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道門的高層們看著楚音音,對于她的表現,無比滿意。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司徒城等人的臉上,立刻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甚至有幾分難以置信,帶著些許懷疑。
“兩名第一境的劍修,領悟劍意?”司徒城皺眉出聲。
“怎么,你不信?”楚音音下巴微揚。
她朝著司徒城的方向走了兩步,繼續道:“那我若說,他們二人甚至都沒第一境大圓滿,其中一個更是只有第一境四重天呢?”
此言一出,完全超出了司徒城等人的認知。
第一境四重天?
那不等于才初入修行世界?
這種人,怎么可能會有這等劍道感悟!
難不成還有人生而知之,天生就懂劍不成?
“難不成是天資太差,但悟性極高!看似才四重天,實則是因為修煉進度緩慢,其實已靜研劍道很長時間了?”司徒城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楚音音還想再說些什么,搬出劍心通明這四個字來嚇死他,卻被姜至給打斷了。
“東洲大比已經開始,到時候自見分曉。”道門小師叔出聲。
他那愛故作玄虛的性子,又開始了。
當然,就算他不打斷,項閻等人也會進行打斷。
門主還給楚音音傳音:“小師妹,本源靈境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畢竟事關晉升九境的關鍵之物:玄黃本源碎片。”
“我們四大宗門是合作關系,但也有競爭。”
“他們肯定也有底牌沒有交待,你不要一股腦把楚槐序的情況全說了。”
“東洲大比才剛開始呢。”
楚音音本來還覺得話憋在嗓子眼里很難受,如今倒也立刻消停了。
她就算再怎么孩子心性,也明白玄黃本源碎片的重要性。
對于修行者來說,從第二境開始,在修煉功法前,都需要一些天材地寶進行輔助,方可破境。
功法不同,所需要的材料也就不同。
但第九境很特殊。
玄黃本源碎片,是突破九境的必須品,因為內含一縷天道之力。
而這東西,只在本源靈境內才有。
對于四大宗門而言,沒有玄黃本源碎片,那么,就不可能產生新的九境強者。
它太重要了!
姜至看著司徒城等人,示意項閻可以把一些情況說給他們聽。
項閻輕咳一聲,道:“我們東洲四大宗門,同氣連枝,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覺得需要告訴你們。”
“喔?項門主請講。”滕令儀道。
道門門主看著他們,說:“先前,我七師妹沉慢,在機緣巧合間,得了道祖的九處傳承之一。
“在那里,她看到了道祖留下的箴言。”
“言里說,每隔千年,本源靈境的兇險程度便會劇增,天道壓制會變弱五成左右,天道排異會被削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么!”梅初雪忍不住出聲。
“那豈不是門內弟子進去,基本上等于送死,幾乎沒有勝算!”她那雙媚態十足的桃花眸子,
睜大了幾分。
春秋山的那位天驕奎木權,確實很出色。
可如果這一次的本源靈境第一層,兇險程度真如道祖所言,那么,他必死無疑!
司徒城和滕令儀對視了一眼,整張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重了幾分。
“徜若真是如此,世上不可能有這么強的第一境修士。”司徒城出聲道。
事實上,道門的這些修行巨,起初也是這么想的。
在這千年時光里,反正不曾有過這樣的修行者。
“難不成,天地大劫,已無法阻止?”滕令儀忍不住出聲。
本來,大家的打算是今年決出一位最強第一境,進入第一層。
明年再決出一位最強第三境,進入第二層。
后年則是第五境去第三層。
至于第四層則不用說,人選非沉慢莫屬!
玄黃界七境以上的修行者總共就那么些,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沉慢能以七境修為位列四大神劍,其戰力之恐怖,可見一斑。
象在座的梅初雪,雖然有著第八境初期的修為,可如若那清瘦道姑想要殺她,她絕對會拔腿就跑,毫不尤豫。
本來對于這一輪的本源靈境,另外三大宗門都覺得只需把重心放在第五層即可。
事實上,在看到道祖言前,道門也是這么想的。
為了本源靈境的第五層,小師叔姜至都尋得了秘法,強行跌境重修,蘊養天地一劍!
