這賣相,就得給個滿分。
于是乎,她繼續開口:“以你目前的情況,假以時日,或許等到明年,你便可進入內門,正式拜師。”
“既然此事是板上釘釘的,那么,像門主和一眾長老們,作為你未來的師伯,總得給點見面禮不是?”
“不管怎么說,你好列也是我和沉慢的第一位真傳弟子!”她開始強調這一點。
楚槐序聞言,心頭大喜。
想不到啊,大半夜的居然還有蘿莉獻寶這一出?
“只是,我這都還沒正式拜師,怎么就能預支見面禮了?”楚槐序有幾分費解。
但他為人機敏,很快便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楚音音卻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當然,他們的這些見面禮,肯定比不上我給你的那枚玄天胎息丹。”
“只是,你也莫要覺得他們小氣。”
這位大嘴巴繼續道:“我道門最小氣的唯有門主。”
“我給你帶來的三樣東西,分別是五長老,六長老,還有九長老所贈。”
“對于第一境的你來說,都是當下最適用之物。”
楚槐序聞言,心中一樂,越發確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他都能大概猜到送的是什么了。
果不其然,楚音音小手一揮,便有兩枚玉簡和一件法寶,漂浮至楚槐序的面前。
她開口介紹:“這兩枚玉簡,皆是玄級術法。”
“對當下的你來說,其實黃級便勉強夠用,玄級則是上上之選。”
“玄級以上的術法,你現在去學,只會事倍功半,且威力受限,還不如將玄級給吃透了。”
“這兩枚玉簡里,一門是身法,一門是真罡,與你這內外兼修的路子,倒是都無比適配。”
“看在我的面子上,五長老和六長老這次明顯是用了心的。”楚音音一臉臭屁,抬頭挺胸。
楚槐序聽著她的話語,后面那一句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身法和真罡?”他心念一動。
倒也確實都是我當下的剛需!
身法不用多說,與人對決,又不是站樁輸出,靈動的身法非常重要。
都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事實上,速度夠快,其實也是一種極致的防御!
別人打不著你,可不就是沒有真傷?
至于所謂的真罡,其實就是把體內的靈力,化為罡氣!
真罡術法,大多頗為霸道!
楚槐序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件法寶。
這是一件黑色的長袍,出自南宮月這位煉器宗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