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番外·歲晚逢君(上)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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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歲晚逢君(上)


更新時間:2026年06月08日  作者:萬俟司靈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萬俟司靈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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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元泰十六年,深秋。

秋風掃盡京城落葉,天高地闊,秋氣肅殺。

今年春闈,金芙蕖參加了自官家頒布政令以來第一場改制且女子也可以參加的科舉,一舉中第,授官進入御史臺。

金芙蕖這剛高中就去了御史臺,倒是和她兄長當初如出一轍。

只是不同于得知此事的時候柳聞鶯來信滿是恭賀與歡喜,當時她兄長便潑了盆冷水告訴她御史臺那地方就是個是非窩。

哪怕前些年金言剛從御史臺退下時已經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但是提起御史臺金言都是嫌棄的。

說好聽點的,御史臺里一堆剛正不阿的言官。

說不好聽,那就是一群呆板迂腐不懂變通自以為是的老古板。

他岳丈這么多年在朝堂和民間積累的口碑名聲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他在御史臺里那些人里那就是離經叛道、倒反天罡。

就算有金言壓著,這些人還是見縫插針冷不丁來一出,然后被官家貶了,之后又是前仆后繼一堆這樣的。

他都能想象的出自家妹妹進去會遇見什么樣的困境。

而此時此刻,夜深霜重,京城中的金府書房燭火通明。

那暖光透過燭火一寸寸在屋子里鋪開,驅散了屋外深秋寒夜的冷氣。

金芙蕖一身素色常服,鬢發規整,眉眼清冽沉靜,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鮮活銳氣,沉淀出歲月打磨出的另一種通透與鋒利。

她獨坐案前,指尖捏著兩封自江南遞來的家書。

第一封字跡溫軟,一看便是柳聞鶯執筆寫下的家書。

春薇書院的學子在科舉考試中,一舉高中入仕者高達十數名。

這消息傳到江南的時候便是轟動一時。

以至于,今年的春薇書院招生時人數爆滿。

這可跟兩年剛開辦學堂的時候完全,那時候學堂里的學生可都是柳聞鶯自己親自“打家劫舍”搶來的。

如今人一多,書院的事務一下變得繁雜起來,柳聞鶯現在也是分身乏術。

她既要在寧越府這邊打理學務、教化女子,年底還要回寧城金家族地幫著金言繼續和那些老頑固們掰頭。

去歲金言從他父親手里接下了金氏族長的擔子,如今處理族中的事務也是煩得很。

說好了不會讓柳聞鶯因為當宗婦而煩惱,許多事便由金言代勞,然后他就發現族里那些原本針對柳聞鶯的事情都給他碰上了⊙︿⊙

柳聞鶯這幾年在江南不斷推行朝中新政,女子可通過科舉入仕的政策剛一頒布,金家還沒想明白,她便大手一揮,直接將金氏族地中適齡且讀過書的女子都送進了學堂。

“搶”了金氏的女子不說,柳聞鶯還憑借著唐婉的關系又去了一趟唐家,自然也是“收獲頗豐”,最后她還去了一趟沈家。

柳聞鶯還將一些在民間無意中遇見的有天分的人統統打包帶回了自己的學院。

如今這批學生也給春薇書院打響了名頭,那些反對拒絕的聲音也少了許多,更多的人家也考慮將女兒送來。

中秋之前柳聞鶯還辦了一場入學考試呢。

除了說起自己在江南的事情,柳聞鶯對于金芙蕖在京中當了幾個月的官并沒有深入問詢?

先前柳聞鶯就從她爹爹那里得知朝堂上目前對女官的態度算不得友善。

這女子入仕本就是逆天改俗,非議嘲諷皆是常態,她也擔心金芙蕖一人在京中做官容易感傷,因此天涼加衣、好好吃飯便是柳聞鶯芙蕖最多的祝愿。

對此金芙蕖不由得會心一笑。

她如今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也知道要照顧好自己,想要照顧好自己,自己的心性也該平和些。

趁著心情正好,芙蕖又接著看第二封信,這封自然是來自兄長的家書。

雖然科舉已經改制,但是只有真正參加了科舉,金芙蕖才明白自己兄長當年三元及第的含金量。

就在所有人覺得她兄長前途正好時他卻毅然辭官,跟著妻子回歸江南。

明面金言上是要回去接手族長之位,打理金氏宗族產業,事實上他暗中為官家鎮守江南文脈與民情,做官家在地方的耳目。

不過比起當官時銳氣不減,金言如今信中字句平和,比起柳聞鶯心中絮絮叨叨的瑣碎詳盡的事情,金言只是大體上說著江南家中的和睦,只是他們現在唯一牽掛的便是留在京城為官的芙蕖。