但現在的情況,無疑無比棘手。
前面幾層如果守不住,那還談什么第五層,直接迎接天地大劫吧!第五層都不用去了!
滕令儀本就氣質偏向于陰郁,此刻,臉上更是布滿了陰霾。
“這豈不是代表著,這玄黃界的未來,現在要由幾個小輩來承擔?”
項閻點了點頭,道:“事實上,也有可能是由一個小輩一肩挑之!”
“因為一年時間,從第一境升至第三境,若是天資足夠,時間上也是來得及的。”他說。
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真有人天縱奇才,那么,今年的本源靈境第一層,和明年的第二層,都可以讓他去!
滕令儀聽著都覺得有點異想天開。
他忍不住開口:“如果里頭的兇險程度,真如道祖言里所說的那樣增強了,這世上真能有此等奇才,守住這兩層?”
他扭頭看了一眼楚音音,道:“就算你們道門有劍道天才已感悟劍意,恐怕勝算也不大吧。”
滕令儀只是不想在人家宗門里說難聽的話。
他心中知曉,哪怕有劍意加持,進去也就一兩成的勝算,約等于還是死路一條!
“反正你們拭目以待就好了!”楚音音得意地道。
滕令儀不傻,看得出來道門眾人心里還是有點底氣的。
坐在上座的那位道門小師叔,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這讓他覺得這次帶隊前來道門,參觀這次東洲大比,估計會很有意思。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這邊都介紹完了,道門這邊還沒說是哪兩個人領悟了劍意呢。
于是乎,他便追問了一下姓名。
楚音音看了項閻一眼,在門主微微頜首后,她才又開始耍寶,
“其中一個,叫韓霜降。”
“還有一個便是我相中的未來弟子,楚槐序!”
“等他入了內門,便會拜我為師。”
一旁的司徒城聞言,忍不住警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楚音音。
向來驕傲的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幾句。
“拜你為師?確定嗎?”
“這孩子毀了啊。”
五天的初賽,很快就過去了。
東洲大比進入到了第二輪。
老規矩,先抽簽。
楚槐序的簽運,明顯就比小徐和大冰塊更好。
他們第一輪遇到雖然不是備受矚目的種子選手,但也不算是籍籍無名之輩。
他就不一樣了,又遇到了小宗門的天驕。
這類人,興許已是小地方的頂級天才。
可和四大宗門里的強者相比,絕對差距不小。
那位落霞宗的郎岳,聽了楚槐序的話后,還真沒有離開道門,選擇留在這里繼續觀看比試。
事實上,對于敗者,道門只允許在此免費逗留三日,依然免費提供住宿,且提供吃食等。
但超過了三日,便要自費了。
可郎岳上次輸得那般難看,還那般屈辱,在聽了楚槐序的話后,忍不住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意。
因此,他決定自掏腰包。
“就當是繼續開開眼界,漲漲見識了!”郎岳心想。
這段時間里,但凡是那些聲名鵲起之輩的比試,郎岳都會去看。
但他心中最記掛的,始終是楚槐序。
今日,終于又有這個姓楚的參與的比試了,郎岳又怎會錯過呢?
“他的對手出自幻靈門?”
“雖然也是一個和落霞宗差不多規模的中型宗門,可這人估計比我難對付。”
幻靈門,顧名思義,主修的術法便是幻術。
幻術對于低階修士而言,還是頗為棘手的。
它被很多人視為歪門邪道。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太多人吃過虧了。
楚槐序今日依然是和韓霜降一同前來,在旁人眼中,往往會誤會二人的關系。
但俊男靚女站在一起,總是那般養眼,看著確實登對。
經過初賽一戰后,他們二人的名氣也都大了幾分,特別是韓霜降。
她手持超品靈器之事,都已經傳遍整個外門了。
這位師妹,可謂是身懷至寶啊!
做完登記后,楚槐序便瀟灑上臺。
他手上依然什么都沒拿,照舊給人一種黑金袍便是他的本命靈器的錯覺。
一個只是擁有中品靈器的體修?
