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級的升級券,這玩意對楚槐序來說實在是太實用了。
東洲大比進行到這個階段,其實已經沒有弱者了。
這六十四人,無一不是修行界里的天驕新人。
抽簽已經抽不到弱者。
楚槐序這次倒是又抽到了一位同門師兄。
看到對方的名字后,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季司空!外門賭場一開始最看好的兩人之一!”
“另一個,則是常樂。”
他們二人在楚槐序的《必殺名單》里,排在最前面。
一想到自己要一雪賭場之恥,他忍不住都開始哼哼起來。
而季司空那邊,心情就有幾分古怪了。
“按理說,抽到這位煉體的楚師弟,我該松一口氣才對。”
“我可不是丁博林,我比他可強得多!”
楚槐序先前展露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可問題在于,他上一輪和劍宗的莫凌風比試,贏得著實詭異!”
“他好象能對別人的本命物做手腳?”
一直到目前為止,無人知曉楚槐序對莫凌風的劍,究竟做了什么!
至于他說的那句“你的劍,在恐懼我”,旁人更是聽得云里霧里。
眾人不是當事人,沒有莫凌風的那種切身感受。
一個第一境的人,講出這種話,其實會讓人覺得有點太裝了
一把不俗的靈劍,怎么可能會對一名低階修土產生恐懼?
你就算再強,你也只是第一境!
季司空覺得自己不會輸。
但也要多多提防他。
“這位楚師弟邪門的很,絕不可有輕視之心。”
“他好象鬼倆頗多,可別到時候陰溝里翻船。”季司空警醒自己。
他們二人抽出來的簽位靠前,所以比試時間放在了上午。
從這一輪開始,變為了只有兩個擂臺同時進行比試,不再象之前那樣,是大量擂臺同時進行。
除此之外,為了讓比試者放開拳腳,擂臺也擴大了一圈,面積是之前的四倍。
這對于身法比較強的人而言,是能得到些許好處的。
在季司空看來,可怕的肉身強度,外加那玄級的身法,便是楚槐序目前最大的倚仗。
此時此刻,擂臺旁圍滿了觀眾。
云霧之上,也有大修行者御空而立,依稀可見身影。
無憂谷的莫騰龍,這次又來了。
上次一共有三位大修行者來看楚槐序比試,今天直接變為了五位。
就在他們相互以道友相稱,聊得無比火熱之際,有三人御空而來,讓莫騰龍等人都心頭震驚!
四大神劍司徒城,煉器宗師梅初雪,無憂谷大長老滕令儀,三人齊至!
三位第八境的大修只需稍加隱匿行蹤,便不會被擂臺旁的低階修行者們所察覺。
但他們并沒有要瞞著莫騰龍等人的意思。
這五位第五境的修行者,紛紛開始行禮,以示對八境強者的躬敬。
畢竟這三人可是站在東洲頂端的人物,
“連他們都來看楚槐序嗎?”莫騰龍心神震動上一輪比試,他就沒看透楚槐序的神異之處。
如今看來,他竟連第八境的修行巨都驚動了!
梅初雪和滕令儀看著司徒城,笑著道:“司徒道友,我聽宗內小輩說,你們劍宗的莫凌風,上一輪比試輸得很古怪。”
司徒城冷哼一聲,道:“那日在大殿內,楚音音說的話語,你們二人也都聽到了吧?”
“那是自然。”梅初雪和滕令儀答。
“她說這楚槐序已有劍意,可他明明是個體修。”
“上一輪比試,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何種手段,我今日倒是要看看,道門到底在賣什么關子!”這位四大神劍沒好氣地道。
滕令儀與他對視一眼,笑著說:“確實是在賣關子啊。”
有著一雙桃花眸子的嫵媚女人梅初雪,也笑著說道:“我方才還想用神識探查一二,結果,擂臺之上竟隔絕了我的神識!”
