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序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有幾分費解。
在現在的畫面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道祖一直在不停的舞劍。
楚槐序一點兒也不著急,他很用心的在一旁觀察。
然后,他發現了很有意思的地方。
“其實,他是一直在重復?”
“或者說,我現在一直是在看重播?”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周圍的一切都定格了,只有道祖還在不停練劍。
可他后來發現,他每舞完一整套劍法后,下一次舞劍時,每一個動作和先前都保持一致,沒有任何差別。
這倒不是重點,畢竟如果對于身體有著無比精準的掌控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連衣角翻飛的幅度都一樣。
甚至于每一根頭發絲飄舞起來時,也是一模一樣的。
這就代表了楚槐序其實一直在觀看“重播”的畫面。
“所以,這是在做什么?”
又看了一會兒后,楚槐序心念一動,開始嘗試著跟著練。
這位觀主所傳授的劍法,實在是過于簡單。
其性質其實和公園里那些老太太老大爺們舞劍,幾乎一致。
楚槐序學得無比輕松。
沒過多久,他就能行云流水地舞完一整套。
等他把最后一式也給做完,突然就刮起了一陣風。
這陣風由遠及近,所過之處,眼前的一切畫面,全被吹散。
很快,周遭的一切便都隨風消散。
楚槐序再次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對于此行,他心中開始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而另一邊,韓霜降的進度和他差不多。
她也很快就意識到,眼前的畫面,是在不斷重復。
等到她也有樣學樣地以指為劍,在此處跟著練了一遍后,也再度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大概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二人的眼前,又開始出現東方吐白,旭日初升的一幕。
黑暗開始被驅散,只是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在君子觀內。
這是一處山洞,或者說,這里是一處傳承秘境。
只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正盤膝而坐。
他的身邊,放著那把君子觀的制式黑木劍。
只是,劍鞘完好無損,劍卻已經斷成兩截。
楚槐序聽李春松說過,知曉道祖在木劍斷了之后,就一直只是隨身攜帶著劍鞘。
普通的劍鞘跟了他幾十年,愣是被他蘊養成了超品靈器。
“如今看來,木劍就是在這個山洞里斷的嗎?”
而年輕道士的身前,還鋪開了一張竹簡,竹簡旁則還有一本秘籍。
楚槐序走過去看了看。
秘籍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追風劍法。
可他也看不了里頭的內容,因為他根本觸碰不到這本秘籍,一切都只是虛幻的畫面罷了。
那張竹簡此刻倒是在地上攤開,他便蹲下來看了一下內容。
結果,越看越眼熟。
“這他媽不是《道典》第一冊嗎?”
“但又不一樣。”
“確切地說,它只是具備一個雛形,是半成品。”
楚槐序早就把《道典》的13冊給吃透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看著正在打坐修煉的年輕道士,嘴里忍不住嘀咕:“他該不會是在自行補全吧?”
他記得很清楚,根據道門內的典籍記載,說道祖是年輕時在機緣巧合間,偶得一門無名功法。
他老人家也一直沒有給這功法取名字,后人則尊稱其為《道典》。
“所以,道祖其實是得了門半成品的功法,然后就開始自己一路瞎練?”他猜測。
因為楚槐序看了一下竹簡上的內容,這絕對是練不出靈力來的。
他直接在年輕道士身邊盤膝坐下,細細打量了一下對方。
他能看得出來,這身道袍下的身體,應該還蠻結實的。
過了一會兒,年輕道士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山洞。
若是旁人聽見了,估計會以為他是自行補全功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可此刻站在這里的是楚槐序。
他聽著這聲慘叫,心中便立即明白:
“成了!”
因為這種慘叫,他太熟悉了。
他剛踏上修行之路時,就時常發出這種叫聲。小徐被他帶著一同修煉“絕世神功”后,亦是如此。
——煉體哪有不叫的呀。
只是一想到眼前之人,后來可是成了道祖,他一下子就覺得這聲慘叫是如此悅耳,是那般動聽。
“看來,道祖練功也是痛得哇哇叫啊。”
楚槐序在邊上笑得很是開懷,樂了好久,還直接笑出了聲。
過了好一會兒,年輕道士才平復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痛感漸消,他發出了略帶喜悅與興奮的聲音:“我成了?”
“這位前輩果然是一開始的思路就錯了。”年輕道士出聲說著。
“唯有內外兼修,才有可能成事。”
楚槐序在一旁聽著這些話語,又低頭看了一眼竹簡上的內容。
“竹簡上只是《道典》第一冊的半成品罷了。”
“也就是說,后續幾境的功法.也全是道祖推演自創的?”
年輕道士從地上起身,開始活動筋骨,適應一下增強后的肉身。
楚槐序看了一眼他的腰間。
黑色珠子的吊墜,已經不再掛在他的腰上,而是已經系在了劍鞘上。
年輕道士過了一會后,才拿起地上的那本秘籍,然后站著翻閱。
楚槐序直接走到他的身后,把頭向前一伸,跟著一起看。
他一邊看,還一邊出聲點評:“看著只有黃級術法的水準,而且還是黃級術法中,比較差勁的那種。”
但這名道士卻看得很認真,也很專注。
他時不時的還會抬起自己的左手,在空中微微比劃。
看了一遍后,他忍不住出聲:“倒也簡單。”
看這架勢,似乎已經會了?
只見年輕道士將秘境放在地上,然后便拾起了那把斷裂的黑木劍,開始在山洞內練劍。
“還真是直接就會了啊?”楚槐序在一旁看著,于心中嘀咕。
然后,周圍的一切便又都定格住了。
本來楚槐序還能聽到點風聲,連風聲都停了。
唯有道祖,依然在舞劍。
一回生,二回熟。
“跟著學吧。”楚槐序對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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