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六這次沒嗅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卻看到了南施蘅忿怒的俏臉,拔劍指向自己,厲聲喝道:“她是誰?”
陳乾六驟然發現,自己懷里沉甸甸的,摟著一個美貌女子,腰身纖細,臀股豐盈,全身都潤,這女子正癡癡望著他,臉上似笑非笑,似乎對南施蘅全不在意。
陳乾六腦袋里剛想,把懷里的女子扔了,隨即理智就告訴他,真不能扔,扔出去他麻煩就大了。
他懷里不是花顏姿,又更是何人?
至于老師姐的職責,他亦是無言語對。
怎回答?
說是從下輩子帶回來的夫人?
用什么腦子想,都可以知道,南施蘅根本不能相信啊。
花顏姿嬌軀微微顫動,從背影看,好像楚楚可憐,在害怕一般,但陳乾六可是知道,自己懷里的花娘子是正在竊笑,如果不是小手正捂住嘴,怕不是還要笑出聲音來。
花顏姿一雙美眸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不知道想要看出什么來?
陳乾六咳嗽一聲,說道:“夫人誤會了。”
南施蘅大怒,叫道:“我須眼睛不曾瞎,你摟著此女子,態度親密,肆意狹玩,我哪里誤會了?”
“我倒要看你,如何解釋……”
陳乾六深吸了一口氣,暗道:“飛仙派哪位大佬隔空施展的法術?威力居然如果詭烈?怎么還不能回去呢?”
此時的另外一處時空,莊莊道人恨仙劍一指,連續燃燒了一封又一封書信,只想把陳乾六打落幽天輪回,召喚至眼前來,好能隨意擺弄,給司馬金蟬,諸葛警休,以及兩支劍陣的六千劍子報仇。
他焚燒一封書信,幽天輪回之力,就強大一分,待得十八封書信燃燒盡了,莊莊道人仗恨仙劍,當空而立,喝道:“跟我一起催動陣法。”
在莊莊道人的主持下,數百名飛仙派弟子一起催動法力,十八幽天輪回地獄滾動不休,不斷運送輪回之力。
陳乾六實在是不能明白,為何前三次,都是一瞬間,這一次卻怎么都回不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真氣,腦子轉了七八圈,也沒想到什么好借口。他又不能貶斥花顏姿,這位花元帥可也不是柔弱女子,何況兩人還要回去,回去鎮天關后,又該如何交代?
只能支支吾吾的說道:“其實此非女子,乃是我新得一口飛劍的器靈。”
花顏姿在陳乾六懷里,忽然就噴了出來,口水把他胸前衣襟都打濕。這位花娘子小嘴貼在他胸膛上,呵了一口氣,暖暖的,讓陳乾六心頭癢癢。
南施蘅怒不可遏,冷笑道:“我又不是沒煉過飛劍,你哄騙哪個?若是真能器靈化形的飛劍,煉形煉質都得八九次,這等飛劍何等厲害?只怕連青鸞都比不上,你拿出來我看看?”
陳乾六輪回在此,哪里能拿出什么飛劍?
他此時無比懷念妄禪,但細細感應,妄禪是真不在,不由得暗道:“這口仙家飛刀,平時總要立在吾頭頂,怎么須它時候,卻不來了?”
花顏姿聽他胡扯,忽然用貝齒輕輕嚙咬,陳乾六胸口微微一疼,但此時實是放不開手腳,縱然能放開,他也不敢把花顏姿粗暴推開,只能叫道:“別咬。”
南施蘅聽得此句,又看到花顏姿的姿勢,忍不住恚怒道:“果然是迷惑人的妖精,待我斬妖除魔,送你一程。”
陳乾六心道:“老師姐,你打不過她。”
花顏姿也不轉身,蜷縮在他懷里,也不少動,除了搞些小動作,就當沒聽南施蘅的威脅。
南施蘅拔劍就斬,陳乾六拔腿就跑,夫妻兩個在洞府內繞了幾圈,南施蘅微微有些氣喘,她最近傷勢發作,不敢動用真氣,又不是真想砍死陳乾六,但見他抱著此女子跑的快,還是忍不住了,嬌叱一聲,祭起飛劍。
眼瞧劍光臨頭,陳乾六大驚,叫道:“夫人救我。”
“錯了,夫人饒我。”
他現在沒有半點修為,如何能夠抵擋南施蘅的飛劍?何況也不知道,這會兒被老妻殺了,還有沒有下一世,只能求肯花顏姿出手。
但叫了一聲,隨即感覺不對,忙又跟南施蘅求情。
只是花顏姿并未出手,南施蘅也未饒他,正惶急間,卻見無數彩光飛舞,眼前又見鎮天關上的無盡黑空,居然又回到了鎮天第六關。
他正要喘一口氣,卻感覺到胸口微微疼痛,花顏姿玉齒輕碾,正咬著他胸前一塊,忙叫道:“夫人饒我!”
花顏姿放了口,啐了他滿面,問道:“哪位夫人饒你?”
陳乾六此時,只能涎著臉答道:“自然是求花夫人饒我。”
花顏姿輕笑數聲,低聲說道:“原來你前兩世是這般樣子。”
“好生有趣。”
“除了我之外,尚有何人跟你一同,品嘗三生滋味?”
陳乾六不敢隱瞞,只能說道:“上次渡劫的時候,似在第一世見過大師姐,只是未有來得及交談。”
花顏姿輕輕說道:“這密乘部功法,大有奧妙,怪不得你非要讓我們兼修。”
陳乾六也不知道該如何答對,花顏姿伸手戳了戳他胸膛,悠悠說道:“你求我一次,我幫你把南施蘅弄進家門來。”
陳乾六想了一想,嘆了口氣,說道:“此事容后再議。”
他對南施蘅的感情,實在過于復雜,不管他平日如何殺伐果斷,但到了南施蘅這一關,總有優柔寡斷。
也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想斷,就是猶猶豫豫,踟踟躕躕,點點滴滴瀝瀝。
人道是難繃!
花顏姿知曉他心頭復雜,低聲說道:“且不說此事,飛仙派又該如何處置?”
陳乾六低聲說道:“這扯人入輪回之法,實在厲害,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后手無?”
“我們夫婦仗著密乘部功法,破解了這輪回之術,暫且不要跟人說起,先讓他們努力一回,我們也抽空多些準備。”
花顏姿點了點頭,忽然按住了陳乾六,在他嘴上輕輕吃了一口,這才笑聲盈盈,飄然而去。
陳乾六盤膝運轉法力,感受著靈胎境的功力,暗道:“沒想到,還是魔門功法突破,不知道何時渾天五行真決也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