三人心知肚明,能有此等手段,又這么故作玄虛,做事也這般隨心所欲,只能是那“聲名在外的道門小師叔了。
“看姜前輩這意思,是不準我們偷偷查探,必須在這拭目以待了呢。”梅初雪輕笑一聲,笑聲還有幾分撩人。
此女宛若媚骨天成,一一笑都極具魅惑。
外加她身材豐,穿衣打扮也不似南宮月那般保守,脖子下方露出一大片雪白,在大笑時,還會引發些許肉浪,一顫一顫的。
說完,這位南宮月眼中的春秋山騷蹄子就往下看了一眼,說道:“喲,這么快就開始了。“
擂臺之上,楚槐序與季司空并不知曉,竟還有三位第八境的大修在高處俯瞰著一切。
季司空頗具風度,手中拿著一把長刀,道:“楚師弟,我走得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刀勢剛猛,
且有去無回,你可要小心。”
楚槐序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季師兄無需擔心,放開手腳便是。”
他其實挺希望自己又抽到劍修的,因為莫凌風在他眼中差些火候,不算是絕佳的實驗對象。
但對方位列他的《必殺名單》,他心中也樂意與之交手。
對方手中的這把刀刃赤紅的長刀,還是一件上品靈器,名日:赤龍。
在正式比試前,二人都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今日天空陰沉,于此刻還下起了綿綿細雨,
先前說過,道門講究的是道法自然,所以護山大陣并不會隔絕雨雪。
如今,雖然是東洲大比,但也不會為此去改變天氣。
因為修行者若是在外與人比斗,本就什么環境都可能遇到。
應該是人去適應這片天地,而不是人為地去制造出一方小天地來。
二人拱手行禮后,切便正式開始。
不得不說,季司空確實沒有小楚槐序。
因為他這次登臺,壓根沒把刀鞘給帶上:::
他是直接抽刀出鞘,握著這把赤龍就上臺了。
莫凌風吃得,他看在眼里。
主要是像對方那樣連劍都拔不出來,實在是過于丟人了。
鬼知道對刀是否也有效呢?
擂臺之下,耿天河等人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既好笑,又實用。
楚槐序那些詭異的手段,其實用這么質樸的方式,便可以解決一部分。
靈氣涌入長刀,那赤紅色的刀身就象是散發著微光。
整把刀就象是血紅色的水晶鑄就而成,此刻更是映著紅光!
季司空邁步向前,動作越來越快。
確實如他所說,他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而且戰斗風格是只進不退!
或者說,他此刻施展的術法,唯有以這種方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來。
他每一次揮刀,宛若都會產生龍吟聲。
這便是季司空的成名刀法,玄級術法《火龍吟》。
楚槐序依靠飛玄,不斷躲避,然后查找破綻。
以他的眼力,其實不難看出,季司空身上的小破綻還挺多的。
可他的刀勢過于剛猛霸道了,以至于你若要進攻這些破綻,也會有受傷的風險。
正應了那句話:最好的防御便是進攻!
楚槐序憑借強橫的體魄與黑金袍,直接硬扛了一刀,然后向前拍出一掌。
季司空卻寧愿中招,也不后退躲避。
很明顯,這會影響到他的刀勢!
他現在可謂是一刀比一刀更強,一刀比一刀霸道,竟象是在累加。
“有點兒意思。”楚槐序在心中道。
這種刀法,確實還挺瘋狂的。
可他看得出來,季司空的疼痛閾值,也就比尋常人要稍強些。
他同樣怕痛,但只能選擇不怕受傷,只進不退!
云端之上,三位第八境的修行巨璧看著這一切,開始點評起來。
滕令儀道:“再這樣下去,這個楚槐序很快就會輸。”
“可惜他只有第一境五重天的修為,徜若他也是第一境大圓滿,季司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梅初雪則道:“生得這般俊俏,當真是我見尤憐,我心中其實是盼著他能贏的。”
“只可惜,他肯定要輸了。只不過呢,這個季司空怕是也不會好受,肯定要受點輕傷。
司徒城沒有說話。
他今天是來看楚槐序的詭異手段的,結果,竟然沒使?
真就因為這季司空沒拿刀鞘?
可也沒道理啊,莫凌風靈劍出鞘后,也還是受了影響的。
現在的對決于他而言,有幾分無趣。
楚槐序就象是個純粹的體修,只是比尋常體修要強上許多。
擂臺上,季司空不斷揮刀。
“楚師弟!你若還有什么底牌,就趕緊使出來吧!”他高聲道。
他的刀勢,很快就要達到他的極限了。
等會那一刀,將會無比恐怖。
楚槐序聞言,不由說道:“季師兄不愧是我道門久負盛名之輩!”
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季司空的水準,在小徐不用青銅劍的情況下,怕是僅次于韓霜降了。
此等天之驕子,未來能取得的成就,絕對不俗。
僅僅憑借“煉體全開”的水準,純靠肉身,還真不好打。
而且對方確實很有風度。
“楚師弟,接下來這一刀,你要小心了!”
“就算你是煉體的,肉身強悍,也務必專注!”他出聲提醒。
楚槐序聞言,能感受得到他其實挺尊重自己這位對手的。
便還以他尊重吧!
他朗聲說道:“季師兄,誰跟你說,我只煉體!”
此言一出,不僅季司空愣了一下,連擂臺下的所有人都紛紛呆滯住了。
一什么意思!?
而下一刻,他們便得到了答案。
你不是刀勢大開大合,剛猛霸道么?
巧了,我同樣有一門剛猛的術法,名曰指尖雷!
那么,我們便看看是你的刀霸道,還是我的真罡霸道!
九天之上,陰云密布,偶現雷聲。
在一片陰雨中,楚槐序伸出手指,撰取了一滴從天而降的雨滴。
然后,屈指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