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博林是一個風度翩翻的俊朗男兒。
他有點想不通,眼前這個在外形上甚至更勝一籌的楚師弟,怎么好象對我很有敵意的模樣?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二人做登記的時候,臺下出現了幾個很特殊的看客。
耿天河,奎木權,兆星漢,三人齊至!
這三位可是另外三大宗門的頂級天驕,全是劍指魁首的人物。
簡單點說,道門如果這次想拿下東洲魁首,這三人就是最大的勁敵!
他們竟然一同出現在此處,肯定引發了不小的風波,使得周圍之人紛紛側目,各種議論。
丁博林發現這一點后,只覺得既榮幸,又有壓力!
“他們竟這般重視我,全來看我的比試。”
“是想著知己知彼嗎?”
“原來,不只是我把他們視為最終對手,他們亦然!”
丁博林風度翻地站在臺上,盡力讓自己看著很有儀態與氣質,心中還滋生出了悍悍相惜之感。
此時此刻,他還有幾分苦惱,
因為他已經在思考自己該怎么贏了。
“首先,肯定是要贏得漂亮才行,不能在他們三人面前,丟了分量!”
“其次,在贏得漂亮的同時,又還要藏拙,不能暴露太多的底牌。”
“他們的眼力,可比普通人強上太多,見微知著!”
“他們專門為我而來,想要了解我,我很難在實戰中隱藏得太好。”
這給丁博林帶來了些許負擔與壓力。
但他看了一眼對面站著的楚槐序后,暗自覺得自己幸運。
“所幸對面的楚師弟,是位體修。”
“而且修為只有第一境四重天。”
“倒也好辦。”
他近幾日也有聽到對方打出來的名氣,可也只當茶馀飯后的談資。
一個都未第一境大圓滿的體修罷了。
什么郎岳,沉妙云聽都沒聽說過。
他甚至連落霞宗和幻靈門都沒聽說過。
把各自的信息都給登記好后,楚槐序和丁博林都朝著對方拱手行禮。
丁博林還用馀光偷瞄著臺下的耿天河等人。
殊不知他們也在暗中觀察,只不過觀察的對象是那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
耿天河在看到奎木權和兆星漢后,也有點懵。
“怎么他倆也來了?”
但他轉念一想,估計他們也是得到了師門長輩的叮囑?
這讓他越發覺得,這個名為楚槐序的劍修,必然不俗!
但問題來了!
他們三人心中都冒出了同樣的問號:“他劍呢?”
“楚槐序的劍在哪?”
臺上的二人都已經拱手行禮了,在兩名內門弟子的主持下,已經在做最后的準備了。
可他竟還不把靈劍給拿出來?
“該不會這般托大吧?”
“還是說,真就這么有底氣?”三人費解。
問題在于,絕大多數的劍修,一生都是極情于劍。
劍修不用劍,那該怎么打?
臺上,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楚槐序在賭場受辱后,現在一門心思就是把《必殺名單》上的丁博林給除名掉。
因此,他現在很專注,也根本沒去管臺下的一切。
當然,他也清楚,丁博林可不是什么籍籍無名之輩。
能在道門排的上號的天驕,實力不容小。
“不是都在好奇,我什么時候會使用術法嗎?”楚槐序心想。
“那么,就如你們所愿!”
體修完全體,開!
他依舊沒有動用自己靈胎秘藏內的靈力,依然是以一名煉體修士的姿態示人。
但是,他這一刻的速度,無比驚人。
玄級術法一一飛玄!
楚槐序這具肉身的驚人爆發力,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低階修行者,體內的靈力有限。
依靠靈力來給自身提速,可能都還沒他純肉身跑得快
沒辦法,不管是楚槐序還是徐子卿,都不能以尋常體修的標準去評判。
丁博林的本命物是一把黑色的長槍,竟是位槍修。
此刻,他直接震驚于這位楚師弟的速度。
在他眼中,這個人就象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膨一一!”依然是那熟悉的江湖掌法。
丁博林用長槍的槍桿一擋,差點沒擋住!
由于過于倉促,可怕的力道也無法全部卸開,整個人竟被逼著后退了兩步。
臺下的耿天河等人,面面相,心頭震撼。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些什么來。
“這身法應該是玄級的水準?”
“而且,怕是已經入門了,無比純熟!”
對于尋常第一境而言,玄級術法難度太大,能入門就不錯了。
他們很清楚,光是這玄級身法,便足夠楚槐序一路過關斬將了。
而更讓耿天河等人意外的是:“不是說他是劍修嗎?”
怎么他媽的是體修啊!
糟糕,信息竟然有誤!
擂臺上,持槍的丁博林臉色無比難看。
他畢竟也還是個年輕人,好面子。
另外三大宗門的最強天驕,都來看他的比試,結果,他一開始就被打的震退兩步?
