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干六和花顏姿收到了飛仙派莊莊道人的書信,請他二人去鎮天第一關相敘。
陳干六哪里敢去?直接推脫,回了一封書信,說花顏姿在閉關,自己亦在修筑關城,須得告一段落,方克前往。
莊莊道人幾次來書信催促,陳干六封封回復,卻半點動彈的意思也無,他能不知道自己和飛仙派什幺情況?
只怕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莊莊道人手持了陳干六,第十八封回信,冷笑一聲,環顧左右,說道:「陳某還以為,龜縮在第七關,本派就拿他無可奈何,實是小瞧了天下道法。」
「我如今得了他十八封回信,正要借他的氣機,發動十八幽天輪回地獄,鎮天關可以抵擋任何道法,卻抵擋不住輪回。」
此番前來鎮天關的,九大劍主,便以莊莊道人為主,他乃是飛仙派門主司馬幽的師弟,在飛仙派位高權重,比司馬金蟬,諸葛警休地位要高的多。
飛仙派早就知道了,花顏姿和陳干六,無緣無故把諸葛警休和司馬金蟬拿了,后來把諸葛警休放走,但此人一直未歸,用道術推算,只得司馬金蟬未死,但除此之外就算不出來任何東西。
飛仙派雖然被黜落,但派中諸人仍舊極傲,深以此事為羞辱,加之一直都未能運作成功,回歸至高天,這才傾盡全派大半實力,想把陳干六拿下。
莊莊道人知道鎮天關極難強攻,但早有別的法子,早就在鎮天第一關,布下了一座大陣,此乃飛仙派秘傳,雖然飛仙派以劍術,劍陣稱雄,但畢竟是三等仙門,積蓄雄厚,也不是沒有別的道法,這一座十八幽天輪回地獄,可以隔空把人打落幽天輪回地獄,便是鎮天關也抵擋不住。
他給陳干六寫書信,也知道陳干六和花顏姿必然不會來,但他本來也就是要拿到陳干六的回信,藉助他信上氣機做法。
莊莊道人伸手一指,鎮天第一關上空,就出現了一座大陣,黑風滾滾,萬物蒼虛,此乃幽天之門。
莊莊道人把陳干六回復的十八封書信,讓十八名飛仙派的弟子持了,仗劍做法,把手中的恨仙劍一指,喝道:「陳來!」
一封書信無風入燃燒,化為一團黑氣,落入了幽天之門。
陳干六正在第六關陪花顏姿說話,忽然昏昏沉沉,說要打坐,盤膝一坐,就感覺神智混混,心底微微有些警惕,知道不好,全力運轉渾天五行真決。
但他渾天五行真決不過金丹第四關斗轉乾坤,如何抵擋得住真陽境道人做法?
莊莊道人可是得有飛仙派定額,終于晉升了真陽的大修,法力浩瀚。
陳干六覺察不好,又復運轉起來密乘部魔功,他如今這密乘部魔功,因為鑄就諸法空相道心,把一切密乘部魔功,歸納化一,一通百通,一法修成,諸法自成,比渾天五行真決厲害的多,但仍舊感覺抵擋不住。
花顏姿覺察不妙,伸手一按,欲以自身法力助他過關,但兩人法力連接一起,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轟然一聲,落在另外一處世界去了。
「嘶!」
「好難受。」
「怎幺……又回來了?」
陳干六睜開雙眼,心頭一驚,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兒,他已經是第三次「回來」了,
熟悉又陌生的病房,已經記憶有些模糊的母親和妻子,只是這一次,卻沒有那個身形高挑,風姿標致,容光絕艷,美色無雙,宛如萬朵桃花,綻放錦繡的女醫生。
他努力張嘴,但始終發不出聲音來,母親有些木然,妻子也大致明白,他想要說什幺,招了招手,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
陳干六不知哪里來的一股力氣,猛然坐了起來,剛好看到病房外,一個也穿著病人衣服,臉色蒼白,但仍舊風姿萬千,帶有一股商場女強人氣勢的花顏姿,兩人的目光隔著病房的門,糾纏到了一處。
花顏姿伸手輕點,櫻唇似是說了一句什幺,但陳干六已經聽不清了,他只來得及把體內被某種力量打回了混沌,變成了沒有任何功法烙印的精純元氣,分出一縷,輕輕一碰小女孩,把這一縷天地元氣送入了女兒體內。
再然后,他就什幺也做不了。
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數個瞬息,還是無數個瞬息,陳干六睜開雙眼,目光如電,暴射白光,兩道瞳光宛如靈蛇,吞吐伸縮。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自古天魔得玄道,未有正宗弄輪回。」
「飛仙派,這個仇,我記下了。」
他身上氣機,轟然撞破了金丹境最后的瓶頸,直入靈胎境。
陳干六兩生修為,三次重修,終于踏出了這關鍵的一步。
從今日起,他就是靈胎境大修矣。
陳干六全身魔功爆發,伸手一點,萬蠱化仙大陣飛出,浩瀚法力洶洶如潮水,切斷了從鎮天第一關遙遙而來的法力。
莊莊道人微微一愣,眼神森寒,喝道:「居然抵擋住了第一輪回,倒也有幾分本事,且看你能抵擋幾次。」
他把恨仙劍一點,又復一道書信被焚,一股磅礴的輪回之力,再度降臨到了第六關。
陳干六的三支道兵,其中八百火蛟道兵和渾天幡,都跟渾天五行真決息息相關,魔門密乘部的功法借不來,用不了,只能勉強運用萬蠱化仙大陣。
好在他身邊還有花顏姿,花顏姿放出了霹靂金光鏡,六六真火葫蘆,不管是霹靂金光鏡中的數百雷狐,還是六六真火葫蘆中的三十六條火蛟,都跟花顏姿的功法契合無比,故而雖然她的兩支道兵都不算強,卻能發揮出來,比陰棠華,呂三娘更強的法力。
兩人的法力合一,撞向天空,頂住了這一股幽天輪回之力。
莊莊道人恨仙劍一指,又復燃燒了一封書信,雙方隔了無盡黑空,各自據有一座鎮天關城,狠狠斗起法來。
陳干六也沒想到,飛仙派這十八幽天輪回地獄居然如此厲害,抵擋到了第六封書信,就有些吃不消了,對花顏姿說道:「夫人助我。」
花顏姿心領神會,只是本該并肩坐下,這位花娘子卻微微生出狡黠,身子微微蜷縮,做到了陳干六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