柳聞鶯的信中安慰她莫要因為那些話語而傷心氣餒,金言的信中更是直接說既然做了御史言官,若是真有十分過分的話語也不必給那些人留面子。

反正御史臺的御史們從來不給別人面子。

若是同僚排擠,那也不要在乎他們,不給別人面子的人自己也是不要臉的。

一不小心,她兄長直接連他本人帶金芙蕖一塊罵了進去。

意識到了這點,金芙蕖哭笑不得,她將信仔細收起,視線轉而便落向案旁攤開的素箋。

那是一紙尚未寫完的彈劾奏折,筆墨淋漓,字字凜冽,只差最后落筆定案。→、、、、、、、、、、、、、、、、、、、、、、、、、

邊上還整齊碼著一疊厚厚的卷宗,皆是她數月來暗中搜羅、一一核實的鐵證,條理清晰,樁樁確鑿。

就如同她哥說的那樣,既然要彈劾,前因后果所有證據全都擺好,大朝會一旦開言便要達到無人插話的地步。

“既看不起女子為官,便好好看著。”

金芙蕖垂眸望著奏折,指尖執筆落墨,筆觸鋒利堅定,無半分遲疑。

燭火映著她清瘦卻挺拔的眉眼,褪去少女嬌憨,只剩歲月沉淀的冷靜與孤勇。

而同一夜色,定遠將軍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深秋庭院落木蕭蕭,月色清冷,一身玄色勁裝的青年正手持長槍耍練,槍風凌厲破夜,帶起簌簌風聲,招式干脆利落,裹挾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錢定方今年已三十有四,褪去少年青澀,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冽深邃,一看便是久經戰陣的沉穩模樣,絕非尋常京中嬌養勛貴子弟可比。

只是他槍式雖穩,眼底卻藏著幾分壓不住的郁氣,招式收尾處隱隱帶著幾分戾氣。

“收槍!”

一道中氣十足的呵斥驟然響起,打破庭院寂靜。

錢定方收勢站定,一扭頭就見自己老爹錢鷹大步走來,一身常服難掩武將威儀,面色沉肅,看著收槍而立的兒子,滿心恨鐵不成鋼。

“剛從燕州戰場回京,不好好在府中反省休整,白日里你竟敢在京城街市縱馬疾馳,驚擾市井!

那御史臺耳目遍布,此事早已被人記下,明日大朝會,必有人當庭彈劾你!”

錢鷹越說越氣,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你此次燕州一戰,對陣北穆折損兵馬、錯失戰機,已然被判失利;又因私刑毆打下屬,這才被朝廷勒令即刻回京待罪反省。

如今官家對你的真正處置還沒下來,你倒好,舊罪未消,新過又添,你到底要糊涂到何時?”

錢定方垂眸握槍,指尖緊了緊,眼底郁色更重,卻無半分認錯之意,聲音冷沉坦蕩:“父親,燕州之戰,此次確實是我輕敵失策,敗給北穆,損兵折將,此罪我認,無話可說,但是毆打的那人絕非無辜。”

說罷,錢定方抬眸,眼底戾氣翻涌:“戰事失利,軍心本就浮動,那人身為麾下校尉,不思安撫兵卒、戴罪立功,反倒在城內酗酒滋事,當眾調戲良家女子,敗壞軍紀、驚擾百姓。

軍中規矩,此等惡行當斬,我念及大戰初歇、軍心不穩,未曾依軍法就地處置,只是杖責懲戒,已然是格外留情。”

說到這里,錢定方的語氣里又帶著幾分冷嗤:“誰知此人轉頭便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四處散播謠言,污蔑我私刑暴戾、苛待下屬。

京中這才有人借機發難,層層遞奏,我此次被勒令回京,不就是那人手筆?”

錢定方說到“那人”錢鷹也是有了幾分猜測,只是想起那人的身份以及如今他們錢家眼下的情況,錢鷹神色一凜,眉心緊緊擰起不語。

“此事我知曉了,內里牽扯甚廣,可徐徐圖之,慢慢清算。”

半晌,錢鷹再次沉聲道,“但明日朝上你縱馬鬧市一事,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你必須提前備好自陳奏疏,當庭認錯,低調避禍,不可再招惹是非。”

今日縱馬也非錢定方跋扈,只是當時街上有車馬受驚在長街上橫沖直撞,他見狀這才騎馬追了上去幫忙穩定車馬。

回來京兆府的捕快也前來詢問過的,結果這事到了御史臺那邊居然又變了味。

“嘖”

思及此,錢定方對于御史臺三個字更加厭惡了。

“兒子曉得,明日自會妥善應對。”

錢定方:咦,馬上就能見老婆了,美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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