哪怕他輕松就秒了郎岳,大家也不會覺得楚槐序有多強,只會把郎岳釘死在恥辱柱上,笑話他實在是太菜。
今日,這位與之對決的幻靈門沉妙云,便覺得自己贏定了。
這位主修幻術的女人,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竟運氣這么好,遇到一名能克制的死死的體修!
眾所周知,體修的玄妙手段是最少的,各種神通術法也很單調,也就是肉身強悍,并且抗揍。
與很多花里胡哨的修士相比,體修真的顯得很質樸
她覺得對方根本破不了自己的幻境。
而且據她所知,煉體的修行者,一個個全都是血氣方剛!
“這些男人啊,哪經得住情欲幻境的誘惑?”沉妙云心想。
她今日專門穿得頗為清涼,妝造卻又偏向于我見尤憐的小家碧玉型,也算是一種場外小使倆。
奴家這般柔弱,哥哥你力氣這么大,真的舍得嗎?
搭配幻境,效果更佳!
結果,她看到楚槐序的第一眼,反倒是她有幾分失神。
眼前這個豐神俊逸且氣質絕倫的男子,完全顛復了她對于體修的淺薄認知!
這根本不是世人想象中的粗鄙體修!
一身黑金袍在身,甚至讓楚槐序顯得頗為貴氣,他就象是個世家貴公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何嘗不也是一種他對她施展的情欲幻境?
而且,楚槐序作為陪玩必吃榜第二的人物,他極具職業操守,眼神里都是戲,早就練就了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眸。
沉妙云與他對視一眼,便覺心跳加速,完全著了道!
比試正式開始前,楚槐序笑著沖她禮貌性拱手,她還險些看癡了。
畢竟還是個處在情竇初開年紀的少女,倒也是人之常情。
但作為幻靈門的同境第一人,比斗開始后,她便立刻沉下心來。
她的本命法寶是腳上的那雙吉云靴。
幻術施展需要時間。
而且她施展身法不斷在周遭走,也更容易制造假象,使敵迷惑。
楚槐特站在擂臺上,眼神一直跟隨著不斷移動的沉妙云,看著她所留下的道道殘影。
“幻靈術!開!”她在心中嬌斥一聲。
楚槐特看著眼前的情欲幻境,看著那一波接一波的軒然大波,看著那疊疊樂般的重巒疊嶂,
心中只覺得好笑。
“跟戴了vr眼鏡似的,確實很《逼真》?”
但事實上,如果迷失在這類幻境里,周圍還有那么多圍觀的看客,那可能就真的會很失態,直接就是社死啊!
等于是無數雙眼睛看著你化身一條公狗。
他都懶得去催動識海內的黑色小劍。
這等低階幻術,根本用不著心劍來斬破。
臺下圍觀的郎岳,覺得楚槐特肯定要著了此女的道了!
結果,他很快就看到了極其熟悉的一幕。
這名體修突然動了,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嘰里咕嚕八卦掌》!
八荒此龍!
一聲嬌喝聲就此響起,衣著清涼的沉妙云直接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就直接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郎岳看著這一幕,先是無比震驚,轉而開始有仞分激動。
“她和我一樣!”
“她和我一樣都撐不了一招,都敗于使用江湖武學的體修亞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激動什么,但就是興奮!
心中那無盡的挫敗感與羞恥感,似乎少了一些?
臺下的看客們面面相,完全摸不著頭腦。
“幻術不是很克制體修的嗎?”
“也不知道他剛才看到了什么幻境,竟沒受到絲毫影響。”
“好小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
“!你也不看看楚師弟的道侶是誰!”
“又是一招制敵,我剛剛都有點沒看清。”
臺下圍著這么多人,除了少數仞個傻子,沒人真以為楚槐特什么術法都不會,只會這么一招江湖掌法。
亞所以不用,或許在他看來,是因為江湖掌法,便已經足夠了?
事實證明,確實一掌足矣!
一些念頭,就此在很多人的心中產生“他什么時候才會動用術法?”
“什么樣的對手,才能逼他不得不動用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