丁博林甚至自己給自己上了個高度:“我真該死,我簡直是把道門的臉都給丟盡了!”
當然,他并不傻,看得出來楚槐序的身法相當厲害。
“玄級?”他在心中道。
“這就是楚師弟之前一直藏著的底牌嗎?”丁博林心中也慎重了幾分。
很明顯,對手遠比他預料中要強大,他立刻就收斂了輕視之心。
如果再被對方弄得無比狼犯,他真的要找條地縫鉆進去了。
很多年輕人的想法,很古怪。
他現在居然象是在為了耿天河等人而戰!
而他的對手,反而是道門師第。
丁博林持槍看著眼前的一道道殘影,視線一直追隨。
“楚師弟,我方才大意了!”他高聲道。
這話看似是說給楚槐序的,實則是沖耿天河等人解釋。
“但現在你想近我身,可就難了。”
槍身上開始有火焰燃燒,而且還是藍色的火焰,
“楚師弟,接下來,你可得小心!”
丁博林的腳邊,也開始有藍色的火焰產生,匯聚成了一道圓環,將他包圍起來。
“有藍焰在,他就算身法再快,突破這道防線,也得吃痛!”
“哪怕他是體修,哪怕他的本命靈器是這件防御類的袍子,也不可能沒有感覺!”
“只要吃痛,就會有破綻!”
楚槐序看著丁博林,直接就無視了地上那一圈火焰。
熱身已經結束的他,已經準備好了要把這個名字從《必殺名單》上劃去。
“因為你的名字,從現在開始,將不會出現在外門賭場的名單上了!”
他的速度,在此刻突然加快,
別說是丁博林了,臺下的耿天河等人,都紛紛吃驚。
“不對!這速度不對!這根本不是入門,他至少已經玄級身法小成!”
第一境,竟能將一門玄級術法,練至小成境界?
光是這一點,他在道門就絕對排的上號!
而象落霞宗的郎岳,他已經完全捕捉不到楚槐序的位置了。
他很清楚,自已根本不配讓對方使出這種級別的身法!
郎岳的心態,已經徹底平和了。
“誰還能說我輸得恥辱,輸得丟人?”
“有本事,你上去和他打啊!”
擂臺之上,楚槐序已經沖入了火圈內。
他也不知道這藍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玩意。
“確實有點東西哈!”
他體魄防御驚人,又穿著黑金袍,在這二者全開的情況下,居然不是完全沒感覺。
一一呦呵,還挺熱乎!
丁博林雙目圓睜,想不到對方竟毫發無損地就沖了進來。
楚槐序有了個短暫的停頓,然后又化為了殘影。
這感覺,就象是虛晃了他一下?
他開始左右張望,不斷揮舞手中的長槍,完全不確定對方等會從哪里進攻。
腳下的火焰,開始朝著圓心處蔓延。
丁博林打算讓整片局域都燃燒起來!
只可惜,有人比火焰更快。
“膨一一!”他的后背直接挨了一掌。
緊接著,是左肩。
接下來,又是右臂。
楚槐序查找著他的每一處破綻。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不該只是如此,他好象心很亂?”死狐貍心中也很意外。
在數息之間,他連出三掌。
骨裂的聲音,開始傳出。
在丁博林逐漸掙的表情中,他又一掌將他打飛了出去。
勝負已分。
臺下傳來無數人的驚呼聲。
名氣很大的丁博林,竟這樣敗了?
敗得很干脆,輸得很難看。
耿天河等人對視一眼后,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很一致,都在微微皺著眉頭。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人群中,朝著外頭走去。
很快,今天已經比試完了的三人,就各自前往了師門長輩所住的雅致小院。
此刻,司徒城拿著酒葫蘆,又在飲酒。
道門小師叔姜至看不起他,不肯與他問劍,讓他倍感無聊。
“可真是無趣啊。”司徒城心想。
耿天河回來后,他放下了玉葫蘆,道:“贏了?”
“恩。”耿天河點了點頭,然后上前行禮:“司徒長老,我們似乎情報有誤。”
“恩?什么情報?”他愣了一下。
“弟子今日,前去旁觀了楚槐序的比試。”
“是么,說來聽聽。”司徒城也有幾分好奇,這年輕人領悟了何等劍意。
世間劍意有很多種,位格也有高有低,有些劍意很強,有些劍意則稍遜。
像大河劍意,就非常不錯。
但不管怎么說,領悟劍意肯定比所謂的半步劍意要強。
“看著這小子火急火燎的模樣,怕是也有壓力了吧?
“他確實太傲了。”
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你看,又急!”司徒城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
“慢慢說,也不用大驚小怪。”他也怕這小子亂了道心,過分慌亂,所以讓他鎮定一二。
耿天河看著面帶微笑的司徒城,開口說道:
“長老,這個楚槐序根本不是什么劍修,他是個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